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
编辑|周野
失踪已久的360创始人、董事长兼CEO周又开始频繁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周因为3Q大战被封为红炮，他的好斗基因渗透到骨子里。曾健指的是腾讯、小米等商业巨头。
现在的周，名字叫红衣大叔，说话比红衣大炮收敛多了。7月底，愤怒地指责微软抄袭360。随后不久，他在微博中解释说，他不是在炮轰微软，实际上是欣赏对方。颇有微软碰瓷推广360的嫌疑。
前不久360官方宣布放弃10亿元增资哪吒汽车，也引起了一场讨论。去年底，360宣布投资哪吒汽车，进军新能源汽车。今年5月，周刚刚宣布出任哪吒汽车产品经理。按照常理，360应该继续支持哪吒汽车，巩固其在新能源汽车领域的地位。然而，增资的突然停止让外界大惑不解。毕竟这是360赶上的为数不多的风口。
这些年，周带领360频频进入新风口，360手机、花椒直播、奶糖App，或因战略布局的偏差，或因时机的延迟，都是一个失误，周也多次与风口擦肩而过。
作为一个一直以勇猛善战著称的产品经理，周已经很久没有推出颠覆市场的产品了。
一直在追逐新出路的周，也做不出当年的辉煌。多年来一直处于行业边缘，但现在，即使她想成为主角，也可能力不从心。
周曾以免费杀毒颠覆安全行业，360奇虎公司也曾是与腾讯、阿里、雷军比肩的互联网公司，但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后，PC的流量已经见顶，失去了移动和内容的先机，360的体量也逐渐下滑。
现在，拯救360新增长的希望可能就在超宇宙和新能源汽车上。
周急于创造一种新产品来解决这种困境，而他可能不愿意只扮演一个配角。尽管屡败屡战，周也可能怀念曾经前途未卜，但面对同行竞争从不畏惧战争的红炮。
1.战士沉默了。《红衣大叔》会怀念《红衣大炮》吗？
“微软现在做安全的时候完全照搬了360的模式，所以他很快发展成为美国最大的安全公司。”在7月底的ISC2022第十届互联网安全大会上，身着红衣的周再次“开炮”，愤怒指责微软抄袭360。
不久后，周在微博上澄清说，他不是在炮轰微软，而是在本质上欣赏对方。用他的话说，微软的成功反证了360战略的正确方向。“今天，360和微软在安全能力和安全市场的成功已经证明，在数字时代，只有C端出身的公司才能安全。”
周澄清炮轰微软，图/微博，周
曾经的红加农炮，也开始澄清自己的话。
作为第一代互联网创业者，周内心是积极进取的。
周曾经因为卸载卸载地址栏插件和CEO李彦宏闹得不可开交；当30安全卫士杀死前公司雅虎的互联网助手时，他毫不犹豫地回击了雅虎的声讨；免费杀毒初期，他从杀毒软件的厂商那里搬了一堆蛋糕，更是直言不讳，不惧争斗。
真正让周成为“红炮”的，是那场震动互联网的著名的3Q大战。
依托360的海量用户群，2008年推出的“360安全浏览器”如日中天，市场活跃用户一度达到2.55亿，仅微软一家。只是360的势头正在进入稳定的轨道，却不知道上海曙光。
2010年初，腾讯推出软件“QQ医生”。很明显，这是腾讯想要复制和替代360安全卫士的。第一代软件攻击失败后，腾讯立即推出了软件“QQ电脑管家”的增强版，给了360一记重击。
这时，周坐不住了，他试图劝阻马的办法都走不通。看到拥有QQ软件庞大用户群的腾讯开始蚕食360的山河。周决定以“360隐私保护器”作为反击，3Q大战打响。
马在后续采访中透露，当时360的装机量超过1亿，与QQ的重合率高达60%左右。也意味着，届时可能会有超过1亿的网民可以见证腾讯和360在电脑界面上的对决，双方强制安装、弹窗卸载等招数层出不穷。
然而，这场战争的高潮是周为QQ的盈利模式专门研发的“核武器”——360扣保镖的推出。在他看来，他想为和平而战，但马不这么想。兵临城下的危机促使他发出最后通牒，让网友二选一。
