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上海市天使投资引导基金负责人董若愚:“募”后天使持续做有社会价值的母基金

核心提示上海市天使投资引导基金成立于2014年,从2015年上半年正式对外投资,共有在管资金30亿,过会基金110余支。截止2021年年底,在企业投资方面,上海天使引导基金间接辐射近1000家企业,其中估值在10亿以上的准独角兽有74家,IPO 1

上海天使投资引导基金成立于2014年,2015年上半年正式对外投资,共管理30亿基金,过往基金超过110只。截至2021年底,在企业投资方面,上海天使引导基金间接辐射企业近千家,其中估值超10亿的准独角兽74家,IPO 16家。

本月,第一财经陆家嘴有幸采访了上海天使投资引导基金运营负责人、创业接力合伙人董若愚,为您讲述上海天使投资引导基金背后的故事、运营现状和投资策略。

董若愚,创业接力合伙人,上海天使投资引导基金运营总监,拥有近十年母基金投资管理经验。他曾任徐汇科技投资项目总监,管理徐汇区政府引导基金。之前的投资案例包括:吴月峰、锋锐、元和原点、英诺天使、凯丰创投、用友、卓普资本、小苗程朗等

以下为采访全文,略有删减:

-成为更多早期投资机构背后的“天使”

问:能否简单介绍一下“引导基金”的概念?

董若愚:国内引导基金一般定位为政府政策性基金,通过支持创业投资企业发展,引导社会资金进入创业投资领域,而引导基金本身并不直接从事创业投资业务。政府引导基金最早的来源主要是“拨款转投资”,即政府会根据创业投资发展的需要和财务状况设立引导基金,以市场化的方式将资金“滴喂”给有潜力的优秀企业。

引导基金管理人通过市场化选择能够发现优秀企业的投资人,放大风险投资规模,精准帮助企业发展,而不是简单地直接向企业分配资金。

问:作为母基金,你选择子基金的标准是什么?

董若愚:整体的投资逻辑也会随着市场和政策的变化而变化。

2015-2016年,早期投资行业的基金主有四类:一是传统早期投资机构,基金行业领域相对全面,以模式项目为主;第二,有产业背景的基金更具有战略投资属性;第三,由孵化器、园区、投资团队组成的综合基金;第四,中后期的投资机构是前期布局的资金。

2017年,早期投资市场开始洗牌,很多机构开始调整投资逻辑,行业生态和募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导致很多传统机构难以持续发展,尤其是我前面提到的第一类机构。迭代中,医疗健康、集成电路、半导体等科技属性强的行业和子赛道。已经出现,我们将重点探索其中的差异化早期投资机构。所以行业内的垂直投资机构是我们目前策略的重点,因为需要的经验门槛比较高。我们希望找到在这些行业有十年或十年以上经验的投资者。

第二类是有产业背景的基金。现在很多上市公司会和优秀的外部投资机构合作发起基金;或者上市公司本身已经具备独立发起基金的能力,通过基金投资实现产业需求和金融需求的平衡。特别是科技创新板的上市公司,一般在上市前都有投资机构的支持,高管本身也有丰富的融资经验。有产业背景的基金本身就懂得融资,自然会从被投资方变成投资方的身份;而且自身业务有盈利积累,可以以造血支持基金的形式自行投资。

第三类是实体空孵化加投资的模式。这种机构应该做得很好。核心是投资能力扎实,基金要有优秀的投资人。原来传统的孵化加投资更倾向于园区运营。发现做孵化的人才不一定擅长投资。无论是孵化器还是产业园,能够覆盖的企业数量有限,无法支撑基金的可持续发展。现在,我们更看重的是在某个区域深耕的基金。比如上海张江、紫竹等地就有很多合作基金,有很好的产业基础:集中在医疗卫生、集成电路半导体、信息技术等领域。地理半径对早期投资影响很大。接近创业者,能够第一时间挖掘和帮助优秀的创业者是核心优势,方便投后服务。

最后是中后期资金的前期布局。很多垂直专业投资机构会分阶段投资,比如同时投资中后期基金和早期基金,而赛道knowhow是通用的,我们主要参与他们的早期基金。

问:现在上海天使引导基金的整体辐射效益如何?

董若愚:上海天使引导基金间接覆盖的企业近千家,其中一半以上落地上海,70%以上落地长三角,有效支持了当地企业的发展壮大。其中70%为初创企业,符合早期投资、小额投资的功能定位。上海的天使引导基金引入社会资金,间接放大了5倍以上的社会效益,也吸引了北京、深圳等地的早期投资机构及其团队落地上海。这是总体客观结果数据。

我们希望成为更多早期投资机构背后的“天使”。以前市场偏好大规模的资金,但是从产业链的角度来看,源头的流水一定不能断。没有人投天使,PE也无法投资未来。所以其实是在补充早期投资的市场,给真正需要资金的早期机构提供子弹,让金融资金创造更大的社会价值。

——因地制宜建立天使投资引导基金。

问:如何看待越来越多的地区开始设立天使投资引导基金?

