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开源中国
作者|刘崧平凯普副总裁
01从谷歌AlloyDB的发布说起
2022年5月，Google发布了新一代数据库产品AlloyDB，不仅在技术架构上实现了新一代HTAP，还明确向开源数据库PostgreSQL社区张开了双臂。Google Cloud旨在成为“你的PostgreSQL工作负载的最佳家园”，即在Google AlloyDB上整合开源数据库PostgreSQL、开源云原生技术和开源AI框架，最终使其成为新一代数据库云服务。
这似乎代表了一种趋势。作为软件生产端的开源服务和“软件分发+部署端”的云服务，找到了更好的分工:开源负责软件的原创和迭代，云服务负责开源产品的服务。组合整合后，就变成了企业用户可以使用的云服务。这似乎是双赢的局面。
然而，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放大我们会看到，谷歌其实是一个特例。它是唯一一家既是开源的主流推动者，又是主流公共云供应商的技术公司。它具有实现自关闭的能力。
在更大的市场上，近年来，开源软件公司和云厂商之间基于商业利益的竞争和指责很多。开源技术公司指责云供应商包装开源项目以获得收入，但没有回馈社区。云厂商指责开源技术公司为了自我保护而修改开源许可，违反了开源精神。
2018年以来，MongoDB、Confluent、Databricks等多家知名开源公司通过云服务实现了快速增长。我们来到了一个新的十字路口。开源方面，经历了Linux第一代开源和互联网大数据时代的第二代开源。2010年年中后，开源运动借助云原生和场景驱动进入第三代；云方面，基于IaaS层的云计算1.0已经走到了尽头，以多云/云原生为主的云计算2.0时代已经到来。多云背景下的PaaS层和SaaS层的生态系统成为cloud 2.0的主要增长主体，开源技术公司和云厂商自己的PaaS和SaaS之间的关系逐渐演变成一种相当复杂的竞争关系。
由于云厂商自己开发的产品很大比例来自开源项目，在大厂开源正在成为一种趋势，并逐渐加速。大家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隐性共识:开源是软件技术创新的主要来源，云服务作为服务企业的载体，是最高效的分发和服务模式。至于中间的技术和产品形态，开源技术公司和云厂商应该发挥各自的作用去竞争。但到目前为止，这些还很模糊。只有梳理开源技术和云计算的发展历史，才能大致了解这些主导软件行业的趋势是如何产生和发展的。对于大逻辑线程，请参考下图:
02开源1.0到2.0:互联网的崛起和数字平台的诞生
ESR的Cathedral和Market以及20世纪90年代诞生的Linux都是开源运动的代表作品。相信大家都很熟悉，这里就不赘述了。需要指出的是，Linux诞生的背景是对微软授权时代的反制，但开源潮流的真实规模是因为LAMP开源技术栈在2000年后成为互联网的技术栈，大数据的基础是Google的三篇论文奠定的。技术栈已经成为数字平台公司的技术基础，这是开源进入2.0时代的标志。
在这个阶段，开源技术栈成为数字平台的主要支撑，开源的影响从1.0时代的Linux延伸到整个互
技术堆栈中的网络。到2010s移动互联网爆发，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数字平台有多少？
整个2010年代的数字经济完全由开源技术栈支撑，包括搜索、电子商务、社交网络、支付、视频和本地生活等最重要的互联网应用。
纵观互联网时代，开源在开发效率和协同创新模式上相对于商业软件的优势，它在移动操作系统、分布式技术、大数据、人工智能等创新技术领域形成了主导地位。
更重要的是，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开源的领域已经从Linux社区扩展到了整个互联网领域的工程师。了解开源的软件工程师数量增长了几十倍，全球开源工程师数量已经达到数千万。作为开源项目的最大载体，GitHub在2010年代才刚刚问世，目前还在不断成长。开源已经成为软件工程师流行的方式，因为它“很酷，技术很好，有社会价值”。
03数字平台:开源技术栈的隐性商业化
技术栈成为互联网技术栈2.0时代和开源1.0时代的最大区别，因为开源技术工程师在数字经济领域创造了巨大的商业价值。
