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大后想做什么？”“科学家、企业家、医生、教师……”在孩子心目中，受大众尊重的职业是有吸引力的。
长期以来，“上职校”“学个手艺进个工厂”在很多中国家长心目中代表着教育的失败，也反映出很多人对职业教育还是有偏见的。
但随着国家层面职业教育改革国家实施方案的制定出台，部省共建职业教育创新发展高地试点的启动，职业教育东西合作行动计划的实施……一系列重大举措正在推动职业教育迈上新台阶。
“十四五”规划强调激发人才创新活力，提出加强创新型、应用型、技能型人才培养，实施知识更新工程和技能提升行动，扩大高层次工程师和高技能人才队伍。
职业教育现状如何？还有哪些亟待解决的痛点？对此，中国城市报记者进行了采访调查。
4月14日，在江西理工大学新余市仙女湖校区科技园，大学生在智能制造实训车间使用工业机器人进行实操。人物图片
学生素质薄弱
应重视学生的心理教育
有媒体对三省六市100家企业进行了问卷调查。高达73.08%的企业认为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缺乏技术人才”。
"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是同等重要的两种不同类型的教育."在2019年1月国务院发布的《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中，一开始就明确了职业教育的重要性。
然而，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公众普遍偏向于职业教育的生存。学生素质薄弱，学生心理教育缺失，仍然是职业教育不可回避的痛点。
王宇是西部某重点技术学院的高级讲师。在她30年的教学经历中，学生上课扰乱课堂秩序是“家常便饭”，学生和老师顶嘴也屡见不鲜。
“学生上课睡觉聊天玩手机，校园里却打架欺负人。”分析职校生难以管教的原因，王宇认为，除了单纯的“学习差”，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很多孩子心理有问题。
王宇告诉记者，在一个50人的班级里，农村孩子占了90%以上，很多学生都是隔代抚养，有的甚至是在亲戚和父母身边长大的。“在以成绩论英雄的应试教育模式下，很多学生因为初高中学习不好，被老师、同学、家长排斥，自我效能感差。他们来到职校后，心态上就放弃了。”在王宇看来，职业学校更应该重视学生的心理健康教育。只有让学生增加自我认同感，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一些行为模式。
记者注意到，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高职院校扩招100万；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也提出，2020年和2021年高职院校招生将增加200万人，这足以证明职业教育越来越受到国家的重视。
“招生情况还是不乐观，因为高中和大学也在扩招。学校的学生还是以农村孩子为主，城市的孩子万不得已也会选择职业学校。”王宇说。
教师的工资低于行业平均水平。
高科技专业教师缺乏。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不仅职业学校的学生普遍受到社会偏见的歧视，就连职业学校的教师也处于教师体系“鄙视链”的下游。
2016年硕士毕业后，我的妹妹川选择了在重庆的一所职业技术学校工作，但就在最近，翟向学校提交了辞呈。待遇差，升职小空，社会认可度低是她辞职的重要原因。
“我们的底薪很低，只能靠课时费赚钱，但即使每天上五到六节课，一个月也就四千多一点。一些教龄超过20年、职称已经是高级讲师的老教师，比年轻教师多挣几百元。”翟晨告诉中国城市报记者，虽然这两年职业技术学校提高了教师入职门槛，但优秀教师普遍留不住，年轻教师流失率很高。“你出去学习培训，会很难提到你是职校的老师。”严辰坦言。
记者采访后了解到，一些职业技术学校是自负盈亏的，教师工资主要来源于学生的学费。所以，为了增加学校收入，除了教学压力，老师还有招生的任务。
“每个老师都被安排了招生指标，完不成就扣钱。现在很多年轻教师都是‘挤破头’去初中或者企事业单位考试，人才流失非常严重。”翟晨说。
2018年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意见》印发，提出全面提高职业院校教师素质，建设高素质双师型教师队伍。
《意见》提出，推动职业院校教师定期到企业实践，不断提高实践教学能力。建立企业管理者、技术专家、职业院校管理者和骨干教师兼职制度。
“职业院校的老师和普通院校的老师有点不一样。职业教育以技术实践和产业发展为导向，对教师的要求不仅仅局限于理论教学能力，还包括实践教学能力。所谓双师型，就是教师既持有教师资格证，又持有技师证。”王宇说。
值得关注的是，2020年，国务院教育督导委员会办公室选择了天津、吉林、浙江、江西、云南、宁夏等6个省市，组织实地督导。
4月21日，教育部网站公布，6省市在检查中发现7个主要问题，包括“职业教育‘双师型’教师比例较低，教师待遇落实存在差距”。
记者注意到，2019年10月，《新时代深化职业教育“双师型”教师队伍建设改革实施方案》提出，要把教师队伍建设作为高水平职业院校和中国特色专业建设计划的支持重点，现代职业教育质量提升计划进一步向教师队伍建设倾斜。鼓励各地结合实际，适时提高职业技术教师平均经费标准，提高正常教育保障水平。
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在双循环的背景下，产业转型升级的要求会更高，这必然要求职业学校培养大量的复合型产业技能人才。
但据翟晨介绍，学校招生简章中提到的一些高新技术专业，基本上是没有效果的，因为师资力量不足，“根本没有老师可以教”。
产教融合进程缓慢，企业缺乏。
以及课程和培训设计的话语权。
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最大的区别是什么？答案一定是培养学生的实践能力。
一方面，践行“践行”二字意味着更多的投入；另一方面，也意味着职业教育如果仅靠职业学校的力量难以提高培养质量，需要与市场、企业紧密结合。
记者了解到，在投入保障方面，2004年，财政部、教育部联合启动了职业教育实训基地建设计划，重点支持紧缺专业实训基地建设。2012年后，我国大幅增加了对职业学校的投入，提高了学校基础设施建设水平，保证了学校的运行经费；然而，在校企合作中，仍有许多障碍需要解决。
“我们会给学校‘下订单’，要求学校培养一些专业技能型人才，但是这些学生很难达到‘毕业就去工作’的要求。学生在学校学的东西和我们公司需要的东西还是有差距的。”中部某装备制造企业相关负责人告诉中国城市报记者。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楚赵辉认为，出现上述情况是因为在学校课程安排和实习方面缺乏话语权。
“职业院校开课，企业是要成本的。如果与职业学校无关的必修课太多，实训课太少，那么企业就不得不担心成本核算了。”楚提醒说，未来发展职业教育要注意两个关键点:一是充足的经费；第二，职业教育要与市场相适应，依法保护市场主体权利，不能成为政府的下属机构。
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熊丙奇在接受中国城市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发展优质职业教育，促进校企合作、产教融合，是必然选择。虽然国家相关部门不断出台意见和文件，强调校企合作、产教融合的重要性，但在具体实施时，却存在概念多于实质、流于形式的问题。
熊丙奇认为，只有走类型教育之路，才能办好有特色、高质量的职业教育。否则，如果职业教育仍然被视为低于普通教育的“层次教育”，职业教育将更加边缘化，这将影响我国整体教育形成合理的人才培养结构和保证质量。
“由于缺乏强有力的统筹管理，职业教育发展存在多头管理、多头政府、各自为战、资源配置效率低下等诸多问题，需要从制度设计上予以理顺。”熊丙奇说。
在1998年版的《新华字典》中，“未来”一词是这样解释的:“张华考上了北京大学，李平考上了中专，我在百货公司做售货员。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当前，随着人们对职业教育的日益重视，我们有理由期待职业教育的发展会不断完善。可以肯定的是，未来会有更多的“大国工匠”出现，会书写更多“技能点亮美好未来”的精彩故事。
■作者:郑欣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