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不问出处，创新不问出处。
习近平总书记近日在福建富光股份有限公司调研时强调，我们国家进入科技发展第一方阵靠创新，跟不上是行不通的。我们必须加快科技自力更生的步伐。要坚持创新在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核心地位，把创新作为国策，积极鼓励和支持创新。创新不问“出身”，而是支持谁能为国家做贡献。
“十四五”规划纲要和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都多次强调要“晒清单、挂帅”。什么是“揭发领导”？执行起来有什么困难？如何通过“曝光名单”帮助科技自主自强？
1从论资排辈到不拘一格，一批AI领域的创新企业以“揭榜挂帅”的方式拿下“国字号”任务
北京海天盛瑞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是中国最早的人工智能训练数据服务专业提供商。其主营业务为AI训练数据的研发、设计、生产和销售，业务类型包括训练数据定制服务、训练数据产品和训练数据相关应用服务。
2018年11月14日，海天盛瑞获悉，工信部公布了面向全国的《新一代人工智能产业创新重点任务曝光工作方案》。“当时工信部通过官网、各省市工信部主管部门、工信部下属科研院所、央企在全国范围内发布了这个曝光名单方案。央视新闻联播也做了专题报道，形成了广泛的宣传号召力和影响力。”盛瑞创始人兼董事长何林回忆道。
围绕中国人工智能产业发展的关键短板、瓶颈和行业现状，工信部结合中国新一代人工智能产业创新和未来全球人工智能发展方向的总体要求，确定了17个方向和领域作为揭榜工作的重点任务，其中第13个方向“行业培训资源库”与海天盛瑞主营业务几乎完全一致，揭榜任务恰好与公司发展目标相关。
曝光名单的人背景条件没有限制。不管是国企还是私企，不管是高校还是大中小企业，有能力有智慧的就上去，有能力有担当的就上去。鼓励计划内企业作为创新主体自愿申请，主动承担曝光名单任务。申报企业可根据自身情况设定研究目标和指标。工业和信息化部组织资深行业专家对企业申报的目标和任务进行专业评估，遵循优中选优、对标培育主力军的原则，确保申报单位制定的目标代表国内乃至国际行业领先水平，对我国人工智能产业发展具有前瞻性和指导性作用。
海天盛瑞积极响应号召，主动曝光名单，确定了2018-2020年要实现的重点研究目标，由北京市经信局申报。后续工信部组织多位专家进行了多轮审议。海天盛瑞作为“新一代人工智能产业创新重点任务入围并亮相”入选2019年唯一AI训练数据企业。
2019-2020年揭榜项目实施后，海天盛瑞基于自主研发积累的12项核心技术，产出了大规模、高质量的训练数据资源集群，圆满完成了最初设定的目标。这些成果为推动我国人工智能产业创新发展、提高自主创新能力提供了支撑。
与海天盛瑞类似，易图、田芸李飞、旷视、时宇科技等AI领域的创新型企业，都通过工信部“曝光名单、牵头指挥”机制，获得了“国家名牌”的任务。这些“揭榜引路”的探索，在人工智能核心领域开展关键技术、关键产品、关键材料等重点科技创新工程，传递出相当明显的信号:第一，无论企业性质或资质，不设门槛，对国内人工智能各个细分领域中能够代表最高水平的创新主体，完全一视同仁；第二，产业协同和合力。对于关键核心技术，要最大限度地聚集和利用各方智慧和力量，鼓励各地以“曝光名单行动”为抓手，加强部省合作，聚集资源共同发展；第三，不要“另眼相看”，在全球范围内竞争，打破组织、城市、地区的界限，让掌握先进知识、善于技术突破的人才走在前面，让智者走在前面。
“这将使更多的创新主体和初涉者脱颖而出，与国家整体战略规划和部署共同进步发展，有机会得到各方的关注和支持，真正实现从过去论资排辈到不拘一格创新的转变。”何林说。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多次强调“可以探索曝光名单挂帅的做法”，“十四五”规划纲要提出实行“曝光名单挂帅”、“赛马”等制度。