上世纪90年代，Linux在与微软等商业巨头斗争的挤压阶段勉强能够站稳脚跟，商业价值和公众影响力也非常有限。数字平台的商业价值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创新商业模式+开源技术栈”来实现的。开源技术栈是数字平台模式发展的两大支点之一，借助网络效应和数据智能完成商业模式闭环。
“互联网技术栈=开源技术栈”，开源技术栈借助互联网数字平台完成了自我闭环，这是开源进入2.0的主要特征。
因此，开源技术栈已经成为数字平台获胜的技术基础。这个时代，没有一个数字平台是商业基础软件支撑的。因为商业基础软件无法应对海量用户，迭代速度慢，单位成本高。在2000年代，亚马逊和阿里巴巴在初始阶段都长期使用甲骨文的商业软件。然而，移动互联网引发的数据爆炸使得亚马逊和阿里巴巴都放弃了Oracle数据库，转而使用开源技术栈来构建技术系统。后来，他们都建立了自己的云计算系统。
在移动互联网主导的数字经济时代，开源技术栈是支撑数字经济的隐形冠军。开源技术栈的商业价值和互联网工程师的价值是在服务于数十亿人的数字经济的价值创造中实现的。在移动互联网数字平台时代，开源技术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商业影响力和人才基础，综合影响力已经超过商业软件，但是软件没有授权的收入也算收入。
移动互联网留下的最重要的资产是全球数字平台中熟悉开源技术的软件工程师群体。这些人本身就是很多开源项目的发起者和贡献者。分布式数据库、大数据、云原生、人工智能等领域的发起者就是这群互联网工程师，他们一直是开源社区的活跃成员。他们也被称为新一代开源创业公司的主要支持者。比如Confluent的三个创始人来自linkedin，PingCAP的三个创始人来自豌豆荚。他们都独立开源互联网公司基础软件部门的项目，逐渐成为新一代开源商业化的推动者。
04云计算催生开源3.0:互联网技术栈溢出，云计算成为数字化基础设施。
移动互联网留下的最重要的沉淀就是云计算。云计算是互联网公司为了将分布式资源外化，服务于企业IT的一种服务形式，是从C端验证的分布式开源技术栈向B端市场的跨越。无论是AWS还是Google提出云的概念，都是一种分布式服务形式的思想。这个思路的本质是把互联网验证的分布式架构变成一种面向B类企业的计算模式和服务模式。
在之前开源软件和商业软件的竞争关系中，有一个沉默的群体，那就是中大型企业的用户。在过去的40年中，这些大中型企业的IT用户主要依靠商业软件，如ERP、供应链、CRM、HRM等。，而且基础软件也是IBM、Oracle、微软等公司提供的。他们基本是看着移动互联网时代，被隔离在开源技术栈之外。
直到移动互联网后期，这些企业因为要做各种面向消费者的移动app，才开始接触互联网技术栈。此时，云计算应运而生，成为改造互联网技术栈服务企业的“摆渡人”。云计算的出现，正好可以填补大中型企业对互联网的技术栈不熟悉的空白。大中型企业作为用户，并不需要类似互联网公司的庞大工程师团队。以公有云为代表的云服务模式可以将复杂的技术栈封装成服务，使企业用户只作为资源的使用者就可以使用这些技术，为其数字化和以用户为中心的商业战略服务。
云计算的诞生也催生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公有云服务让开源软件和商业软件的区别不再重要。就云服务的一个具体能力而言，客户关心的是随时可以兑现的使用价值——这个使用价值就是可以按分分秒秒支付的服务费。开源软件可以分为云服务提供商，商业软件也可以分为云服务。
在云服务时代，软件的许可已经转变为开源技术公司和云服务提供商之间的法律和商业协议，与最终的企业用户无关。在云服务的世界里，生存只剩下一个问题。哪个软件能更高效的解决用户的问题？作为用户，我们只关注谁好用，谁能创造价值。因此，开源软件找到了与云服务“共生”的商业模式。无论是开源还是闭源，在公有云这个大舞台上都是平等的，因为云服务本身已经成为一个更大的服务市场。所有大型公有云厂商都会有一个Marketplace云市场，各种软件，无论开源与否，都可以随时上架，供用户购买。
05商业软件巨头转向云和开源
现在，让我们看看商业软件提供商，看看他们为什么也应该关注云计算和开源。
微软CEO萨提亚执掌微软后，实施云优先战略，微软市值7年增长5倍。那么，从上一代微软CEO鲍尔默的“开源是软件行业的癌症”这句话，到萨提亚优先云后数十亿美元收购Github，背后发生了什么？商业软件公司在错过移动互联网后，在云计算和开源时代如何考虑？
