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视觉中国
文|降噪降噪，作者|孙静
比如几年前，腾讯如日中天。于是VC圈就有了那个快把创业者耳朵磨出老茧的问题:如果腾讯也做这个产品，你会怎么做？
在过去的两年里，业务处于快速增长期的字节跳动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投资一家柠檬茶店，会被解读为字节抢滩的新消费轨迹；自研一款符合自身业务需求的芯片，会成为微博热搜；走进to B直接引出“中国第四云”的行业猜想。
但从字节到b业务的载体火山引擎在过去一年的进展来看，字节进入云计算的大概率被高估了。至少狼还没来。
相比互联网业务，to B是另一套业务逻辑和玩法，字节过去的“算法+流量”成功很难直接复制粘贴。
多位受访者强调，在云计算的固有格局下，Byte至今还没有一款惊艳市场的产品，一款堪称“绝杀”的技术创新。通往火山发动机故障的道路看起来不够清晰。
01几乎音量
张一鸣退休前，为字节跳动2021年的新业务探索画了三个圈:跨境电商、To B和LKP。
在抖音在海外屡遭封杀，其蓬勃发展的教育也因其政策受挫后，Byte迫切需要在TikTok之外寻找增长空。
跨境电商和办公软件的增长还有待验证。但是to B前面有BAT的“石头”，字节要过河，多少有些参考性。
当然，还有更危险的一面。云计算在市场上的马太效应显而易见。没有两把刷子，后来者很难撕开一个缺口。这也是byte to B服务特别受关注的原因之一。
云计算产业马太效应明显。
这家互联网公司曾经以“快”著称，信奉“努力创造奇迹”。体现在to B业务节奏上:
2021年6月，火山引擎宣布向企业客户开放推荐算法、数据分析、AI能力等核心技术；
9月，火山引擎升级为字节六大核心板之一；
12月，IaaS上线，公有云的最后一块拼图补上了。Byte的云计算野心完全显露出来。
那么，狼真的在这里吗？“至少我身边没人讨论过火山产物。一位前阿里云高管直言。
在火山引擎官网上，字节跳动的主要拓展领域是汽车、金融、大消费、政务出行、通讯媒体。但是在服务类型上，有一大类是内容优化。
比如为广汽传祺提供“火山车载娱乐+汽车拍摄功能”的汽车行业解决方案，实现内容精准推荐；为光大银行打造面向财富管理场景的“智能内容”。
火山引擎似乎更倾向于用营销服务驱动企业成长。这些解决方案可以充分发挥算法推荐引擎的优势，但离一些大客户的核心业务还很远。
五年前华为宣布做公有云的时候，市场上就有一些不好的声音。大家主要质疑华为云进入市场太晚。
但华为有政企服务的资源和经验。其实“华为云”在内部一直存在，只是受制于运营商的面子，从未公开过。
趁着企业“云化”的趋势，华为云疯跑了。一年内推出14大类100多项云服务，制造业、医疗、电商、车联网等60多项解决方案。，并绑定用友、中软、金蝶等行业服务商，共同玩转政企市场。
反观火山发动机，第一年还是比较低调的。“声音的音量不是特别大，感觉火山在营销方面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某头部云厂商的一个大代理商曾经和Byte有过交流，想请他帮忙推广火山引擎，说是产品免费让客户试用。但是对于代理商来说，免费就意味着无利可图。
“大代理商只会顺势而为，让品牌扩张更快，覆盖更广。但在市场开拓阶段，首先品牌要推自己去获得标杆客户。说白了，字节尚缺几个标杆客户。
去年聊了几次，他觉得火山引擎还是想用PaaS层来泛滥互联网客户，但是互联网大客户基本都上云了，很难撬动；小客户不需要PaaS层服务。
目前有一点是无法回避的——字节跳动自身业务并没有完全搬到火山引擎上，这可能会削弱其对客户的说服力。毕竟阿里云和腾讯云的销售可以拍着胸脯说我们自己的核心业务都是跑在云上的。这就像基金经理给客户看自己的理财账户——我自己就买了几百万的这个基金。你想要一些吗？
这个问题是历史造成的。由于字节业务的快速增长，在宣布进军云计算之前，字节跳动是国内公有云厂商共同的大客户。
更不用说抖音被迫从阿里云跳槽到谷歌、微软和AWS，导致阿里云目前的增长率从去年同期的58%下降到37%。即使像媒体报道的那样，Tik Tok已经把95%的业务搬回了火山引擎，字节跳动仍然是阿里云的大客户。
有知情人士向降噪透露，从阿里云购买字节的金额达到100亿元。阿里云上一财年的营收刚刚超过1000亿元。有趣的是，事实上，互联网巨头之间已经实现了某种“节能”。例如，淘宝也是Tik Tok的大客户，每年的广告支出超过180亿元。
言归正传。字节跳动要想在to B领域树立标杆，首先要加快自身业务的重新定位。
需要一个“神枪手”
在to B市场，字节是后进生。
