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影响因素的确定依据。虽然从文献中总结绿色创新和协同创新的影响因素,然后从中提取共性因素的方法适用于一般企业的协同绿色创新能力分析,但对于现阶段的煤炭行业来说,哪些主要因素应该优先考虑,哪些次要因素可以暂时搁置,很难得出结论。同时,现有对煤炭企业协同绿色创新能力影响因素的研究不全面、不系统,因此,将采用SSIP过程集中分析影响因素,即影响因素的确定将经历四个程序:搜索煤炭行业网站热词和高频词、搜索相关文献关键词、调查采访煤炭行业相关人员、煤炭企业预调研。
前两个程序是为了完成两个基础研究:一是在实践中阐明煤炭企业创新的特殊性;第二,对煤炭企业创新能力影响因素的现有研究进行总结和梳理;在以上两项研究的基础上,再进一步结合课题组与煤炭企业的访谈实践,通过预调查和检验,最终确定煤炭企业协同绿色创新能力的影响因素,从而使研究更有针对性,更符合煤炭企业的具体实际。

转型期中国煤炭企业创新的特殊性。根据中国煤炭网、中国煤炭新闻网、中国煤炭信息网、中国煤炭资源网等行业网站上出现的高频词和技术创新术语,收集分析煤炭企业焦点词汇和煤炭企业创新热点词汇。可见,煤炭企业创新的特殊性来源于当前煤炭行业的特殊性,这是由煤炭资源的特殊性决定的。煤炭资源的特殊性首先表现在,煤炭资源的地质赋存条件和储量是决定煤炭企业生产、管理、体制、战略和技术创新的基础条件。因此,提高煤炭资源利用效率和效果的技术水平,如井田精细勘探技术、大型综采设备应用、精煤回收浮选、洁净煤技术等,是煤炭企业创新的关键。
其次,煤炭资源的另一个重要特征是其不可再生性及其在开采过程中的生态负面影响。煤炭开采引起的占用、开挖破坏和地面塌陷会对矿区生态系统造成扰动或破坏。其中受影响最直接的是水和土壤,植被的扰动也会影响“第一生产力和碳循环”。在露天开采区,土地的直接破坏是主要因素,而在地下开采区,沉陷盆地和塌陷是其表现形式。因此,在开发、生产和经营过程中注重煤炭资源的循环利用和环境保护意识,是煤炭企业创新过程的出发点和重点。
再次,由于煤炭资源的使用价值是自然形成的,产品不会像其他行业的产品更新换代那么快,创新成果无法在产品之外体现。因此,煤炭企业的创新过程贯穿于整个生产过程。基于当前煤炭行业转型发展的特定历史时期,以及企业的资源和发展阶段,建立以调整和创新为特征的绿色战略,合理配置煤炭产品各战略业务单元的资源,系统分析煤炭产品的生产过程。
第四,由于我国“富煤、贫油、贫气”的能源结构,煤炭产能严重过剩,导致重点合同价格与煤炭产品市场价格的差距逐渐缩短。因此,2012年,国家正式取消了实行了16年的煤电双轨制价格体系。2013年,《煤炭经营监管办法》和《煤炭法》的修订,进一步明确了政府与煤炭市场的关系。同年,动力煤和焦煤期货的相继上市,标志着煤炭期货市场和现货市场的协调发展。从以上实践可以看出,煤炭产品市场化发展迅速,纠正煤炭价格单向偏离的能力增强。价格开始反映预期、供求、市场力量等因素的变化,市场驱动煤炭企业的创新活动。
第五,煤炭采选业是关系国计民生的战略性支柱产业。但根据《中国环境统计年鉴》和《中国工业统计年鉴》的相关指标可以看出,我国煤炭行业单位产出工业“三废”排放量明显高于全国工业平均水平。因此,政府采取排污收费制度、排污许可证制度、环境影响评价制度等措施,从末端控制、过程控制、事前预防三个方面规范煤炭企业的环境影响,引导企业采用绿色开采、节能技术改造等综合治理技术。可见,政策环境规制对煤炭企业创新具有重要的制约和引导作用。
基于以上对煤炭企业创新特殊性的分析,可以看出,煤炭企业创新的特殊性表现为与其他行业相比,受政策调控的影响尤为明显。消费者越来越注重产品的环保特性,并受到煤炭资源不可再生性的制约。创新不仅着眼于清洁、节能、减排、减污的技术层面,更需要管理创新——企业管理的系统化设计,实现“3R”循环。
确定煤炭企业创新能力影响因素的理论依据。关于煤炭企业创新能力影响因素的研究,刘学启在煤炭企业技术创新能力研究中将其分为外部因素和内部因素。外部因素包括:煤炭行业竞争程度、煤炭行业技术研发能力和水平、环境资源压力、政府支持和推动、金融机构资金支持、法律法规执行情况、监管执行力度和创新氛围等。内部因素包括:企业规模和实力、创新型企业文化、组织管理机制、企业家关注度、资金投入、人力资源素质等。王将影响煤炭企业生态竞争力的因素分为市场、政策、管理、人力资源、技术和应对变化的能力。
