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第424位发言人余哲俊。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副教授大家好。我叫余哲军,来自复旦大学哲学系。这次他找到我,给我出了一个特别难的演讲题目:是不是应该给创意设限?

而作为一名教师和学术工作者,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话题时,我的反应是这样的:
我想,人类的创造力如此有限,为什么还要给创造力设限?我们应该让它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但是由于我的职业习惯,我觉得这句话结构不完整。于是我为它完成了句子结构,把它所有的主谓宾都放在上面。把这句话改成:是否应该给创意划一个界限?
看,这句话完成后,就不仅仅是口号了,还是祈使句。就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句子。
主题是我们是谁。接下来,应该,应该是一个哲学问题,但不是真正的问题。我们永远不能从我们是什么来推断我们应该是什么。那么,为什么要限制呢?接下来是什么样的创意,大家肯定会关心。如何给创意划一个界限?
当然,最重要的问题,作为每一个最终消费者,都会问这个问题:如果我们为创意画出这样的边界,那么这些边界会影响到谁?
不同人类文明对创新的不同态度
我将分别为你分析这五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我们应该限制哪种创造力?
人类的创造力是多元的,如果我们看看人类文明史和文化史,就会发现不同的时间段和文明对创造力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我只是给你两个极端的概括:一个叫弑父文化,一个叫克子文化。
有什么区别?
弑父文化就是下一代总觉得上一代对你有意见。我不喜欢你。我不一定要在肉体上杀死你,但我想在精神上杀死你。我想超越你,创造更新更好的东西。这就是弑父文化。
另一方面,某些国家在特定时期存在所谓的“克孜文化”,即下一代人看到上一代人时,总会处于紧张不安、唯诺诺马首是瞻的态度。
你可以想象一下,弑父和克子哪个更有利于创新?
肯定是弑父文化。但是,一旦弑父文化走得太远,颠覆了整个人类文明的底线,创新就无法完成。
所以我就脑洞大开,以几个人物为代表,对创意做一点归纳和总结。
从左到右,第一是莎士比亚,人类文学的创造力;贝多芬,音乐的创造力;达芬奇,艺术绘画的创造力。
最后两位,图灵和爱因斯坦,完全勾了?
滴答意味着我认为没有必要限制莎士比亚这样的文学巨匠,贝多芬这样的音乐家,达芬奇这样的艺术家的创造力。
为什么?因为这样的创意有一个特点,他们创作的作品,如果我们不听他的音乐,不看他的作品,他对你没有直接的影响。
但是最后两个,稍微犹豫一下,图灵。我们知道他是数学家的代表。但是,如果他是现代计算机和人工智能之父,这种科技产品对我们的影响可能和以前的文艺作品不一样,它会影响到我们每一个人。
如果把爱因斯坦放进去,会发现问题更大。
我们知道爱因斯坦是一位著名的物理学家,但是他的物理理论在现实中的应用,实际上深刻地影响了每个人的生活,甚至是人类历史的演变。
科林·格里茨的技术发展困境
所以前几种创意,我觉得没必要限制。但是对于后面的科技,我觉得有必要限制一下。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为什么要限制技术和技术的创造性?
在哲学上,我们经常会有这样的想法,科学和技术是完全不同的东西,虽然在我们的日常语言中,它们经常被混合在一起,被称为科学和技术。它们之间的基本区别是什么?