2016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召开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谈会时提出，“可以探索和曝光需要上市的关键核心技术项目。不管英雄从哪里来，谁有本事就曝光名单”。此后，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研究处理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会议、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精神研讨班开班式等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重要场合，多次强调“晒清单、挂帅”。
“频繁点名‘曝光名单’的背后，是国家千方百计提高创新能力的坚定决心。这一机制的提出，为我国聚焦关键核心技术，突破‘瓶颈’问题，建立一套选拔人才、任用人才脱颖而出的体制机制，提供了根本遵循。”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技术创新研究中心主任陈进说。
2020年10月，十九届五中全会通过的“十四五”规划提出，完善科技项目组织管理，实行“晒清单、挂帅”制度；2020年5月《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实施重点工程攻关，谁能干就干；2020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完善激励机制和科技评价机制，实行“曝光名单、挂帅”等攻关机制；2021年3月,“十四五”规划纲要提出，改革重大科技项目的立项、组织和管理方式，赋予科研单位和科研人员更多自主权，实行首席技术官负责制，实行“挂帅曝光”、“赛马”等制度，完善奖补结合的经费保障机制。
首次将“晒清单、挂帅”写入五年规划，充分体现了党中央对推进科技体制改革、完善国家科技治理体系的重视。这对提高科技项目的组织管理水平，优化新发展阶段的国家科技计划体系和运行机制具有重要意义。
近年来，以“晒单”形式招贤纳士的项目频频出现，许多地方部门和单位开始在应用研究和产品开发中实行“晒单挂帅”。
2017年，武汉东湖高新区在全国发起“光谷科技奖励奖”推动“回汉”计划，面向全球招标，寻找能够实现技术攻关的项目成果；2018年，为有效解决全市企业在自身RD过程中遇到的各种技术难点和技术需求，深圳主办国际“深圳市科技奖励大赛”，发现和吸引前沿科技和产业技术人才，助力深圳全球科技产业创新中心建设；2018年，宁波推出584项技术需求“奖励”，总金额8.5亿元...事实证明，在更大范围内寻找“英雄”，互相竞争，在千帆竞争，更有利于充分利用资源，优中选优。
“揭榜挂帅”的本质是一种“科技奖励”，体现了不问出身、不设门槛的科研经费和人才政策。
目前，我国科研经费除了“曝光名单”外，大致可以分为行政拨款、科学基金、政府委托等多种形式，导向不同。行政拨款主要用于国家重大需求，如国家重点实验室建设。科学基金主要适用于科学家个人的自由探索，以中长期重点项目为重点。委托制主要解决具体问题，目标明确，时限短，直接委托给适合承担的科研团队。
虽然传统的科研经费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但在实际操作中也存在一些“短板”:从申请门槛来说，有职称、企业职称、前期基础等要求。，一些机构或个人实际上被拒之门外；从竞争的角度来看，更强调入口竞争，容易导致习惯性选择候选人。能不能拿到项目，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申请人在某个学科的影响力，等等。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曾婧婧从2013年开始跟踪研究“科技奖励”问题。在她看来，“揭榜挂帅”的本质是一种“科技奖励”，即通过高额奖励金征集科技创新成果，针对企业共性技术需求和社会公益技术需求，实现精准对接，体现了不问出处、不设门槛的科研经费和人才政策。