在移动互联网和数字平台的革命中，商业软件公司和他们的大中型企业用户一样，一般都是旁观者。当移动互联网延伸到云计算，亚马逊、谷歌等数字平台开始借助云服务模式服务B端用户，开始与微软、甲骨文、IBM等商业软件公司的IT服务直接竞争，于是一场新旧势力的竞争开始了。IBM和Oracle都因为商业软件存量市场的包袱，在云计算领域进展缓慢。只有微软的satya做出了相对果断的切换，成为云计算时代的三大巨头之一。
近几年微软收购GitHub，IBM收购Red Hat也证明，我们要想在云时代取得软件的领先地位，就必须拥抱开源。这来自于商业软件的隐痛——商业软件一直保持着很低的使用价值和很慢的迭代速度。
以基础软件为例，在满足了用户在操作系统、数据库、中间件、开发工具等方面的基本需求后。，商业软件的研发模式往往导致极低的创新效率。尤其是在移动互联网爆发后的云计算、分布式数据库、大数据、云原生等技术上，商业软件公司的创新已经基本停滞。不仅新功能单方面规划了几年，而且90%以上的新功能往往无法引起用户的注意。因为不是开源，商业软件的RD部分和用户需求的连接完全断裂，产品经理听不到用户的声音。以数据库为例，传统数据库大部分用户使用的功能还停留在十几年前的版本。在这种模式下，一些商业软件公司转型的云服务出现了“ShelfWare”现象，即大量新添加的功能即使用户购买也从未激活。在云服务时代，商业软件公司必须重新思考拥抱开源的创新模式，只有拥抱开源模式，才能找到通向未来的道路。
06多元云2.0时代:开源与云的竞争与合作成为常态博弈，参差不齐的多态性成为常态。
2018年后，IaaS层主导的云计算1.0时代宣告结束。作为计算能力的沃尔玛，云计算为成千上万的用户提供了足够便利的资源。与此同时，云计算厂商也在竞争中逐渐进入2.0时代。
进入2.0时代的典型标志是多云和云原生的兴起，这使得PaaS/ SaaS的云中性厂商和云厂商自己的PaaS/SaaS在同一个领域竞争。如果把云计算的市场比作一个电子商务商店，独立厂商的云中立产品和云计算厂商生产的云产品构成了生态的主要部分。由于其丰富的功能和迭代速度，开源软件显示出更强的生命力，成为云厂商市场上的重要供应商。
借助云原生，开源软件在跨云、集成方面普遍具有更大的开放性，这使得开源软件在与云厂商独立产品的竞争中占据优势，也使得云厂商与开源软件公司的竞争合作关系常态化。这可能是一个短期内没有尽头的游戏。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开源和云的竞争关系是非常动态的，是一个持续的博弈和进化。基于这种竞争，云生态才能保持可持续的生命力，远胜于之前的纯商业软件竞争和纯开源生态。
回到文章开头，Google AlloyDB的发布是针对开源PostgreSQL用户的。在过去的七年中，作者所在的PingCAP公司的开源数据库产品TiDB以其对MySQL的兼容性和提供高可扩展性和HTAP的能力得到了大量MySQL用户的认可。TiDB Cloud作为其DBaaS产品，为MySQL用户提供了多云环境下的增强版云。到目前为止，就数据库赛道而言，开源单机数据库的两大阵营PostgreSQL和MySQL，在经历了云计算1.0的RDS模式后，现在又有了新的增强版本在云端，这是以云服务模式拥抱开源的最新形式。这是开源和云未来发展的两个例子。在更大的范围内，开源软件和云服务的广泛整合才刚刚开始。我们有理由相信，开源与云的竞争关系将带来更丰富的软件产业生态，为各行各业的数字用户提供开放、多元的生态选择。
刘崧平凯普副总裁
刘崧先生在IT领域有20多年的经验。曾任甲骨文大中华区技术战略部总经理、阿里云副总裁。长期服务于中国IT行业的企业软件解决方案、数据库产品市场、云计算生态发展、开源生态、产学研智库、数字化转型研究等领域。在前沿技术与行业变革的结合方面有长期深入的咨询和智库经验，主导过多部数字化转型和工业互联网领域的书籍和研究报告。
本文最早出现在开源文集《开源观》第三期。更多精彩内容请点击查看:file/tupian/20220911/s _ _ biz = mza 4 ot 5 nju WOA = = MID = 2649089461 IDX = 1 SN = b 510270004 da 9 A8 ea 66 f 3 DE 71d 27 ab 4 chksm = 880 C5 ea 6 BF 7 BD 7 b 01 ee 3341 c 45 c 6662 DCF 1487 F3 BF 603 ec5a 31 c 48912 e 27744 cf 18 e 1940 a 4 f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