科学家,虽然还在研究科学,但基本上处于完全旁观者、置身事外的状态。他想更好地了解世界、宇宙及其内部运行的规则和条例。
但是技术不一样。当我们谈论技术时,人是一个实际的行动者,甚至是一个利益相关者。我们想通过改造世界来获得一些优势,避免一些劣势。
所以我在这里写了两行:科学可能是中性的,但技术的应用绝对不是中性的。就像这个公式,爱因斯坦著名的相对论公式E=mc。
这一公式的技术应用不仅可用于和平发电----一种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公用事业。但如果用在军事上,也可以制造核武器,毁掉很多人的生活。当然也要看谁持有这种核武器,哪些国家使用。
所以在我们整个哲学学科里面有一个比较小的分支,叫做伦理学,或者道德哲学——伦理学或者道德哲学。伦理学下面有一个比较小的分支,前沿分支,来考虑这些问题,叫做技术伦理学。
在技术伦理学中,它实际上提出了一个关于当代技术的非常有趣的问题。这个问题是由一位名叫科林·格里茨的英国哲学家提出的,所以后来的学者以他的名字命名,叫做科林·格里茨的困境。这个概念是在1980年的《技术的社会控制》一书中提出的。
科林·格里茨的困境是这样的:一方面,除非一项技术被广泛应用,否则其影响无法完全预测;但另一方面,如果一项技术被广泛使用,它将很难控制。
这就像踩刹车的程度。刹车踩得过猛,技术创新就会被完全遏制;但如果你不踩刹车,车速太快,在高速公路上大家都已经在超速的情况下,你踩刹车控制它甚至变道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今天人类的技术创新基本处于科林里奇所说的困境。
如果我们回过头来看,人类的技术发明有很多不可预见和意想不到的后果,用英语叫做unteen ed/un预见的共识。一个技术专家,一个发明家,他提出这个技术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可能会带来这样的后果。
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知道在19世纪,德国科学家发明了橡胶硫化技术。橡胶本身粘性很大,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体中会老化、变脆、变硬,而橡胶硫化技术可以保持其弹性。
这种技术生产出一种商品,对我们每个人的生活,对家庭,对人类的社会结构,甚至对人口结构都有着致命的影响。这是什么商品?
避孕套。
这是典型的,不可预测的,意想不到的技术后果。所以在人类技术史上,从启蒙运动开始,其实就有这样一种深深的担忧——我们担心技术会失控,因为会产生这些意想不到的结果。
如我上图所示,历史上发生过一些案例:如协和式超音速飞机坠毁,前苏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失控爆炸。

科幻作品中也有类似的题材,比如冷战时期的《奇异爱情博士》。因为这种机械的操作模式,整个人类不得不被拖入核战争的危险之中。
包括电影《终结者》,我们大多数人看《终结者》的时候,只知道是一部动作片,甚至有些惊悚片。但是请不要忘记,《终结者》的背景设定是什么?北美防务空司令部的超级计算机失控。用现在流行的话说,超级人工智能已经失去了对人类最基本的关怀。它决定消灭地球上的人。
所以这种技术失控,无论是现实中发生过的,还是科幻作品中设想的技术灾难,都体现了这种基本的人性关怀。
所以,我们来分析一下,是哪些根本的力量在驱动着我们的现代科技?
在我个人的总结中,我总结为三个驱动力,第一个是资本,第二个是权力,第三个是情欲。
其实这三股势力的诉求是很不一样的。资本要求不断增值和回报,而权力要求更大的控制权。许多自私的欲望可能与我们人类心中的基本生物力量有关,饮食男女。
那么在这三种力量的驱动下,技术是什么样子的呢?就像大海中的小船,没有动力,也没有帆。它不知道要驶向何方,但外面吹来的强风和汹涌的海浪在推它。
在科幻作品中,人类多次提出这种担忧。最早的例子是雪莱夫人描述的弗兰肯斯坦,一个科学家创造的怪物,直到近年来热议的人工智能,从弱人工智能到强人工智能再到超级人工智能。但背后的根本母题并没有改变,那就是“生物开始反击”。
在这里,我们人类似乎是一个造物主,而这样的造物主按照西方传统其实是一个生物,人是上帝创造的。但是我们,作为一个生物,现在正处在历史的节点上。我们有能力创造一个生物,我们害怕这个生物有一天会反抗我们的造物主。不仅仅是反抗,它可能会从根本上颠覆我们引以为豪的一些最基本的能力。
一个典型的案例,我们肯定都知道,就是去年11月底,原南科大副教授何建奎向媒体披露,他自己编辑了两个婴儿的基因。很多人说,这是不是说明科学家的自律失效了?
当然,我个人认为没那么严重,但是这样的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了。这件事发生后,我曾经在课堂上问过我的一些学生,我说:“如果有一天,这个基因编辑技术成熟了,你支持不支持?”
