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人民日报
①:鲁,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丁伟摄②:兰州大学化学系教授唐瑜。本报记者王金涛摄③:山东大学数学系吴震教授。单轩摄④:Xi交通大学微电子学院院长李岩。西宣摄

2月28日下午,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二十四次会议,强调要全面规划基础学科人才培养,科学确定人才培养规模,优化结构布局,在选拔、培养、评价、使用、保障等方面进行系统化、链条化设计,大力培养大批国家创新发展急需的基础研究人才。
基础研究是科技创新的源泉。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高等教育体系,可以源源不断地培养出大量的优秀人才和硕士研究生。高校,特别是“双一流”大学,应在培养基础研究人才方面发挥主体作用。为此,本报记者采访了来自复旦大学、Xi交通大学、山东大学、兰大的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听他们谈谈自己在基础学科上的感受与体会、探索与突破、融合与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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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老教师拿大纲,把数学解读成美好的存在。”
最近,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陆的论文在国际顶级学术期刊上发表。卢博宇一直关注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发病机制,他认为这项研究不可或缺。
对于卢博宇来说,做基础学科是从兴趣和特长出发的。他的父亲是大学老师。受家庭环境影响,他从小就喜欢探索问题,寻找规律。他从高中就开始写论文,痴迷于研究不同叶形与叶脉结构的关系,观察、计算、建模,直到发表论文...只有进入复旦大学读本科,才有机会走进实验室,了解知识点背后微妙的实验设计、执行和分析过程。
70后的山东大学数学教授吴震获得了2019年的陈省身数学奖。很多数学圈的人都很惊讶,获奖者这么年轻。他对数学的热情也来源于童年的兴趣。
父母都是数学老师,吴震从小就喜欢数学。1987年,16岁的吴震考上了山东大学数学系,下定决心要攻读硕士学位。在很多人眼里,数学就是枯燥的一堆数字,让研究变得更加单调和辛苦,而吴震却选择了深造。“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老教师们把数学勾勒和诠释成一种美好的存在。”吴震说。
国家一直在努力培养基础学科人才。据了解,2018年,教育部在77所高水平大学布局了基础科学、基础医学、基础文科等288个创新拔尖学生培养基地,吸引了1万多名学生投身基础学科,96%的毕业生正在基础学科学习和研究。
“只有从一次次的失败中培养毅力,保持向上的斗志,科研之路才能成功”
近年来,我国基础研究人员FTE从2016年的27.5万人增加到2020年的42.7万人;高被引科学家数量从2016年的175人增加到2021年的935人。
在吕伯骞看来,培养基础学科人才,首先要有强大的科研投入:“我读本科的时候,国家并不富裕,科研投入有限。很多老师有前沿的眼光,但由于条件限制,很难做真正有意义的前沿科研。生命科学研究需要实验支撑,尖端设备和试剂耗材买不到,实验动物买不起,重要问题碰不得。”
探索性研究“烧钱”,实验经常失败。因此,鲁一直积极向申请国家资金和企业资助。失败的情况不仅鲁比遇到过,Xi交大微电子学院院长李庚也经历过...
李庚从事高科技研究。她研发的压电式液滴喷射阵列打印头智能驱动芯片是国内首款可用于集成打印头的智能驱动芯片,为大幅面3D打印设备的国产化提供了硬件基础。
走进实验室,教师、技术人员和研究生们正在微纳电子与器件共享平台1000平方米的超净室内忙碌着...近年来,李庚带领学院突破了多项关键核心技术,“基础科研,真刀真枪拼。”李庚平静地说道。
在芯片制造过程中,电路设计完成后,需要提前生产几个芯片进行测试,通过后再量产。这个过程被称为“流芯片”。一次,李庚带队测试验收,测试室气氛紧张:第一次“流光”后上电晶体管烧毁,高压驱动芯片有三次“流光”;再试一次没有成功,从高压管、高低压隔离的优化到状态检测机制的完善,每一次测试都更接近预期结果;最终稳定输出一个波形信号,“成功!”每个人都鼓起掌来,李庚紧锁的眉头也放松了...