一时间各种说法沸沸扬扬，360装机量直线下降。周义愤填膺:“就算腾讯猖狂的霸道要压垮360的身体，360也要让这个恶霸付出代价，这也是腾讯必须把知情权和选择权还给亿万用户的原因。”
最终，这场“生死战”在政府介入后逐渐平息。
这场商战在周的自传《颠覆者》中有详细的描述，但周对自己对抗腾讯的评价是“即使我对外很有攻击性，但我不想主动发起战争，也不想被动经历一场浩劫，那意味着精神上的折损。”
自称被动，后来多次公开与豪门对抗。
2012年，360高调推出360搜索争夺搜索引擎市场，不可避免地遭遇了狭路相逢。3B战争的大幕拉开，周一度在微博上开炮攻击流氓软件。同年，因为进军手机市场，周和雷军围绕360特供机和小米手机青春版爆发了口水战。
当时微博几乎沦为战场。勇敢好战的红炮为了达到目的不遗余力地开炮，一度成为众人诟病的行业秀挡。在这个时候，周从来没有澄清或道歉。
但在2016年360的手机发布会上，他说“请见证，2016年我要做很多改变:第一，不说笑话；第二，不要骂人，尤其是朋友和商人。”
从此，江湖上出现原红炮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广为流传的文人们怀念周也是由于此。
“互联网公司要调整心态，愿意扮演配角，为传统行业赋能。”面对最近《中国企业家》杂志的采访，他多次提到配角的概念。他在社交平台上改名为“红衣周大叔”，在镜头前的发言收敛了很多。他完全不同。
今天与过去不同。如今的周想当主角，心有余而力不足。
移动互联网时代，360公司的势头远不如从前。由于在移动端和内容端的布局不足，以及主要广告业务PC端的流量峰值，整体广告业务在下滑。反映在财报数据上，360总营收自2019年以来一直呈下降曲线。
在专注安全的同时，360尝试的新业务也没有实质性进展。在来话手机、直播、元宇宙、新能源汽车等领域。，360在移动互联网上的体量逐渐下滑。曾经在TABLE占据一方的e，逐渐淡出舞台。
“其实我知道，人们不是想念我，是想念说真话的人，是想念挑战者，是想念网络的炮火。”现在的《红衣大叔》可能也怀念当初的《红衣大炮》。
2.错过360的高光时刻
曾经高调借壳回归a股的360，如今的颓势明显。4月21日360发布的2021年财报数据显示，2021年360总营业收入为108.86亿元，同比下降6.28%。2019年以来营业总收入一直在下降。归母净利润在2020年开始同比下降，2021年达到9.02亿元，较2020年下降69.02%。
2018-2021，360项收入，占比和数据，数据源Wind，时刻商业图
根据360的财报，营业收入主要分为四大模块:互联网广告业务、智能硬件、互联网增值服务和安全及其他。
其中，广告业务带来的利润常年占据总收入的首位。这也印证了周在2021互联网安全大会上所说的“360的商业模式很奇妙，是最低俗的广告钱”。
30的商业模式确实比较传统，主要是通过免费的杀毒安全软件积累用户流量，然后通过引流经营广告业务。这意味着360的广告收入与流量规模密切相关。
但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后，移动终端、电商平台、短视频平台开始崛起，在用户流量被稀释的同时，原有的PC客户也有了更多的选择。QuestMobile的数据显示，中国月活跃网民规模继续从PC端向移动端转移。同时，《2021-2022年上半年TOP5媒体行业互联网广告收入变化》研究显示，2021-2022年Q1互联网收入中，短视频收入占据首位，且仍在上升。
《中国互联网月度活跃用户规模》，图/QuestMobile
《2021-2022年上半年TOP5传媒行业互联网广告收入占比变化》，图/QuestMobile
在移动互联网浪潮的冲击下，60%的广告模式已经变得不靠谱。回顾过去，周多次带领360进攻C端市场，并没有在移动互联网占据一席之地。
今年2月，360接受了122家机构和单位的调查回答，对其互联网业务数据有相关回答:“我们的PC端流量基本占互联网总流量的70%以上。PC端数字广告流量占所有终端的比例从2020年的12%下降到2021年的8%，同比下降约33%。”