他们都说:“不行,绝对不行,余老师。这是不道德的,我不会这么做的。”
但我问了一个更进一步的问题:“请你考虑一下。总有一天你会为人父母,你会有一个自己的宝宝,假设是经济上可以承受的,没有副作用,没有脱靶问题。你会让这样的科学家给你造一个超级宝宝吗?这个超级宝宝可能智商300,百米7秒以下。强化后的骨骼永不断裂,对所有疾病免疫。”
当我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家应该想一想。我想要正常宝宝还是超级宝宝?这就是困境来了。
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是非常容易的,但是你要想回避技术带来的所有好处却是极其困难的。
所以这个问题已经部分涉及到创造力的限制了,会影响到谁呢?
事实上,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受到它的影响。
最后,谁来给创造力设限?
我也做了一个总结,基本可以归纳为以下四个方向:政府、学术界、企业、终端消费者。
但是他们的要求还是很不一样。比如政府可能更关心全民的福利和保障。
对于我们的终端消费者来说,我们可能更关心个人福利、健康、收入和下一代的教育。所以很多人说,一定要考虑这些当事人的所有诉求,才能给创意设限。
所以我引用了一个西方学者提出的分析框架,叫做利益相关者分析。即与技术创造相关的人大致分为三类:从技术中获利的人,对技术做出决策的人,承担技术风险的人。这三个圆正好可以画出七个象限。
我们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大多数人往往更多考虑的是自己能从中获得什么样的收益。但是我经常忘记我可能会冒什么风险。
但是在这七个象限中,你想想。哪个象限是最难控制的人或组织?其实就是获利方与决策方交叉的地方。
因为在这里面,有很多组织,甚至国家,还有一些超国家的团体,他们不是自然人,也不是个人。他们一方面是政策制定者,另一方面是这项技术的直接推动者和投资者,可以从中获得巨大的利益。
所以这样的分析模式让我们更加担心。个人有必要经常改变思维方式吗?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一直从技术创新中获得直接利益。
如果你是决策者,你会对技术施加什么限制?或者你随时可能暴露在一个你无法预测的风险中,那么如何防控这样的风险呢?
我们时代的精神困境
但就像超人类主义这个词一样,我们现在的技术不仅可以改造外部世界,还可以改造我们自己,改造整个阶级,甚至可以把未来的人类改造成和现在非常不同的物种。人类正处在这样一个十字路口。
我甚至觉得未来不能只谈所谓的后人类。我觉得可能有N种不同的人类,他们处于互相竞争的状态。
于是我找到了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哲学家皮科的一段话。他有一本书叫《论人的尊严》。当然,他以有神论的口吻,从上帝的角度对亚当说话。他的话很有意义。让我们来看看:
我特意在这里标注了自由选择的四个字的颜色。生物教科书告诉我们,所有的物种都在接受自然选择。但是,让我们回想一下,人类在多大程度上还在接受自然选择?
在很大程度上,人类可以自由选择。我为自己规划一个未来,设计自己的身体甚至未来精神的样子。
正是人类突破了自然界的整个进化史,达到了这种自由选择的境界。
所以很多人经常给我看这张图——人类的进化,从类人猿到直立人,再到智人,我们这个物种。
但是以后会怎么样呢?未来我们会变成硅基生物,还是走向赛博人?
结合今天的主题“创意”,我来总结一下。首先,看看人类在宇宙中的地位,或者说人类能够产生如此辉煌发达的文明,这本身就说明人类的创造力是好的。
然而,在创意中,目前特别需要我们关注和反思的是技术上的创意。因为技术的应用绝对不是中立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第三句。事实上,当我们作为终端消费者,作为自然人和个人,选择技术的应用时,我们并不是在选择一种商品或者仅仅是一种生活方式。

从根本上说,技术的使用是对一种人性和人类未来发展方向的选择。
编辑:李颖
校对:很奇怪。
Make:做一个戏剧般的演讲,发现创意。
更多精彩内容,请点击文末蓝字“了解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