李庚认为,要培养杰出的人才,不仅要传授知识,更要培养他们不怕失败的意志,以及更加挫折和勇敢的毅力。“基础科研讲究团队合作,单打独斗没用。科研是一条艰辛的路。挫败感是常态。只有从一次次的失败中培养毅力,保持向上的斗志,科研之路才能成功。”李岩说。
“解决问题不是科学研究和探索的全部。发现问题和培养科学精神是关键”
当前,面对百年未有的变革,培养一批具有交叉思维和复合能力的创新人才是基础学科人才培养的关键。“教育部近期在12所高水平大学建设了首批12所未来技术学院,旨在瞄准未来前沿性、革命性、颠覆性的技术发展,促进学科专业交叉融合。同时,要用好学科交叉融合的‘催化剂’,促进科技融合、产业与工作交叉、产业与文献渗透、医学与工作融合、工农协作,培养一批能够引领和示范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拔尖创新人才。”教育部相关负责人介绍。
高新技术专业具有很强的跨学科特点,开放的人才平台不可或缺。2018年,王欢从一家研究所进入该学院,负责李庚团队中新型光电器件的研发。李庚说,“当时,急需一个有相关经验的人。能接触到王欢,我非常激动!”但王欢的年龄和论文数量都达不到要求,这让李庚很着急...为此她准备了一份情况说明,建议用非常规的方式降人才。最后学校把王焕特招进了学院。“现在,他带领团队承担了国家重大项目,促进了学院的产学研优势互补。”李岩说。
很多学生成长很快,成为科研的生力军。本科生可以在大二大三申请进入“信息新芽计划”。严松在大三的时候参与了低功耗数模转换芯片项目,发展很快。大家都称赞他是实验室的“大海之锚”。严松说,“越早进入一个研究项目,就能越早在研究生涯的早期培养经验,养成良好的习惯。”
李庚觉得,近年来,中国的科研硬件基础突飞猛进,培养硕士人才,需要更多的“软建设”——培养学生良好的品格和科学精神。“优秀人才的成长需要宽松的人才环境和合理的激励机制。目前,在各个教育阶段仍然存在唯成绩论的现象。高校要注重学生思维能力和学习研究方法的培养,提高学生独立探索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使其善于梳理逻辑关系,总结知识体系;还要把人文知识的学习贯穿到人才培养体系的始终,鼓励学生树立远大理想。”李岩说。
在吴震看来,创新人才的培养需要从“学会提问”开始。吴震博士期间师从中国金融数学的开创者彭士阁院士。从法国留学回来后,彭士阁思想活跃,邀请了很多世界一流的数学家来学校参观。吴震在学术讨论中开阔了自己的学术视野。“导师们经常告诫说,研究应该走在世界的前沿,避免停留在低级别的领域。”吴震说。
起初,吴震跟随导师的研究方向。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你要找到自己的问题和突破口。博士期间,导师给了他一篇文章。彭院士看完后问他,你能就这篇文章提10个问题吗?“我被难住了……”吴真说。导师的劝说激发了他的独立思考能力。从那以后,他每看一篇论文,都会思考能否提出一个新的研究方向。
在Lube看来,博士阶段最重要的是培养学生对科学价值的判断,知道需要设计什么样的实验来解决问题。“现在,学生往往是‘问题解决者’。解决问题不是科学研究和探索的全部。发现问题,培养科学精神是关键。”为了更好地回答学生的问题,在实验室里,他是一名在线专家,总是会及时回复信息邮件。每周五都有一个20多人的课题组开会,大家一起发现问题,验证结论,确定下一步实验。
基础研究的大部分资金仍然来自国家投资,用研究成果回报社会是我们的责任
接受记者采访当天中午12点半,唐瑜上完无机化学课,简单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马上和学生讨论稀土配合物的研究...
唐瑜自1989年进入兰州大学化学系并留校至今,从事稀土研究已有20余年。“现在主要做稀土配位化学基础研究和稀土资源高值化应用研究。”唐瑜说。稀土元素作为现代工业的“维生素”,具有光电磁等优异的物理性质,广泛应用于冶金、石油化工、储氢、显示面板等现代工业领域。
“做科研,要有明确的目标,就是要做‘顶天立地’的科研。”唐瑜说“上天”,就是在基础研究上追求学术创新,推动学科发展;“立足”就是在应用研究中做一些对社会、对人民有益的事情。唐瑜的偶像,中国稀土之父徐光宪院士,是她心中“顶天立地”的科学家。“老徐因为国家的需要,改变了研究方向,实现了稀土的回流梯级提取,打破了国际垄断。”
基础研究要愿意坐冷板凳。通过大量的实验研究,唐瑜解决了稀土配合物在应用中的水溶性和稳定性问题,并将科研成果应用于稀土智能发光材料。近年来,稀土发光配合物在癌症诊断和治疗方面的应用备受关注,而这正是唐瑜和他的团队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我们利用稀土发光配合物的设计,实现早期癌症标志物的高灵敏度检测。”唐瑜表示,肿瘤标志物稀土荧光检测试剂盒的研发正在与医院合作进行。
鲁豫对神经退行性疾病发病机制的研究也有益于人们的生命健康。关注这种疾病多年后,感受到了患者和家属的痛苦。自2010年以来,他致力于该疾病的研究,揭示了该疾病可能的起源机制和加速发展机制,发现了一批潜在的药物靶点和一类潜在的治疗药物,提出了新药研发的概念。“基础研究的大部分资金仍来自国家投资,用研究成果回报社会是我们的责任。”鲁豫说。
陆坡脑子里有一个想法:以目前的研究为切入点,找到一种干预更多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方法。“高校年轻科研人员收入不高,但喜欢科研的人大多不会特别追求物质。关键是看有没有好的平台,做有价值的研究。”鲁豫说。

唐瑜说,所谓大师,在对科学的探求中,必须是无私的,也必须有“国家伟人”之心,能够为民族复兴、国家进步而不懈努力和奉献。“弯下腰,沉下心来,拓展科学的边界。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没有第二名,只有第一名。”唐瑜说。
在唐瑜的书桌上,有一个卡通版的戏剧人物脸书-樊梨花。“是我家人寄来的。希望能像女将军一样搞科研,攻城略地。”唐昱笑了。
吴镇给学生讲课时,经常提到王国维的“境界说”:“做数学,要有‘越做越宽,不悔,为伊憔悴’的精神;大师之路漫长而艰难,需要持之以恒。”他说,这些是基本素质,也是这次演习的重点...
本版制图:王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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