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5日，在广西柳州汽车城的一个商品汽车物流基地，工人检查待运的新能源汽车。随着柳州保链稳链措施的稳步推进，当地车企新能源汽车等整车产能不断提升。图/新华社
文|查志远
疫情正在悄悄影响产业链和供应链。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中国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3.4%。经济要扭转下滑趋势，恢复增长，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要努力平滑和稳定产业链供应链。
保链稳链效果明显，这也让“链长”成为近期的一个重点热词。
7月9日，安徽省省长王清宪接受专访，介绍了安徽招商引资“链长拔尖”的经验。他说，安徽十大行业成立了10个行业专班，每个行业专班由一位省领导挂帅，他成了“链条长”。
无独有偶，7月12-13日，在山西省广州市举办的承接珠三角产业转移合作对接系列活动中，山西省副省长唐治平作主旨发言，称山西正在全面实施全产业链培育工程，推行“链长制”，培育引进一批头部企业，认定20家“链主”企业，在招商引资方面具有明显的比较优势。
「链长制」为什么会火？
数字一（one）
成为热词
产业链强意味着产业强，产业强意味着经济实力强。
毋庸置疑，产业链是支撑经济周期的中坚力量。在疫情的冲击下，各行业的产业链、供应链、创新链都处于深刻变革期。在不确定因素的冲击下，稳定产业链成为稳定和达到产能、恢复产能的关键一步。
因此，“链长制”对产业链的强化、补充和延伸作用得到了凸显。
新北京智库梳理发现，在官方报道中，“链长制”出现较早时与湖南长沙有关。2017年11月23日，长沙召开全市产业链工作动员部署会，提出全市要在所有省级以上园区设立22个产业链推进办公室，由20名市领导担任“链长”。各园区相关负责人和业务骨干与市级部门、区县选派的88名优秀干部组成产业链推进团队，打造优质完善的产业链。
近年来，随着新冠肺炎疫情、经济逆全球化等不稳定因素不断冲击经济，“链长制”逐渐成为许多地方要复制的重要做法。
公开资料显示，截至2021年，全国已有29个省份实施了链长制或链长制相关政策。
2019年，浙江在全国率先提出产业链链长制，并在全省各开发区推行。新景智库注意到，浙江省商务厅还发布了《关于开展开发区产业链链长制试点的意见》，进一步推动开发区创新升级。2021年4月，广东正式宣布在全省建立实施“链长制”，全面推进广东战略性产业集群建设。
除浙江、广东外，去年召开的山西省第十二次党代会明确提出，实施全产业链培育工程，以产业做战略设计，推行“链长制”，培育引进一批头部企业和“链主”企业，打造链条互补做强，提高当地配套率，增强产业链稳定性和竞争力。
不难看出，“链长制”已经成为地方政府提升产业链基础能力、发展韧性的重要抓手。
2020年9月，国务院发布《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扩区方案》，指出要建立产业链“链长制”责任制，提高“链补”能力。据了解，这也是国家层面的政策文件首次提及“链长制”。
整体来看，由于产业链基础条件和发展情况不同，各地出台的“链长制”大多集中在主导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
比如安徽的“链长制”，重点是新一代信息技术、智能网联汽车、人工智能、新能源、新材料等新兴产业。
和安徽类似的还有广东。此前，《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培育发展战略性支柱产业集群和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的意见》也指出，在新一代电子信息等10个重点支柱产业集群和半导体、集成电路等10个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实施“链长制”。
但也有分析认为，从各地以往的实践经验来看，推进“链长制”的实施需要坚持差异化原则，加强行业的统筹协调，实施更多切实可行的措施。
▲7月17日，在安徽合肥一家动力电池生产企业的生产车间，技术人员在锂电池生产线上工作。近年来，合肥培育和引进了一批动力电池生产企业，优化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布局。图/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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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构建多层次链长体系，可以看作是对自身产业结构调整的精准调控，以适应自身产业发展规律的需要。
其中，如何正确理解“链主”和“链长”的关系无疑是关键。
因为这不仅涉及产业链发展过程中政府与市场的互动，还关系到区域内产业链上下游企业能否有效盘活整合，能否形成产业链集聚的规模效应。
