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重症医学之父

核心提示来源:新京报中国重症医学如何引领世界?“在最具挑战的现场,给患者最多的生命机会——这就是重症医生的使命。”东南大学副校长、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重症医学科学科带头人邱海波的这句话,道出了重症医生的心声。SARS、禽流感、汶川地震、甲型H1N1

来源:新京报

中国重症医学如何引领世界?

“在最具挑战性的场景下,给患者最大的生命机会——这是重症医生的使命。”东南大学副校长、东南大学附属仲达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邱海波道出了重症医生的心声。非典、禽流感、汶川地震、甲型H1N1流感、新冠肺炎疫情...每一次重大灾难和疫情现场,危重医生从未缺席。

在中国仅发展了30年左右的重症医学科,在突然爆发的新冠肺炎疫情中显示了实力。如今,如何发展我国的重症医学科,也是每个学科带头人都在思考的问题。“我们有经济实力迅速扩大ICU床位,人才培养体系也在逐步完善,但临床研究要在国际上发挥领先作用还有太多事情要做。”邱海波认为,未来10-20年,中国的重症医学一定会在世界上发挥主导作用。

一个新节目——最前沿的重症监护部门

什么是重症医学?作为中国最早的ICU建设者之一,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关向东表示,重症医学是研究危及生命疾病发生发展的医学学科,在灾害和疫情中的作用尤其令人震惊。“ICU是医院里最安全的科室。平均90%以上有生命危险的病人可以从ICU转到普通病房。这就是现代重症医学的积极作用。”关向东说。

被称为中国第一位重症医学博士的邱海波,也见证了中国重症医学的发展。“当以器官/细胞团划分为基础的传统学科越来越细化,我们需要一个横向连接的学科来整体治疗患者,这是医学发展的趋势。”邱海波指出,传统学科以诊断为导向,完全无法适应随时可能出现生命危险的危重患者。面向生理障碍的靶向治疗学科——重症医学学科应运而生。

邱海波用简单的比喻解释了重症医学与传统学科的区别。传统学科是先瞄准后射击,重症医学是同时瞄准射击,其瞄准的不是诊断,而是危及患者生命的生理障碍。“必须让病人先活下去,否则诊断毫无意义。”邱海波说。

1991年,原卫生部以设立危重病科作为等级医院的评定标准,开始了我国危重病专科的初步建设和发展。2008年7月4日,经国务院国家标准委批准,危重病医学专业被认定为二级学科,从此,危重病医学成为中国最年轻的学科之一。2009年,原卫生部在医疗机构诊疗科目目录中增加了“重症医学”。

“重症医生每天面对的都是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患者,挑战性很大。你处理得对,病人就能活;错了,人可能没了。”邱海波说,年轻时选择重症医学方向,正是因为这个方向充满挑战。因为该学科的发展还处于非常年轻的状态,以前一直缺乏规范和指南。重症医学科作为临床医学最前沿的学科,一直走在最前沿。

暴露了疫情的弊端,重症医学迎来了发展机遇。

虽然中国的重症医学科在过去十年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仍然暴露了学科发展的短板。武汉疫情初期,没有足够的床位和设备,也没有足够的专业医护人员支持重症监护。“新冠肺炎疫情的医疗危机实际上是重症医学的危机。这也让我们认识到,重症医学的医疗资源其实是国家的战略医疗资源。”邱海波指出,在这次疫情初期,不仅仅是武汉,纽约、意大利、罗马等都有。我们还面临着重症医学发展不足的问题,难以满足重大公共卫生事件的需要,这场危机引起了社会恐慌。

ICU床位如何在重大突发事件中快速扩容而不浪费资源?邱海波建议,在装备新的三级医院时,要有成为重症监护医院的潜力。这个想法被关向东称为“隐形ICU”。平战可自由转换,病房基础设施建设达到了ICU要求的标准。平时普通病房战时可快速转为ICU,既可避免“平时”不饱和,又可满足战时需要,从而大大降低死亡率。

为解决这一问题,2020年5月,国家发改委、国家卫健委、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联合发布《公共卫生防治能力建设规划》,提出改造提升重大疫情救治基地。每个省建设1-3个重大疫情救治基地,承担危重病人集中救治和应急物资集中储备任务。以今年9月15日完成主体工程封顶的河北省首个国家重大疫情处理基地为例。平时准备普通床位450张,主要负责常见病治疗,不治疗传染病。如遇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可在重大疫情“战时”状态下,迅速切换至240张重症监护床位。

除了硬件短板,人才储备问题也亟待解决。“我国危重医学人才培养严重不足,之前缺乏培养机制。”邱海波指出,重症医学是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生命垂危的患者对重症医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武汉,包括邱海波、关向东在内的重症医学专家看到了不同地区、不同级别医院重症医生的差异,也看到了人才匮乏的现状。“重症医学人才的培养必须从国家层面考虑。”关向东说。

“原来中国的住院医师培训体系中没有危重医学,这次疫情对行业发展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李江表示,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重症医学的作用得到了肯定。在国务院领导和国家卫生健康委的支持下,2020年5月将危重病医学专业加入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专业目录,学科人才梯队培养更加规范。

“重症医生的战略储备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制度设计。重症医学住院医师培养出来的医生相当于储备,对学科发展非常重要。”邱海波说,如果有大量的住院医师接受过重症医学的培训,就意味着他们以后无论进入哪个科室,都有重症医学的基础。一旦遇到重大突发事件,他们可以迅速转为重症监护医生。

“重症医学经受住了这次疫情的考验,抓住了机遇,得到了大发展。已经被更多的人关注和重视,它的价值会吸引更多的年轻人加入其中。”华西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康燕说,这是学科发展进入良性循环的新开端。

站在科研的制高点上,中国重症医学可以领先世界。

尽管存在诸多不足,但在2020年突然爆发的新冠肺炎疫情中,重症医学科依然展现了实力,成为保护患者生命的“最后堡垒”。虽然起初措手不及,但新冠肺炎疫情在武汉的死亡率很快得到控制。“在武汉之后的当地疫情中,很少有死亡病例,这是‘中国奇迹’。”关向东说,正是因为疫情中人们对生命的关注度有了很大的提高,也说明了危重病科的作用。“能给人一种震撼。”中国重症医学专家总结的一些“中国方案”,如俯卧位通气,在国际交流中成为“世界方案”。

“近年来,重症医学的学科建设、人才梯队培养和科研水平取得了长足进步,与西方国家的差距越来越小,甚至在某些领域领先。但要真正在国际舞台上发挥领导作用,我们需要站在学术的制高点。”邱海波强调,医学发展的制高点需要科研创新,我国重症医学的发展也需要科研创新。尽管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危重医疗团队和最多的危重病人,并且正在建设强大的创新驱动的科研体系,但在临床研究方面仍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我有信心,在科学研究方面,我们一定能够做出代表中国水平、领先世界的研究。”

新京报记者王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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