米松等人将大型煤炭企业自主创新的影响因素分为内部和外部两个维度:外部影响因素是市场、社会制度和社会文化,内部影响因素是企业制度、企业文化和自主创新能力。郭淑芬根据山西煤炭产业的发展格局,将煤炭企业自主创新的外部影响因素确定为市场环境、国家政策环境、资源环境和社会服务环境。江一波认为,绿色矿山技术创新的外部影响因素可分为政府政策、行业竞争、社会环境和行业技术四大类,内部影响因素可分为创新精神、创新激励机制、创新资本投入和员工培训。
王铸对煤炭企业循环经济影响因素的现有文献进行了频数分析,认为资源、环境和经济是主要影响因素。根据以上对煤炭企业创新影响因素的分析,以及文献综述中对绿色创新和协同创新影响因素的分析,可以看出煤炭企业创新影响因素一般分为内部和外部两个维度,其中外部维度主要集中在市场和政策上,内部要素则集中在企业资源、管理者认知、企业文化、技术水平等因素上。

2.影响因素的确定过程。根据以上对煤炭企业创新特殊性的分析和对煤炭企业创新能力影响因素的文献综述,将分析结果进行交集,与山西省煤炭厅相关部门负责人、煤炭企业工业园区负责人、煤炭企业相关部门员工、山西财经大学煤炭企业课题组共同编制开放式问卷,确定煤炭企业协同绿色创新能力的主要影响因素。开放式访谈是根据前文收集整理煤炭企业协同绿色创新能力影响因素的研究成果,编制相应的访谈问卷,要求受访者根据自身的实践经验和研究成果,选择影响煤炭企业协同绿色创新能力的主要事项,或列出其他未纳入的研究成果,并按照扎根理论数据分析的编码流程整理受访者的回答。
在开放编码形成的类别基础上,阐述了“故事线”,即类别之间的关系。“故事线”配合绿色创新的影响因素形成以下五大类:市场导向,包括客户需求和市场竞争;政策导向,包括环境压力、推力和合作支持;导向,包括协作企业的共同愿景和企业战略;技术层面,包括信息技术和绿色技术;企业文化,包括合作意愿、信任感和环保理念。根据编码过程第三步选择性编码的要求,还需要进一步确定已经形成的主要类别。因此,在山西潞安煤矿的调研过程中,通过对企业相关负责人的进一步访谈和对企业协同绿色创新实践的进一步观察,重新确定了五大类主要影响因素。
3.影响因素的维度。基于上述开放编码结果,本文将从市场导向、政策导向、战略导向、技术水平和企业文化五个维度分析其对协同绿色创新能力的影响。
市场导向。首先,市场定位的定义是营销理念的具体实施。不同学者对市场导向的定义侧重点不同,大致可分为文化观、行为观和整体市场观。同时也有不同的研究重点:福特等人研究市场导向和资源导向对财务绩效、顾客绩效和创新的关系;拉莫尔等。研究了市场营销和RD人员的关系以及这种关系如何影响组织绩效。在新产品开发过程中,营销和RD职能受到沟通、信息共享和协作的极大影响。但无论哪种研究角度,其中心都是分析消费者需求对企业行为的影响,即需求诱发持续的创新动力。根据研究重点和研究方法,首先确定绿色市场的存在是煤炭企业市场导向的重要表现。所谓绿色市场,就是从环境保护、资源综合循环利用、社会和个人健康安全的角度出发,为满足个人、家庭和组织的需求而进行持续购买的一群消费者和使用者。
绿色市场形成的前提是足够的绿色消费需求:环境污染的加剧和消费者环保意识的提高形成潜在的绿色需求,一些有远见、有远见的经营者开始生产经营适合绿色消费的产品。此时绿色产品的销售增长率和利润率相对较低,市场需要进一步了解和选择。企业会根据市场选择的结果进行追加投资或者选择退出这一领域。因此,消费者的需求对绿色市场的发展至关重要。其次,市场导向的成分维度不仅包括消费者,还包括竞争对手。鸿翥吉马的研究表明,在市场导向和竞争对手导向的共同作用下,管理者可以做出平衡的决策。在能源消费升级的过程中,煤炭市场受到冲击是不可避免的。同时,随着环境成本的不断增加,与其他能源相比,煤炭的价格优势正在逐渐降低。面对当前的市场形势,煤炭企业在配置资源时,不仅要考虑现有的创新能力,还要考虑开发新的创新能力,以促进企业的长期均衡发展。