2021年7月，在被央视和江苏省消保委批评弹窗乱象后，360主动推出无弹窗广告的360安全卫士快捷版，广告业务雪上加霜。
在诸多不利因素下，被周嘲讽为低俗的广告费正在节节败退。财报数据显示，占360主要营收的互联网广告服务自上市以来每况愈下。全年营收从2018年的106.58亿元降至2021年的63.06亿元，缩水近41%。
30的收入结构也在发生变化。除去互联网广告服务的其他三个板块，2021年智能硬件服务、互联网增值服务和安全及其他服务的收入占比分别为18.95%、10.14%和12.69%，均高于去年。但是，这些收益并不能支撑360整体营收扭亏为盈。
旧业务流量见顶，新业务停滞，360缺乏内在活力。曾经的行业颠覆者没有拿出任何能撼动市场的国民产品，360陷入了成长的困境。
艾瑞咨询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4月，360公司所有PC产品市场渗透率为97.7%，月均活跃用户保持在4.74亿以上，安全市场继续排名第一；PC浏览器市场渗透率86.01%，平均月活跃用户达4.18亿。与2018年的数据相比，全产品和PC浏览器的平均月活跃用户数呈下降趋势。
随着业务增长的减少，360的市值直线下降。截至2022年8月17日收盘，360市值仅为544.48亿元，较其最高值上涨近87.8%。
30否则很难回到之前的高光时刻。
3.这些年周到底错过了多少？
作为一名优秀的产品经理，周对市场有着独特的敏锐嗅觉。
在《Disruption》中提到，风险投资家王功权曾经口述，周的决定在3721或360的董事会中从未被否决过。有一点是他认为周对行业有前瞻性的认识，对自己的决策充满激情，坚定顽强。
这些年做特供机，联手酷派接入手机，投资花椒直播，开发元宇宙软件，投资哪吒汽车。追了一个又一个网点，但大部分都失败了。
2012年恰好是国产智能手机开始崛起的一年，360在这个黄金时代第一次尝试手机。与雷军领袖小米Allin的手机不同，周只与华为、海尔等厂商推出了特供机。采用合作模式的结果是产品质量失控，参差不齐，用户用脚投票，手机销量始终低迷，特供机的尝试也失败了。
“即使我有一个非常乐观的方向和很好的想法，但在做出产品后，我并不是很满意。我写过一本书，告诉外面的人如何追求极致，如何从用户出发。结果我们都违背了我说的原则。”在接受《金融世界周刊》采访时，周曾透露过自己对产品的焦虑。同时，他提到自己对乔布斯的采访深表赞同。"把一个好主意变成一个好产品需要做很多工作。"
当时他已经从特供机的故障案例中吸取教训，整装待发。
2014年的，360发布内部公开信，不甘做旁观者的周再次入局手机。这一次，他斥资4亿美元与酷派合资做手机，决定亲自带领团队全力以赴。他希望联合供应商，共同打造一款操作系统水平极其安全的手机。
30手机，图/360手机官方微博
然而，2015年6月，同样在做手机的乐视成为酷派第二大股东，打乱了他的计划。30不得不投入精力处理与酷派、乐视的纠纷。
时间飞逝到2016年。360宣布独立开发手机的时候，市场就已经被瓜分了。华为小米OV当时稳坐国产手机第一梯队。这个时候，想要分一杯羹就更难了。
曾经说“360要做一款秒杀雷军的手机”的红炮也“哑了”。
可能是因为手机生意难做起来吧。2016年，在互联网直播方兴未艾的时候，360投资了花椒直播。那段时间，经常宣传周这件事。但直播行业同质化严重，斗鱼、映客、虎牙等强敌明争暗斗，后期更是经历了千播大战。风口的滤镜逐渐退去，泛娱乐直播热度下降。2018年花椒直播合并六间房没有新的故事。
在短视频火热的时候，360也投资了短视频App奶糖，这是一款定位和功能与Tik Tok类似的软件。虽然周是宣布奶糖，360，经营许多产品，不能把重点放在这个产品上。最终的结果是，Tik Tok成为一种非凡的产品，而太妃糖离开了市场。
在后来的回忆中，这成了周最遗憾的产品。“你看到的、意识到的很多机会，并不等于你的机会。”