IDC发布的2021年下半年数据显示，IaaS市场和IaaS+PaaS的前五大云厂商一直占据70%以上的市场份额。
张一鸣在早期的一次采访中说，“不要在公司层面和别人的核心领域竞争，那会牵扯很多精力，没有优势。另一方面，除了竞争，不去做别人做得好的事情，而去做别的事情。」
目前火山发动机有这种思路的延续。
国内云计算巨头阿里云、华为云、腾讯云都在走自下而上的道路，包括这两年活跃的“国家队”和运营商。如果再从IaaS切入字节，基本没办法了。
所以火山引擎的策略就是和PaaS拼，和PaaS拉IaaS。也就是说，如果PaaS产品足够强大，能够把其他平台的客户拉过来，那么IaaS服务自然会提供。
对于头部云厂商来说，IaaS是盈利点，收入占比超过50%甚至更高；对于字节来说，做IaaS更多的是增强客户粘性，补充企业服务的模块。即当客户从私有云或其他云厂商的IaaS迁移过来时，火山引擎可以提供一个“家园”。
但这只是理想状态。在火山引擎总经理谭岱看来，字节要通过“增维竞争”来实现差异化，即从云计算的发展趋势中寻找机会，创造更大的价值。但他没有说具体机会在哪里。
“Byte需要对其技术领先地位充满信心。一位深耕to B行业20多年的专家预测，PaaS会非常难打，客户需要强有力的理由使用PaaS，然后带着家人搬家。从这个维度来看，字节战略更像是一场“绝杀”:要么技术领先一代，一招干掉对手；或者退出市场竞争。
抛开技术策略的推演，你会发现字节跳动是在给C思考，给B客户煽动。传统to B服务强调价值，即从客户想要的东西出发，反推自己的能力和产品；字节首先是看自己有什么能力形成模块，然后一个一个输出。
根据上述专家的经验，如果只是单个产品的话，很难和大客户谈合作，因为toB服务不是卖一两个产品，而是一整套系统，需要一堆产品和价值服务的支撑。这是to B和to C的一个很大的区别，也是用C端思维做B端业务可能会踩到的坑。“例如，客户在采购和投标时，需要多次投标。火山发动机没有竞品。我该怎么办？」
另外，搜索引擎本质上是一个重toB的产品，更适合电商、社交、资讯等比较大的应用。用前述人士的话说，“五星级医院肯定不是给普通人住的。”至于火山发动机能否赢得足够多的客户？这个以后可以证明。
目前火山发动机在某些部分有着独特的优势。这个优势能否帮助Byte找到技术突破口，进而给市场带来惊喜，将决定火山引擎的想象空间空有多大。
很多受访者提到，字节的进化能力不容小觑。非常重要的是，Byte的员工都很年轻，软件工程的颠覆性创新有时候要靠几个架构师和产品经理的灵感。
至于对字节内部的火山引擎有什么期待？火山引擎总经理谭岱给出了一个谦卑的版本:“我希望成为云市场的重要参与者。」
张一鸣期待着什么
事实上，从宣布对外开放开始，火山引擎就走上了一条艰难的自我认证之路。这条路上最大的不确定性就是时间。
在时间字节里面，它是一种稀缺商品。张一鸣曾对媒体说，“一个曲折的故事只是让读者看起来精彩。你要快速发展，不要太曲折。」
他更喜欢谈论投资回报率。在内部推广项目时，Byte还用于审计数据业务的潜力。
很多时候这样会导致外界的认知错位，比如高估了字节跳动做一项新业务的决心和耐心。
导致一些需要重新投入但短期内难以见到成效的业务半途而废，比如“硬件中间平台”的思路——字节跳动收购锤子科技时，成立了新实实验室，被外界解读为搭建硬件中间平台。当时这个“中间平台”的研发重点不是坚果手机，而是办公和教育硬件。
后来，信实实验室经历了几轮裁员，时任负责人、锤子科技前CTO吴德洲离职；本月初，曾负责大力教育智能硬件产品线的抖音创始人杨鲁豫也离开了字节跳动。
“如果单纯看业务指标，大家压力都很大，公司至少没有像外界预期的那样给硬件团队更长的时间。”一位前byte高管委婉地强调“硬件必须由公司高层来抓，才能做出来。」
b业务类似硬件，周期长，前期投入重。但“降噪NoNoise”认为to B是一个字节不会放弃的城邦。
这个城邦有眼前利益——利用“技术溢出”拓展新的增长点，即使不能成长为中国第四云，也可以在营销层面配合主业；还有张一鸣的个人梦想——把企业做成B端基础设施。
在他与清华大学钱颖一教授的早期对话中，他解释了企业跨越增长瓶颈的几种方法论，其中之一是做B端业务。
这是张一鸣对中国互联网科技企业的期待。“过去我们做to C业务，其实做B端业务更难。to C端产品中使用的数据库、云计算或者芯片、支付系统，其实都是ICT行业的较低层次。C端做好了，就可以上游进入B端基础设施。如果能完成，对中国的科技企业来说是一个进步。」
所以，无论是寻找成长曲线的现实需求，还是创始人企业愿景的实现，字节跳动都有理由为to B业务留出更多时间。
时间会带来什么？对于年轻的火山发动机来说，这将是一个开放式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