董若愚:在全面推进注册制改革的背景下,科创企业上市的时间周期明显缩短。本来有很多轮融资。现在很多企业都可以达到B轮或者C轮上市的标准,这就逼着很多投资机构早点去。同时,科技属性强的企业在发展初期需要在RD持续投资,对早期资本有天然的需求。然而,天使投资基金因其周期长、风险高,在过去是融资困难的典型代表。政府在这一领域的投入可以弥补市场失灵,创造健康的早期生态环境。

问:你对在其他地区建立和运作类似的引导基金有什么建议?

董若愚:如果在天使阶段设立母基金,要综合考虑四个因素:

第一要素是人才。看看有没有持续涌现的优质本土企业家。上海、北京、深圳之所以适合早期投资的发展,是因为无论是本地的创业者还是投资人,都形成了一定的集聚效应,尤其是经过大企业熏陶的高端人才。他们的第一站会留在当地创业。

第二个要素是资本。一线城市本身就有比较完整的资金链,从天使投资机构到VC、PE、投行、三方专业机构,都比较成熟,所以整个资金链是打通的。另外,在成长阶段,科技型企业往往没有特别好的造血能力,也需要资本的持续接力。如果缺乏资本要素,企业成长的速度和上限都会受到影响。

第三个要素是工业。上海很多产业都非常成熟,比如集成电路、信息技术软件、生物医药等产业已经发展多年。一些城市依靠引导基金建立产业生态还很难。引导产业,基金适合丰富生态。比如有成熟的地方龙头企业,可以围绕龙头企业进行创新,建立上下游协作。因此,基金的设立要调查分析当地的产业布局,因地制宜。

第四个要素是技术。以上海为例。上海有很多一流的大学和科研机构,有成熟的科研成果转化机制。他们也非常鼓励相关人才做产业孵化,走向市场。这是中国创新技术的重要来源。近年来,相关的创业项目越来越受到市场的关注,很多投资机构都在深度挖掘这类项目的投资机会。

综上所述,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适合发展天使阶段引导基金,还是要因地制宜做好规划。

——合理分配资源,建立弹性空室。

问:贵公司近日发布疫情影响调查报告,部分先进制造业出现波动。那么你认为这类关联企业在今天的背景下应该如何把风险降到最低?

董若愚:我觉得主要有三点需要注意:

第一点是保护企业的营运资金,维持现金流很重要。企业最好预留六个月以上的现金流,可以是公司业务产生的,也可以是股权融资或债权融资获得的,然后根据公司的实际情况合理分配。

第二,先进制造业会涉及到供应链。要让产能或者供应链相对多元化,合理布局和分布,建立一定的弹性空余地。“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第三,组织管理的演变。努力适应外部环境的变化,加快数字化智能化转型,团队管理更加灵活高效,业务运营更加灵活智能。

-确保基金下跌后再考虑规模。

问:许多机构都有新的筹资计划,所以你认为他们需要考虑哪些风险,你有什么建议?

董若愚:近年来,人民币筹资市场整体处于相对困难的局面。特别是资管新规的实施,导致资金面整体趋紧。在资金募集方面,重点关注投资机构背后是否有长期的基石LP。目前民间资本比政府资金更稀缺,而且容易发生变化。基金会优先保证落地再考虑规模。

此外,我想分享几点看法:

第一点,中国天使阶段的政府母基金数量和规模都在快速增加。

第二点,纯金融需求的母基金或民间资本越来越少。

第三点是工业类型的LP活动在增加。比如很多上市公司做LP,希望兼顾金融诉求和产业协同。

第四点是头GP的LP。在做直投的同时,GP也愿意像LP一样战略性布局大家熟悉的早期机构,作为细分的触手。

——树立目标,务实前行。

问:你对现阶段的初创企业和创业者有什么建议?

董若愚:建议企业可以审视自己正在做的和想做的事情的价值,是否能解决未被满足的需求,不要盲目跟风做投机的事情。

同时,要充分预见到创业的难度,尤其是之前融资特别成功的企业。原来估值比较高,现在资本观望情绪较重,估值预期相应下调,以适应外部市场环境。简单来说,先要生存再求发展,市场情绪资本驱动的项目很难复制。

问:你认为他们应该如何保持积极的态度?

董若愚:定好目标,务实前行。从2015年到现在,我们见证了市场的周期性波动。2015-2016年,全民都处于投资前期,近几年逐渐回归理性。市场的资金供给和情绪一直在波动,但真正好的企业是可以跨越周期的。查理·孟格曾说,“宏观是我们需要承受的,微观是我们需要努力的。”我想在这里鼓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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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佳怡,李文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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