可惜过去的网点都错过了。值得庆幸的是，总会有新的出路，而元宇宙和新能源汽车是目前周仅有的品牌。
2022年初，元宇宙被资本市场热炒，周再次看中了这个新的风口。30推出了元宇宙社交软件“N世界”。30计划以网络安全作为差异化元素进入元宇宙，但出现了Discord，这个原本名气不大的社交软件，以及同期腾讯推出的NokNok等其他标杆产品。元社交平台这块蛋糕将如何分配，目前还不得而知。
随着新能源汽车的热潮，也将目光投向了汽车赛道。2021年10月19日，360公司宣布向何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投资29万元，以16.5940%的股权成为其第二大股东。
2022年5月11日，在360举办的60集团智能汽车战略媒体沟通会上，周正式以哪吒汽车产品经理的身份亮相。
这一次，360的合作重点仍然是网络安全，周也在微博中对此进行了说明。“我们希望将哪吒汽车作为智能网联汽车安全的试验田，未来将哪吒汽车成熟的安全技术输出给其他车企。”
哪吒石爻版，图片/哪吒汽车官网
那段时间，开始频繁地为周停靠哪吒公交车。比如2021年上海国际车展期间，他专门亮相推广哪吒汽车，携手哪吒新车参加2021世界互联网大会。在与哪吒汽车“恋爱期”时，周说，他和哪吒不仅要谈恋爱，还要结婚生子。
哪吒的车，定位在下沉市场，以价换量，效果显著。新势力7月最新销量中，哪吒交付14037辆，反超韦小立。单从销量来看，这已经是周目前比较成功的投资项目，但赔钱的策略并不长久。
短暂的蜜月期可能已经过去了，现在哪吒汽车和360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6月26日晚间，360集团发布公告称，放弃向哪吒汽车增资10亿元，哪吒汽车部分股权将以0元转让。
在接受《中国企业家》杂志采访时，周表示，股权转让的原因是他不希望哪吒汽车被资本控制。360在造车上的定位只是配角和辅助，哪吒汽车创始人团队的股份还是太少，所以进行股权变更，让创始人团队带领公司前进。
同时，哪吒汽车公告称，“与管理团队形成一致行动人，有利于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和管理团队的控制权，更有利于哪吒汽车各项业务的长期可持续经营。”
与此相对应，周在汽车上的话语权也在减少。一个明显的例子是，与周的说法不同，哪吒坚持为人民造车，这是廉价智能车的定位。连续亏损的哪吒汽车开始进军高端市场。今年6月，哪吒汽车推出了哪吒S石爻版，预售价33.88万元。
真正让360放弃增资的，可能是哪吒汽车亏损的继续扩大。
根据360两份公告披露的哪吒汽车部分财务数据，哪吒汽车2021年营业收入为57.3亿元，2020年营业收入为12.9亿元。收入增长的同时，亏损也在增加。2021年，哪吒汽车的亏损高达29亿元，比2020年的13.2亿元增加了一倍多。
哪吒汽车2020-2021年财务指标，图/360公告
360一边是营业收入缩水，一边是持续烧钱的汽车项目。周不得不谨慎。
60在公告中对哪吒汽车的未来有过憧憬，背后或多或少有周自己的想法。“360计划和哪吒汽车的其他战略合作伙伴将在车联网安全、智能驾驶、智能驾驶舱等方面发挥各自的核心优势。，共同协助哪吒汽车不断打磨和升级产品，让网联汽车在智能化的过程中兼顾OTA信息安全、数据安全、功能安全、运营安全，打造智能网联汽车全生命周期安全解决方案的行业标杆。”
哪吒汽车未来能否将360的车联网安全生态发扬光大还是一个疑问，因为它决心主攻高端创业团队，周愿意做配角。
在极客公园举办的创新大会2021上，周曾说，“我突然意识到，真正的斗志，其实是在和自己战斗。”不真正做出新的国货，他是不会罢休的。
“我的梦想不是成为巨头，而是做出被用户认可的产品。”在接受《金融世界周刊》采访时，曾经这样说过。现在，周还在追逐风头的路上，但他可能也想开了，他不想回到舞台中央去演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