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8”,一年一度的高考终于暂时落下帷幕。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被繁重的课业束缚的小伙子们纷纷走出教室,把热情撒向了各种曾经想做而没空做的活动。
在大大小小的城市街道上,我们都能看到充满青春热情的少年。作为旁观者和曾经的参与者,除了羡慕,我们还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我们怀念曾经为了梦想开夜车学习的自己,怀念曾经陪伴我们追逐梦想的人,怀念无忧无虑的假期...
图片来源:《高考那天》新华社记者张端摄
今天,高考后的第一个星期一,我们找到了那些经历过1999年高考的科幻迷。他们中的一些人成为了作家,一些翻译和一些办公室职员...让我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陈秋凡、盛
《科幻世界》边肖:1999年,高考作文题目《如果记忆可以移植》引起巨大轰动,科幻热达到顶峰。作为当事人,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吗?作为一个作家,你认为当时的事件产生了什么影响?
包书:我碰巧在1999年参加了高考。我记得很多人看到这个话题都很惊讶。因为考前老师猜了很多题,没有一个是接近这个题目的,突然来了这一个,我就愣住了。
好在我一直有一些科幻的知识,喜欢自由思考。所以很容易接受这个设定,开始思考。当时写作的主题是祖先精神的传承。虽然不敢写科幻,但也想象了一些未来记忆移植后如何改变学习生活的场景。这篇作文分数还是挺高的,基本没有扣分。
因为又一门课不及格,如果这次作文发挥不好,以后的人生可能就不一样了。
包书作品:《三体X:可视化的宇宙》
正好是世纪末,大家对新世纪都有很多期待。这个标新立异的作文题目给我们的感觉是,一个新的世界即将到来,旧的方式行不通了,未来的一切都不一样了。现在想来,这种科幻小说带来的创新精神,正符合21世纪初中国的跨越式发展。
在文学上,这道高考作文题相当于在学生中为科幻文学“正名”。几乎与此同时,新概念作文大赛也火了起来,网络写作方兴未艾。这些趋势融合在一起,对整个时代的创造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科幻世界》边肖:今年不仅有与科幻相关的阅读题,还有与科幻相关的作文题。这两件事和当年相比,让你有什么感受?
包书:多年后,科幻小说的思想和精神已经渗透到国家的文化命脉中,成为中国年轻人生活的一部分。
也许今年的高考科幻题材不会引起当年那么大的轰动,但这本身就是一个更有意义的发展。证明这种影响不是一时的噱头,而是一场春风和雨,一条长流的水,以后可能每年都会来,大家都不会觉得值得一谈。
陈秋凡:如果说1999年是一次偶然的碰撞,那么今年我认为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要把中国建设成科技强国,必须从青少年开始培养科学精神和好奇心,而科幻小说无疑是最佳选择。
科幻作家陈秋凡
历史上许多著名的科学家和发明都受到科幻小说的启发和影响。感觉又一个科幻的春天来了。
颜:应该说是差不多,但是关注度远不如当年。当时很多家长已经对科幻小说寄予了太多的期望。这种功利的想法一度大大增加了关注度,但很快就因为被现实证明不切实际而退潮了。
严圣胜最好的科幻小说《瘟疫》
现在我宁愿不要重蹈覆辙,因为虚假的繁荣过去之后,剩下的就是一团乱麻,不利于正常发展。
科幻世界边肖: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对科技和科幻的关注也在增加。你认为这种现象会对科幻创作的发展产生怎样的影响?
包书:我认为这对科幻小说来说是一把双刃剑。
一方面肯定会带来对科幻的兴趣;另一方面,大家的科学水平和欣赏品味提高了,对一些粗制滥造的科幻作品的容忍度降低了。他们会期待更酷更震撼的创意,更能让科技与生活更好结合的深度作品,对创作者提出更高的要求。
陈秋帆:这对写科幻的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掌握科技最新动态的同时,讲一个结合了科学和幻想的文学故事是非常困难的。我愿意与所有创作者分享。
颜:上世纪70年代,郑先生的《飞向人马座》问世时,很多三四十岁的成年人根本无法理解这种过于空前卫的旅行观念,而现在同龄的读者已经习惯了这些题材。
一方面是因为人们知识水平的普遍提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影视行业的影响。随着读者的成熟,上个世纪关于科幻小说姓文还是姓柯的争论仍然具有借鉴意义。

陈卓珊瑚牟
科幻世界的边肖:作为科幻世界高考题碰撞的当事人,你还能回忆起在考场上看到“如果记忆可以移植”这个科幻命题是什么感觉吗?你碰巧也是那期《科幻世界》的读者吗?
