华南理工大学:这个“双一流”学科背后,离不开他创下的多个第一

核心提示1952年全国高等院校院系调整,给华南工学院汇聚了一大批颇有名气的理工科专家和高级知识分子。由南昌大学调入华南工学院的王宗和教授创下学校制浆造纸工程的诸多“第一”,经过几代人的接续奋斗,华南理工大学“轻工技术与工程”学科入选国家“双一流”建

1952年全国高校调整,华南理工大学汇集了一大批著名的理工科专家和高级知识分子。从南昌大学调入华南理工大学的王教授,在该校制浆造纸工程领域取得了多项“第一”。经过几代人的不断奋斗,华南理工大学“轻工工艺与工程”学科入选国家“双一流”建设学科名单。值此清明节之际,特刊特刊登王宗与教授之子的纪念文章。让我们一起缅怀制浆造纸项目的创始人。

王,福建漳州人。1928年毕业于燕京大学化学系,1932年获缅因州立大学造纸和化学工程硕士学位。回国后历任南京军医学院化学系药学部主任,先后在河南大学、厦门大学、中正大学、南昌大学任教。1952年参与创办华南理工大学,任华南理工大学第一届理事会理事、化学工程系主任,是当时华南理工大学14位二级教授之一。1984年被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批准为博士生导师。曾任中国造纸学会理事,广东省造纸学会副理事长,轻工业部技术委员会委员、顾问,美国制浆造纸工业技术协会会员。

何教授作为制浆造纸工程与精制浆研究国家重点学科的创始人和学术带头人,长期从事制浆造纸科学研究,著有《精制浆技术》一书。王宗教授一直深耕教育,创办了华南理工大学制浆造纸工程专业和中国第一个造纸博士学位,培养了中国第一个造纸博士学位。如今,他的很多学生已经成长为中国造纸业的栋梁。他们继承和发扬王宗和教授的精神,为中国的化学工业和造纸工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爱国,忠于国家。

1907年,父亲出生在一个医生家庭,中小学时光是在厦门鼓浪屿度过的。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大海的熏陶培养了他宽厚的胸怀、乐观的精神、刚毅的性格和健康的体魄。鼓浪屿是中国南方早期西方现代文化教育的输入窗口,所以父亲从小就深受西方现代文化教育的影响。20世纪20年代,他去了燕京大学化学系,并于1928年获得理学学士学位。

1932年,父亲在家乡华侨林一家的资助下,出国到以造纸工程闻名的缅因州立大学学习造纸和化学工程。经过国际著名造纸专家、化学工程系主任奥利弗教授的悉心培养和自己的努力,父亲以优异的成绩拿到了这所学校造纸与化学工程的最高硕士学位,成为美国制浆造纸工业技术协会吸收的第一个中国会员。在美国期间,他的导师奥利弗教授被他的爱国精神和科技发展带来的巨大变化深深震撼。父亲的家乡盛产茶叶,他的学位论文都是关于继承和发展中国早期“茶文化”和“纸文化”的学术研究,体现了他对传统文化的关注。这些因素都促使他树立了为国家培养人才的理想和科技可以改变国家落后面貌的信念。

毕业后,我父亲在美国国际纸业公司工作。但日本对中国的逐渐蚕食,让他放弃了美国绿卡,离开了稳定的工作生活环境。他的国情和爱国精神激励他在危难时刻毅然回到祖国的怀抱。

王宗教授获得美国制浆造纸工业技术协会永久会员证书。

回国后,父亲放弃了待遇优厚的药学部讲师的职位,转而成为北京大学工学院的教授,从此开始了他七十多年为国育人的生涯。七七事变后,他被日本侵略者围困在香山,他的母校燕京大学校长司徒雷登设法帮助他脱险下山。为了抗日救国,父母带着襁褓中的一家人南下,途中家财被日寇轰炸,全部丢失。途经香港时,他本可以留下来重建家业,但他仍坚持回到尚未沦陷的家乡漳州。父亲种地,母亲养鸡,父母带着我过着艰苦朴素的农家生活。这期间,父亲在6所高校任教。虽然他过着动荡、艰难、险象环生的教书生涯,几次在日本侵略者的围追堵截中脱险,但他抗日救国、教书育人的初衷始终不变。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他给我上了第一堂“抗日精神”的爱国主义教育。

上世纪40年代,父亲去中正大学教书。由于条件艰苦,教学活动是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屋里进行的。当时流行当官发财。他父亲的堂弟,时任福建省省长的李良荣将军,打算请他当福建省建设厅厅长。面对发“胜利财”的“美差”,他不为所动,不为所动,坚持过清贫的生活,继续坚持教书育人的事业。

解放前夕,出于对祖国的热爱,父亲坚决放弃了美国母校邀请他回国任教的机会,母亲放弃了赴美留学的奖学金,决心留下来迎接新中国的到来。当时中正大学校长逃往台湾省,学校处于“真空”无人管理的状态。为了使学校安全稳定地迎接解放,父亲和其他教授们在家里勇敢地召开会议,组成了“中正大学进步委员会”,配合地下党临时管理学校,安全地度过了“真空时期”,成功地迎接了军管会的接管。同时,父亲冒着生命危险,让地下党同志在我家进行秘密活动,保护了他的一大批优秀弟子。解放后,他们回到我家团聚,感谢父亲对他们的保护和培养。