总的来说，链长系统由链长和链主两部分组成。连锁领导多是政府部门的主要领导，通常是“一把手”挂帅，形成一个专门处理各种产业问题的阶层。
正如王清宪在节目中所说，这可以有效地协调所有资源，快速有效地将政府政策与市场声音结合起来。
从一些地方的实践来看，“链长”的主要职责是围绕产业链的“建链、补链、延链、强链”，在企业复工生产的统筹协调方面，促进产业链上下游大中型企业的协调发展。
与工作人员指定的“链长”不同，“链主”更多的是在产业链发展过程中由市场自发形成的，大多是所在领域的龙头企业。
龙头企业可以利用自身在产业链中的技术、资金和品牌优势，加强战略资源整合，加强产业链上下游的并购重组，加强对产业链关键环节的控制，淘汰产业链落后环节，引领产业链发展。
例如，山东省强调发挥国有企业的主导作用，在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先进材料、高端化工等11个标志性产业链中，选择浪潮集团、潍柴动力、山东钢铁等13家省属企业作为“链主”。
王清宪在节目中也给出了自己对“链长”和“链主”关系的理解。他说，“链主”负责系统协调，是服务角色，而“链主”多为龙头企业或龙头企业，负责在“双招双引”中为上下游牵线搭桥，吸引更多上下游的人来安徽，其中也包括“招商引资”和“招才引智”的路线图。
“这样安排是因为他们在行业内有影响力，同时也熟悉行业的分布。他们最了解世界上专业人才、专业团队、专业技术、专业公司分布在哪里，可以让我们精准招商。”王清宪说。
▲6月7日，在山东省惠民县风电装备产业基地涂装车间，工作人员正在吊装风电车轮。近年来，山东省惠民县依托原有风电产业基础，引进国内风电行业龙头企业，现已形成集风电设备设计、铸造、加工、涂装、运输为一体的全链条风电产业集群。图/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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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逻辑的变化
正如王清宪所说，“链长”和“链主”也有一个重要的职责是为投资促进服务。
目前区域竞争异常激烈，各地都把招商引资作为培育产业的支撑和扩大投资的保障。
在招商引资方式上，传统的招商引资模式往往强调当地良好的营商环境、优惠的政策措施等。包括提供“零地价”或低地价政策作为吸引外资的廉价资源。
相关学者指出，现在招商引资很难。即使通过低价竞争降低价格，“断臂断腿，自残”，招商引资的效果也未必好。
在招商中扮演“链头”和“链主”的角色，是另一种招商思路，即产业“链”招商。主要是通过激发产业的“连锁效应”，培育一批示范带动作用强的产业集群，吸引更多产业链上的企业。
其中，“链长”起到系统协调的作用，协助链主和其他企业合作，在市场失灵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保证整个产业链的顺畅运行。
但“链”招商最重要的是培养或吸引一批产业链龙头链主。
今年以来，一些地方也在积极培育创新型龙头企业，强化创新主体。今年5月，河南省专门出台了《河南省制造业养鹅龙头企业培育行动计划》。提出到2025年，在产值30亿元以上的传统工业企业、产值10亿元以上的新兴工业企业和产值1亿元以上的未来工业企业中，确定一批雁行企业，形成千亿级优质企业严阵。
除了河南，广西也提出实施主导产业链精准招商行动。在广西本月发布的《壮大主导产业行动计划》中，广西提出，未来三年，将加快培育一批链条牵引强、产出规模大、创新水平高、核心竞争力突出、市场前景广阔的链条型龙头企业，促进产业链增补，推动产业高端智能化、绿色化发展。
对于地方政府来说，关键在于龙头企业带动的“葡萄串效应”的形成，即引进一个企业，壮大一个产业，形成一个集群。
以安徽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为例，主要聚集了以长信、晶和为代表的半导体企业。其产业链上下游企业有300多家，说明行业上下游企业也有200多家。
“链式”招商的思路与过去靠政策的老路完全不同。发挥“链主”和“链长”的作用，利用产业链集群相互制衡，帮助其补充链条，是一种模式创新。
还需要注意的是，单纯依靠“连锁”投资也容易出现一些问题。相关学者的研究也指出，从市场惯性的角度来看，如果链长和链主的角色不匹配，长此以往，企业等市场主体会产生“找链长而不找链主”的思维，导致市场发展规律的扭曲，降低市场主体的活力。这种现象需要尽可能避免。
但是，无论招商引资的方式如何变化，本质还是在于如何为企业提供优质高效的政府服务。
正如王清宪所说，企业的发展就像人的生命一样，需要一个适宜的生态，包括阳光、温度、空气体、湿度等等。同时也要尊重创业者，给他们更多的话语权空，让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新景智库研究员查志远撰文
李潇潇编辑
校对|吴兴发
实习生|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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