政策导向。陈启杰在研究中首次提出了“企业政策导向”的定义,将企业政策导向分为政策信息的生成和传播以及企业管理行为的调整三个过程层次,并将政策导向过程定义为企业收集、分析和传播政策信息,并根据相关政策信息引导和调整企业管理行为以实现组织目标的过程。
由于政策本身的权威性和普遍性,其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同时,政策是一定时期、历史条件和国情的产物,具有时效性。当前国家的相关政策比现有制度对企业行为的影响更深。《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水污染防治法》、《循环经济促进法》、《清洁生产促进法》、《矿山生态环境保护和污染防治技术政策》、《煤炭法》等法律法规相继颁布。这些法律法规的颁布实施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煤炭企业的环境治理成本,但同时也带动煤炭企业从目前被动的污染治理技术逐步过渡到污染防治、清洁生产、无废技术、制度和管理创新等综合治理方案。因此,煤炭企业需要敏锐感知国家相关环保政策和各创新主体有效协调的激励政策,并根据政策导向调整创新重点、方式和方法,以实现创新目标。
战略导向。张炎等人在对战略导向研究的总结中,将战略导向定义为企业实施的一种战略方向,以引导其活动朝着可持续和更好的绩效发展,并影响其活动。目前,战略导向定义的多样性是由于战略定义的多样性。之所以难以达成共识,在于策略的多维性和偶然性特征。与研究比较接近并得到相关研究者认可的是企业资源和核心能力理论。企业资源学派认为,竞争优势来源于企业内部稀缺、异质、不可复制、不可替代的资源,竞争优势的维持由核心能力学派完成。这个学派认为,企业本质上是各种能力的集合,核心能力是其最关键、最基本的能力。如何获取和利用核心竞争力是企业长期竞争的决定性因素。

煤炭企业培育和提升核心能力的过程就是与其他创新主体有效合作积累绿色知识和能力的过程。如何通过协同绿色创新,促进煤炭产品绿色生产、煤炭资源绿色利用和煤炭商品消费升级,改变“高投入、高产出、高回报”的发展方式,实现煤炭企业生态竞争力的提升。
企业文化。企业文化是企业在处理外部环境中的生存和内部聚合问题的过程中形成的一种深层次的基本假设和信念。这个定义在学术界有代表性。从这个定义可以看出,企业文化也是一个系统,它和自然生态系统一样,是由企业文化的主体及其环境构成的。受外界环境的影响,它与外界环境进行物质、信息和能量的交换,因此它也能改造环境。伴随企业经营管理活动的,还有物质、能量和信息的流动,这些流动具有相互作用、反馈、循环和自我调节的特点。它可以随着宏观环境和企业文化建设活动的变化而不断运动和变化,体现企业文化的内在特征和外在价值。
针对煤炭企业这一特殊行业的安全环保文化、绿色生产文化、低碳文化、健康文化,在绝大多数尤其是大型煤炭企业中得到了提倡。这种以绿色为特征的企业文化不仅限于生态环境保护领域,还包括企业的社会形象、团队精神和思想道德建设,从而为提升煤炭企业软实力,保障煤炭企业协同绿色创新能力的发展发挥基础性作用。
技术层面。技术在现代汉语中的含义是指人类在认识和利用自然的过程中积累的、体现在生产劳动中的经验和知识,也指其他操作技能。纵观技术的发展过程,经历了从原始技术范式到现代技术范式的转变。技术范式决定了技术的发展轨迹,根据其对经济增长的不同作用,可分为线性经济技术范式和闭环经济技术范式。范式是科学理论发展的内在规律和演化机制。闭环经济技术范式表明,技术水平的发展经历了最终治理过程、清洁生产过程、绿色产品过程,从传统的经济发展方式即“只污染不治理”逐步过渡到资源循环利用的绿色创新阶段。
现阶段,采煤技术仍是技术创新的突破点,这是由于煤炭产品价值的天然性和不可转让性,决定了煤炭企业需要发展煤炭洗选加工、筛分加工、合理配煤和水煤浆、气化、液化等煤炭深加工。由于煤炭企业仍然是劳动密集型企业,技术水平决定了煤炭企业会采用自主创新还是合作创新,也决定了煤炭企业在生产过程中解决生态负面效应的效率和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