投身造纸学科前沿,执教高校培养人才

新中国成立之初,为了发展工业,国家建立了重点工科大学,设立了工程应用专业。1952年院系调整时,在父亲的带领下,南昌大学造纸系的所有师生和教学仪器顺利转移到华南工学院,成立了完整的造纸系和制浆造纸专业。当时因为国内造纸工业比较落后,父亲向教育部提出在华南理工大学建立中国高校第一个制浆造纸工程专业的建议被批准了。他还成为造纸工程专业的第一位讲座教授,亲自为两年制大学生授课,培养了全国首批129名造纸专业毕业生。后来,这些学生被分配到全国各地的造纸行业,成为当时的主力军,为新中国造纸工业的开辟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父亲在他帮忙建立的华南理工大门口拍了一张照片。

1962年,父亲开始招收造纸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同时迎来了他教书育人生涯的重要转折。他听取了周恩来总理关于中国知识分子的报告和陈毅副总理关于“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在广州会议上脱帽加冕的讲话。父亲在政治上得到极大的宽慰和鼓舞,意识到党重视科技发展,尊重和重用知识分子。会后他和我聊到深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一改过去以无党派人士为荣的常态,主动申请入党。但学校党委认为他留在党外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他欣然接受,并表示要做一个党外的“布尔什维克”。与时任华南理工大学党委书记的张进、时任副书记的秦思平成为好朋友。

没想到,父亲在“文革”中遭到迫害。尽管经历了种种波折,他的心还是敞开的。平反后,他是广东省第一批“解放”返校的教授。他还在思考科学研究。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父亲受到很大鼓舞。他更加相信党,以更高的热情将个人事业融入党的事业。他以七十多岁的高龄开始了科研生涯的第二个春天,在党的领导下,他的教书育人事业得到了进一步发展。

广东省政协第五届常委合影

我父亲非常重视实验室的建设,在担任学校科研部主任后,聚集了很多人才,在早期的学校建立了比较完整的造纸工程和精制浆造纸应用基础研究实验室。1961年,作为学术带头人,他创办了教育部重点研究机构——精制纸浆实验室,是当年教育部批准的华南理工大学首批成立的三个重点实验室之一。此外,他还建立了三个相关的教研室,以加强华南理工大学轻化工的科研和教学体系。然后基于父亲发展的良好基础和全校的共同努力,国家批准在学校成立了全国唯一的制浆造纸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和造纸与污染控制国家工程研究中心。

他认为,应用科研的发展和创新必须有扎实的科研支撑,工科专业的科研必须与产业发展紧密结合。项目内容应主要来源于生产的需要,最终回归生产,解决实际应用问题。因此,他与大量实体工厂建立了合作科研关系,解决了造纸行业的许多关键工业问题。

20世纪60年代初,时任广东省省长的陈郁希望解决纺织原料不足的问题,帮助缓解人民穿衣难的问题。在省长的亲自指导和支持下,他作为项目负责人,组织省内相关科研人员和相关工厂共同攻关,解决了多项关键技术难题,最终试制出蔗渣浆制付强纤维生产工艺用于生产,也成功获得了国家荣誉。当时的纸浆厂仍然使用旧方法制造纸浆,纸浆强度低,化学品和能源消耗高,许多工厂主要由木材和棉花制成。由于原材料短缺,生产严重依赖进口纸。鉴于当时国内造纸工业的上述不足,父亲认为应尽快开展草等原料造纸的研究,并提出将相关课题列入国家、省市的相关计划。由于甘蔗渣在纤维素原料中的优越性能,闽南、华南地区盛产甘蔗,甘蔗渣的大量副产物没有得到利用。在这个项目中,父亲对蔗渣造纸技术做了大量的研究,开发了一种甘蔗植物纤维原料的纸浆造纸法,并于1958年在广州造纸厂成功实现了用蔗渣纸浆生产新闻纸。

我父亲总是肩负着教学和科研的重担。他的科研项目涉及面很广,从基础理论的研究到前沿项目的开发,再到生产中重大问题的解决。他的父亲认为创新是发展的动力。80岁高龄仍亲力亲为,亲自带领团队开展了多项相关创新研究,取得了显著的技术经济成果,推动了我国造纸工业水平的提高和发展,多次获得国家级和省级奖项。他高度重视造纸基础理论研究和前沿课题开发,在半纤维素微生物利用、草类原料结构特性、微观结构、木质素化学、乙醇制浆等方面开展创新研究,推动造纸相关研究与国际前沿接轨。此外,父亲在国内外发表了多篇重量级论文,受到许多国家学者的高度重视和好评。1984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批准我父亲成为华南理工大学制浆造纸专业的第一位博士生导师。