她的研究团队一直在收集和更新在中国公开收集的“曝光名单”项目的信息。据报道，截至3月15日，23个省份至少有1131个相关项目。按内容大致可分为科技研究、成果转化和平台建设。其中，科技研究类主要针对“卡脖子”技术、待解决的局部问题等具体问题，成果转化类主要针对高校和科研机构的专利技术如何实施。根据限制，可分为应急和常规。应急项目主要针对公共安全、公共卫生等突发事件。时间要求紧，可能会有很多解决方案，但当时不知道去哪里找，就通过发帖的方式收集解决方案。日常项目，根据不同企业的共同技术需求，常年申报，定期从池中抽取若干项目公开征集。
值得一提的是，“指挥部开榜”强调“以成绩发奖”，有的地方可能会提前给少量启动资金。如果研发没有出成果，就要扣除成本，按要求返还一定比例的资金，这样就迫使开单者尽最大努力。
4“政府搭台，创新唱戏”，“揭榜领秀”将企业需求与政府行为嫁接，让财政资金撬动更多社会资本投入创新。
“曝光挂帅名单”得到了很多企业的支持和关注。第一，看重政府信用作为揭榜技术的背书，揭榜者有真实力；第二，通过政府平台注重发布需求的宣传，会吸引更多人才的关注；第三，希望能通过项目的完成进入政府的视野，为以后申请国家工业强基项目打下基础。“可以说‘揭榜挂帅’将企业的需求与政府行为嫁接在一起。一方面，财政资金可以撬动更多的社会资本投入创新；另一方面，‘搭台创新，政府唱戏’，可以有效整合各自的资源优势。”曾婧婧认为。
并不是所有的项目都适合“揭发领导”。曾婧婧分析，“首先，成绩的评价标准必须是具体的、可验证的，不能一概而论，也不能模棱两可，这样才能明确揭发者是否完成了任务；其次，解决方案必须有多种可能性，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初出茅庐者参与进来；最后，企业要能够承担一定的风险。”根据目前的统计，70%的企业是高新技术企业、中小型科技企业等。在所有透露榜单的人中，近九成拥有专利，超过半数拥有40多项专利。整体来看，中小企业占主导，但没有微型企业。这也从侧面说明，创新需要一定的RD能力作为基础。
榜单评价是最终现金奖励的重要组成部分。一般来说，需求方会对结果进行验收，看是否符合事先约定的技术标准，而政府部门主要是检查符合性。目前曝光名单方可能的后续支持主要是财政奖励，一些地方也会在财政、金融、人才政策等方面给予具体支持。视具体情况而定。
专家建议，要科学设计失败方的利益补偿机制。随着更多的参与者对同一个项目进行预研，必然会出现重复性工作。如果没有科学合理的失败方利益补偿机制，可能会影响研究团队参与出版的积极性。
深化科技体制改革，大力有序推进“揭榜引路”攻关体制机制，开创科技自力更生发展新局面。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构建发展新格局最本质的特征是高度自力更生。要更加重视自主创新，全面加强科技创新部署，集聚优势资源，大力有序推进“揭榜引路”创新攻关体制机制，加强创新链与产业链的衔接。
“‘揭榜挂帅’是科研管理的重大理念创新和革命性制度创新。对于建立更加开放的创新体系、优化科研经费管理模式、确保‘好钢用在刀刃上’具有重要意义。”清华大学施瓦茨曼学者院长蓝雪认为，要深化科技体制改革，大力有序推进创新攻关“揭榜引路”的体制机制:在团队选拔方面，要以更加开放的姿态选拔人才，打破科研“小圈子”；在资源配置上，要从学术驱动向需求驱动转变，把问题导向和需求导向落到实处；考核评价方面，要充分激发各类创新主体攻坚克难的积极性，真正做到奖优罚劣。
“‘揭露清单、引领指挥’的机制，既包含了用户创新、开放创新、大众创新等前沿创新范式在整合企业外部资源方面的核心优势和精髓，又能充分发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它是一种具有变革和超越意义的创新机制，必将在不断实践和完善的过程中释放出更大的价值，帮助我们打开科技自主发展的新局面。”陈进说。
拒绝随波逐流，成为江河大海。让创新真正做到不分“出身”，即打破一切制约科技创新的思想藩篱和制度藩篱，吸引更多优秀人才在创新舞台上施展才华，推动创新活力竞相生成、创新源泉充分涌流。
【来源:中国纪检监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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