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觉得人类社会的进步好像越来越慢了。这种感觉真的有事实依据吗？还是这只是那些人的严重妄想？我们来分析一下。
首先，关于“进步”是什么意思，众说纷纭，没有共识。如果你指的是人文学科和道德伦理，这一领域的进展从来都不容易。众所周知，今天地球上所有的人类都是20万年前出现的智人的后代，我们的心智结构是继承自智人的。从最早的人类进化到智人，用了几百万年。人类创造的最早的文字只有7000年的历史。今天，我们读轴心时代的经典是亲切的，足以说明古今中外，人情都是相似的，人性是相通的。在这方面，可以取得哪些进展？
如果你指的是科技领域，今天科技的突飞猛进只能用日新月异来形容。有学者画过一个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重大科技成果数量。图中显示，直到两百多年前，图形还是一条接近X轴的直线，几乎与之平行，然后直线突然向上，形成一条几乎与Y轴平行的陡峭直线，这种趋势至今没有变化的迹象。这生动地说明了科学技术在短短几百年间的飞速发展。
严肃地说，“进步”作为一个概念，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启蒙时代以来的新现象，也不过几百年前。那时，人们逐渐摆脱了神学的束缚，“理性”的力量开始盛行，“进步”的概念也随之兴起。今天，可以说我们还在那个时代的延长线上。
爱因斯坦其实人类很容易对科技进步的速度产生错觉。因为科技成果日积月累，基数越来越大。如果你想保持同样的增长速度，你必须有更多的成就。比如从100到200，数量增加了100，增长率是100%。而要想保持100%的增长率，就必须增加200的绝对数。显然，这说明保持较高的速度并不容易，但也足以说明人类在科技领域的进步越来越快。而且随着知识的快速增加，学科越来越细，无所不知的通才越来越少。每个人充其量只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取得进步，所以“成就”在国内外似乎不再那么令人震惊。但由于参与人数众多，领域众多，这些看似微小的进步累积起来的意义是超越任何时代的。
牛顿在西方学术界，确实有很多人对科学技术的发展前景持悲观态度，或者至少有些怀疑。他们提出了所谓的“低垂的果实”理论。根据这一理论，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科技进步一直在采摘“低垂的果实”。一旦这些水果摘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人们想要吃到香甜的水果，就不得不爬高爬低，想尽办法。
如何看待这种悲观的观点？我觉得他们不是危言耸听。虽然没有迹象表明科技进步的速度在放缓，但他们确实提出了一个重大的问题，那就是今天的“低垂的果实”植根于牛顿和爱因斯坦发展的科学沃土，而我们现在却始终无法更上一层楼，创造出像牛顿和爱因斯坦这样重要的、革命性的基础理论。没有这种新的革命理论土壤，“低垂的果实”总有收获的一天。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确实提出了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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