陈卓:感觉好科幻!高中三年一直看科幻世界,当然没有错过那一期。一万只电子羊跑过我的心头,想着我已经三年没有给科幻世界投稿了,我的高考作文注定要写一篇科幻。
完全没有往议论文的方向想。我立即构思了一部短篇科幻小说,并把它写了下来。我还记得我把飞船命名为“夸父”,里面涉及到上一代宇航员在记忆移植后告诉后代的故事。800字的内容,我用倒叙结构写了一个超短的科幻故事,现在想想有点不可思议。我永远不会忘记它。
珊瑚牟:当时杂志每期都是月初到我们这里。因为偏远小县城的报刊亭不多,我就委托一个同学帮我买了新一期的1999年第7期带到学校。这个从来不看科幻小说的同学,在路上懒懒的看了第一篇《如果记忆可以移植》。我拿到杂志后,只来得及看了进入高考前的前几篇。
看到考场上的作文题目,我几乎想捶桌子大笑。这几年,我一直不愿意写八股文。第一次在这种决绝的作文里顺利的写了一篇议论文,同样考了高分。
返校后,那个同学第一时间来找我,感谢我委托她买杂志。毕竟我们在作文上已经超过了市里很多同学。
科幻世界的:刘今年发表在《科幻世界》上的小说《微时代》入选高考语文阅读题,你有什么感受?
陈卓:感觉我们科幻迷就是自带考试奖金!刘的小说有如此广泛的读者群,我希望高中生在考试前阅读它们越多越好。
估计看过的高中生在做完这道阅读题的时候心里一定在狂笑。就两个字,开心!
也说明高考卷的考生开始关注社会上的科幻阅读热潮。希望以后有更多的中学生爱上科幻,多看科幻——就算是为了考试也没关系。为了考试看科幻,更是直截了当,理直气壮。
珊瑚一号:
开心又抱歉。可喜的是,科幻小说终于从边缘的小众圈子里拓展出来了,终于可以被更多的外人知道,科幻小说不是天马行空的想象;遗憾的是,刘的作品在2001年仍被选中。这么多年来,我们还没有更多的科幻作家和作品能跳出小圈子,进入更广阔的市场。
科幻世界边肖:你第一次读科幻世界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那本杂志的内容吗?
陈卓:我高中的时候表哥推荐我的。从此,我从童话大王的时代走向了科幻世界的时代。
我不记得是1996年下半年的哪一期了,但印象最深的是《天煞:独立日之火》的电影简介。我买了从1997年到我上大学的每一期。上了大学之后,基本都是买翻译的副刊。
珊瑚牟:我最早是初中的时候在县图书馆看的Rama系列,震撼灵魂出窍的体验。
Rama系列的第一部分:遇见Rama
没过多久,不小心从同学那里传阅到一本《科幻世界》,里面的内容已经忘了。当时觉得自己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进入高中后,买这本杂志的男同学都已经放弃了,我却成了高中班里唯一坚持买这本杂志的人。
《科幻世界》边肖:这么多年来,你还坚持看科幻小说,给你带来了什么?
陈:科幻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大学之后继续看科幻,工作之后继续买各种单曲。2005年,我得到了为《科幻世界》翻译版翻译科幻短篇小说的机会,这激励我走上了业余科幻翻译的道路。从我心爱的菲利普·K·迪克到《火星救援》,这些年来我已经翻译了好几部科幻小说。
2005年11月,科幻世界翻译版秦天出版了陈卓翻译的《鲁兹》。
爱科幻也让我对科学和幻想保持好奇。高考已经19年了。如果说它从来没有像其他考试一样成为噩梦,那大概是因为语文卷上的短篇科幻小说,就像一盏明灯,一直在我记忆中的黑暗中闪耀。
珊瑚:拉玛系列给我带来了宇宙不可预测,人类极其渺小的知识,帮助我尽快摆脱中学第二病。

从童年到中年脱发,平庸的人生中一直有科幻的陪伴,引导着我的思想和灵魂没有完全陷入得过且过的世界。
现在给孩子看科幻世界少年版。还好我的孩子现在喜欢看这个少年版。希望他也能仰望星空空,敬畏自然。
十年高考梦,醒来已经是“局外人”了。我们总喜欢在这个时候怀念过去,怀念回不去的高中时光。那个时候,我们可能已经有了想去的学校,我们可能需要躲起来偷偷看自己喜欢的科幻小说,我们可能有了偷偷喜欢的人,我们可能有了各种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过去是美好的,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告别了考试,告别了高中,告别了少年,我们都成了努力过好每一天的大人。
今年,你的高考是哪一年结束的?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你还爱科幻文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