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程和平院士:脑科学研究将怎样改变社会

核心提示前几天,程和平院士接受了剑桥大学南京科技创新中心的采访,他介绍了全球脑科学和类脑研究的进展,特别提到了通过物理手段调控大脑是目前脑研究的一个重要方面,并对从事科研的年轻人寄予了殷切期望。以下是部分采访内容:问:脑科学研究的迷人之处在哪里?答

日前,程和平院士接受剑桥大学南京科技创新中心采访。他介绍了全球脑科学和类脑研究的进展,特别提到用物理手段调节大脑是当前脑科学研究的重要方面,并对从事科学研究的年轻人寄予了殷切期望。以下是采访的部分内容:

问:脑科学研究的迷人之处是什么?

答:脑科学是科学的前沿领域,也可以说是生命科学的“皇冠上的明珠”。而且是不一样的生命科学,和我们自己,人文,社会,计算,信息等很多方面交织在一起。

对大脑的研究很复杂,但是现在技术比较发达,比如脑磁图,脑电图等等。随着技术和计算能力的发展,很多以前无法研究的问题已经可以研究了。

而且,我们正处在一个爆发式突破的过程中,现在才刚刚开始。我相信这个过程在未来10年、20年甚至50年都会继续。我相信我们正在经历一个世纪的脑科学。

问:近年来脑科学和类脑研究取得了哪些进展?关键问题是什么?

答:我自己的经验,脑科学和类脑科学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

阅读:如何获取大脑中小宇宙的结构和信息?大脑非常复杂,可能是宇宙中最复杂的网络之一。它有数百亿个神经元,乘以1000倍的连接。而且,这不是一个静态的宇宙,它是一个动态的、活跃的网络,这些活动是有功能的、有意义的,不是随机的。我们必须考虑如何得到这个网络的功能的图像。

解释:如何理解大脑是如何组织的?

有了这些结构和功能的数据,你怎么能理解大脑是如何组织的,如何工作的,如何有不同的层次,人脑的最高层次是如何工作的,最小的细胞是如何工作的,一个控制回路是如何工作的?这就是“解读”。

写:如何调节大脑。

所谓写作,我理解为大脑的某种调节。在“释放”的基础上,增加一些新的物理或药理措施,或者两者的结合。你有可能调节大脑的一些异常状态,或者增强大脑的功能。

模仿:如何将自然大脑的原理应用到人工系统中?模仿可以理解为“类脑”。大脑是大自然创造的奇迹。我们从它身上学到的一些原理如何应用到人造工程系统中?比如现在的深度学习的神经网络,可能会用到这里的一些原理,但实际上还是太少了,还有很多人工智能还没有开始用的原理。

问:四个字概括了很多。你也提到脑科学是一个非常融合的学科。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交叉学科吗?

答:说说我的观点。我认为影像技术在当代脑科学中占很大比重,包括光学成像、磁共振成像、结构成像等等。成像不仅仅是针对静态结构,还可以进行功能成像,比如我刚才提到的小型化双光子显微镜,这可能是功能成像的利器。

另一个方面是信息技术,比如海量数据的处理。如果再把数学列表拿出来,有数学技巧,数学工具,数学方法,再加上信息技术的结合,这是第二大方面。

第三个方面是神经科学本身,包括临床医学和神经科学领域。

还有通用技术,就是各种新型机械。比如通过光、电、磁、超声波等不同的手段帮助刺激大脑。当然不仅仅是刺激,还有干预甚至调制。

如果继续下去,我们还可以想到人文学科,我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文化,语言是怎么来的?所有这些在本质上都是相关的。

问:目前,许多国家都启动了自己的脑科学计划,中国也不例外。你认为中国的脑科学计划有哪些特点?

答:现在美国和欧洲都有自己的脑科学计划,每个计划突出的方向不同。比如有的更注重“阅读”,目标是创造更好的阅读工具,而像欧洲的一些大脑程序可能更注重“模仿”。

中国的大脑计划是一个各方面都比较均衡的战略。我理解如果概括的话就是“一体两翼”。所谓整合就是大脑的工作原理,两翼就是脑科医学,改变我们对脑部疾病的治疗或者对脑部疾病的预防,以及脑和类脑的整合。脑研究的成果如何帮助类脑的发展,或者指出新的方向,开辟新的领域?所以我觉得是综合策略,这是我个人的解读。

在方法上也有一些特点,比如强调灵长类动物是人脑和其他动物脑之间的理解桥梁。还有蒲慕明教授对介观脑的研究,在细胞和回路层面构建了一个脑图,不仅仅是结构的图,更是功能的分析。

这包括在该领域开发的结构和功能分析等一系列技术,以及为该技术开发的病毒载体等工具。我觉得都很有特色。

问:您认为未来5-10年脑科学将如何发展?

答:我觉得5-10年的规模可能一方面是研究本身,另一方面是继续打造工具。

我们的工具仍然不够好,我们需要更多的工具来观察神经元和大脑。天文学有一套探索宇宙的观测工具,我们的观测大脑也是如此。

除了观察工具,还有分析工具,特别喜欢数学理论。关于大脑的数学理论其实太少了。现在我们可以观看1000和10000个神经元的活动,但是理解这10000个神经元的网络活动的数学是不存在的。这一代,甚至下一代科学家,都需要继续发展。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我们的时代是脑科学的时代。

在我看来,一方面是成像的工具,一方面是理解数学的工具。有趣的是,我们通过大脑研究发明了类脑,类脑反过来会帮助我们分析大脑。

所以我觉得未来5-10年,这些方面会有一些苗头,类脑研究如何推动脑研究。新工具的出现,前所未有的分析水平,这是我看到的几个方面。其实它们也可能是我在研究中想追求的几个方面。

问:如果时间尺度更大,未来30年呢?脑科学的研究将如何改变我们的社会图景?

答:那是2050年左右。当时我相信,我们应该有技术可以非常准确地描述我们大脑的状态,没有任何损伤,同时我们应该有一个闭环控制,如果我们愿意,可以调节我们大脑的状态。所以我们的阅读和写作要实现闭环。这个闭环的意义非常重要。比如面对抑郁症,可以帮助缓解甚至解决这类问题。这个闭环必然需要类脑技术,很多问题或许有望得到根本解决。你可以识别状态,你有办法精确控制状态。这是我想象的场景。

第二个场景是,在30年的尺度上,我们甚至可以进一步理解我们的思维。那样的话,我们就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工具,可以和一些特定的患者进行交流。他们也有很好的工具与世界交流。

还有很多其他的,比如我们的大脑能否和类脑连接起来产生新的智能,这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让我们看看!

问:你对从事科学研究的年轻人有什么寄语?

答:他们成长在不同的时代,现在科学的发展非常非常快。对于他们来说,我觉得应该抓住这些时代提供的大舞台,去实现他们在科学上的梦想。

当然,我也有我的梦想。我希望我能和他们一起实现他们的梦想。

采访由剑桥大学南京科技创新中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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