爱情就像孩子的教育,桃李芬芳。

我父亲在中正大学教书的时候,培养了很多优秀的弟子。他们中的许多人成长为新中国第一批优秀的科技骨干,如两届华南理工大学校长刘振群教授、中科院长春光机所副所长袁秀顺教授、曾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植物资源化学国际专家委员会委员的制浆造纸工程专家陈家祥教授、硅酸盐专家王天一教授、我国化纤专业先驱杨志立教授等。

王宗教授和刘振群教授

来自王宗的教授和学生。

作为一名教师,父亲作风正派,敢于担当。他的弟子刘振群教授多次提到父亲在父亲门下学习时是如何将自己的知识和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承下去,并表示如果没有父亲打下的坚实基础,他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我爸爸教化工原理这门课很久了,很难。讲稿里凝结了他很多心血和当时很难获得的国外先进技术理念。他拒绝了所有成绩不及格的学生,要求修改成绩。他诚实,不自私。他曾坚决拒绝多方说情,按规定淘汰了一名不合格的研究生。这一举动受到了全体师生的称赞。外国弟子和学者都受到父亲的平等对待,他们没有门户之见。例如,1952年,参与创办华南理工大学的早期清华学派硅酸盐专家张广教授,被父亲大力评为二级教授。

父亲在求学期间深受导师的影响,所以在教学工作中最注重培养学生理论联系实际的能力,教会他们思考问题的正确方法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无论是基础理论研究,前沿项目,还是实际生产问题,他都会让学生参与其中,这也给了弟子各种锻炼。他认为,工科研究生的学习内容除了自主创新的理论研究外,还要与产业发展紧密结合。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父亲培养出来的学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例如,刘焕彬院士是他父亲在华南理工大学的学生。1995年至2003年连任两届华南理工大学校长,2001年当选俄罗斯工程院外籍院士。

赵汝河院士是父亲培养的中国第一位制浆造纸学科博士,2020年当选加拿大工程院院士。

李有明教授是他父亲的最后一代学生。他拿到硕士学位后,父亲试图把他培养成在职博士生。之后担任造纸与污染控制国家工程研究中心主任。母亲去世后,他留在家里照顾父亲的日常生活。李有明教授在追悼文章中提出“正直、执着、平凡、卓越的一生”,全面概括了父亲的一生。

爱、知、修、成是父亲教书育人的思想体系。他特别爱那些有才华,勤奋,有事业心的学生。父亲教书育人的一个特点就是把学生当自己的孩子。师生零距离的互动和启发,是他认识人才的重要途径,让他了解学生的特点,善于发现学生的潜力,因材施教。并不是亲人比亲人好。他是一个真正的伯乐。

程博士是父亲人才培养的又一典型。罗德诚当时还只是一个中专学生,家境贫寒。然而,他的父亲发现他聪明、勤奋、有上进心。他的父亲认为他很有潜力和学术前途,就让他去中正大学当旁听生,帮助他以优异的成绩完成学业。父亲还介绍他到熟人的工厂工作锻炼,为他打下了扎实全面的基础。然后他父亲推荐他出国深造。由于他优秀的学术基础,这位美国导师受到了赏识。美国导师曾经笑着对他说:“我想见见你的中国导师,问问他怎么挖掘培养你。”罗德诚被美国化学工程师学会吸收为高级研究员,并担任美国造纸工业协会副主席。罗德大力促进中美科学家之间的合作,并多次回国讲学。当他得知父亲病逝时,他悲痛万分。在他的吊唁信中,他说,“得知我老师去世的消息,我感到震惊,并为此感到悲伤。”你所面临的教训永远不会被忘记。“表现出师生之间的深厚感情。

父亲曾高兴地说:“我有五代接班人。他们都做得比我好,我就放心了。”为造纸行业及相关行业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组织、管理、教学、科研人才。父亲60多岁了,依然全力坚持教书育人的精神,在校内外都备受推崇。学校党委统战部曾送过他父亲一块“身强力壮,健康长寿”的褒奖牌匾。国务院曾授予他“四十年科技工作成绩显著”的荣誉证书,这是对父亲一生工作的最好评价。

王宗教授和他的家人。

衷心感谢父亲教会我们如何做人,培养我们独立奋斗的精神。特别是父亲大力支持我的科研工作,为我专心科研创造了条件,使我取得了一些有价值的成果。我没有辜负父母的厚望。时任国防科委主任的聂荣臻元帅因我的科研工作接见了我。我被列入英国剑桥国际传记中心的《名人录》,并成功入选“2000名20世纪杰出知识分子”名单。这些都让我受益终生。

正如苏联著名作家奥斯特洛夫斯基所说,“一个人的一生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时,他不会后悔虚度年华,也不会为无所事事而感到羞愧。在他弥留之际,他可以说,我把一生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自由和解放而战。”我想我父亲就是这样度过一生的。他没有遗憾。

来源:华南理工大学学生记者团、华南理工大学报社,略有编辑。作者王建业是原航空空系625研究员、华南理工大学电信学院退休教授王宗教授的长子责任编辑:徐颖责任编辑:潘思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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