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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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两会”代表委员提出的建议是社会思潮的风向标，是先进的思想火花。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机器人”成为代表委员建议的高频词，机器人一词首次在此场合提出。
值得注意的是，关注机器人应用的不仅仅是其他科学界的代表，还有来自服务、建筑、农业、教育、养老、生物医药等领域和板块的代表。都呼吁推动服务型机器人的发展。
但是，一直有一种说法，一个机器人会导致六个工人失业。这是真的吗？
如果不是，真相是什么？
1.机器人来了，“两会”上机器人热火热。
日前，全国政协委员、Eft董事长徐立进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建议，要加快机器人对恶劣环境下工作岗位的替代。
一般来说，机器人这个词指的是机器人技术。但在徐立进委员的语境中，机器人已被形象化为“具有智能化、自动化特征，能够辅助人类完成任务的场景机器人，包括自动化设备和软件系统”。
虽然早在2019年，机器人就开始为“两会”服务，在刚刚结束的冬奥会上，各种场景机器人大显身手，但机器人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在两会期间出现。
如果徐立进的发言主要代表业界的观点。接着，来自建筑、农业、教育、养老、生物医药等领域的委员和代表纷纷就机器人这一话题建言献策，可见这一命题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社会成熟度。
全国政协委员(CPPCC)杨国强指出，传统建筑行业由于劳动强度大、工作环境差，对年轻人的吸引力持续下降，“招工难”、“用工荒”现象持续加剧。他建议，应大力支持建筑机器人和智能建筑设备的推广应用，并尽快建立智能建筑的相关标准体系。
全国政协委员、新希望集团董事长刘永好倡导农业机器人的应用。他指出，建议将畜牧业、食品加工、冷链运输等机器人纳入农机购置补贴、产业基地再造、高质量发展等范畴，鼓励使用农业机器人设备和场景示范应用。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么多领域的代表都在竞争机器人进入这个行业的建议。一方面是为了响应2021年底工信部等15个部门发布的《机器人产业发展“十四五”规划》。另一方面，更宏观的背景是中国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用工荒挑战。
国家统计局2月28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2021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21年末全国人口141260万人，比上年末净增48万人，自然增长率仅为0.34‰，创下60年来新低。
如果考虑14亿人的基数，2021年的情况基本等于人口“零增长”，未来几年是否会出现人口负增长也是很多人口学家和社会学家关心的话题。
从1980年到2010年，中国的劳动年龄人口几乎翻了一番，从5.6亿增加到9.18亿。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基础，在过去的30年里，中国几乎完全承接了低、中、高端的国际供应链，支撑了GDP的持续增长；因为有这样强大的劳动力保障，中国的制造业、服务业、基础设施建设才能全面井喷。
劳动力是中国辉煌繁荣的基石。
然而，近年来，“用工荒”的讨论也是“两会”上的重要话题。
目前，虽然15-64岁的“劳动年龄人口”仍有8.8亿，说明人口红利依然存在，但劳动年龄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已经处于持续小幅下降的状态十多年了。如果以10年为单位，现在劳动年龄人口减少了几千万，说明劳动力供给的问题需要更加重视。
“建议鼓励年轻人少带饭，多进工厂。”3月5日，全国人大代表、小康集团董事长张兴海的这一建议冲上热搜。他说，近年来，很多年轻人不愿意去工厂，导致产业工人'空心态的现象越来越突出。
张兴海提供的一组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制造业将短缺2200万人才，近5年平均每年将有150万人离开制造业。
但总的来说，不只是制造业缺人。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了2021年第四季度全国“最需要”的100个工作岗位。其中，营销人员、餐厅服务员、商品销售人员、车工、家政服务员、保安、包装工、客服管理员、清洁工、快递员位列前十，其中有8个岗位属于服务业。如果把前100个岗位放大，有43个岗位属于制造业。
由于生育观念的改变等因素，我国劳动年龄人口将不可避免地进入一个漫长的下降通道。从某种意义上说，服务业、制造业、农业等劳动密集型行业的“缺人”和“争人”问题只会加剧而不会减少。
机器人的换人不再是科技小说的主题，而是一个迫切的现实课题。
2.机器人不是来抢饭碗的。
虽然一组组权威数据向我们展示了未来劳动力短缺的必然性和机器人替代的必要性，但大多数人对机器人的认知是复杂的，有些幼稚。
其中，一种甚嚣尘上的说法是，根据1990年至2007年工业机器人对美国就业市场影响的调查，每千名工人中多一个机器人，就业与人口之比就会降低约0.2个百分点。
在美国，每使用一个工业机器人，就会替代6个工人。
这种说法之所以广为流传，是因为它迎合了人们对就业的担忧，但实际上，这只是众多研究结论中的一个，绝不是无可争议的结论。
例如，另一项基于一些欧盟国家数据的统计调查显示，使用自动化技术的企业对促进就业具有直接的积极影响。
例如，《经济学人》杂志指出，2019年，发达经济体的就业率飙升至历史最高水平，而机器人使用率最高的日本和韩国的失业率恰好最低。
这种完全不同的观点是从另一条路线来论证的。
这种观点认为，使用机器人的企业生产率自然会提高。因此，在保证高质量的同时可以降低成本，产品会因为其高质量和有竞争力的价格而卖得更好，公司会赚更多的钱，从而扩大规模，提供更多的招聘职位。
简单来说，应用了机器人的企业，对没有应用的同类企业是一个降维打击。如果考虑到如今供应链的全球化，机器人应用的一个溢出效应就是机器人多的国家的企业会更有竞争力，而在国际市场上争夺更多份额而又无力积极应用这类技术的国家/市场会失去更多的就业机会和全球竞争力。
此外，根据国际机器人联合会的一份报告，2020年，中国的机器人密度(以每万名员工拥有的机器人数量衡量)在全球排名第9位，而5年前是第25位。这说明机器人在近五年中国经济增长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从这个角度看，“机器人取代悲观主义”的讨论可以休矣。
3.a端高科技和B端劳动力
很多人认为制造业是机器人的第一场景。其实高技术服务业也有类似的需求。
事实上，“高技术服务业”可以被视为一种几乎是中国独有的经济现象。
与发达国家高技术、高劳动力成本的情况不同，在过去的十年里，通过移动互联网等新技术的发展，以及较发达国家更低的劳动力成本，中国形成了新的实体经济，我们可以称之为“高技术服务业”。
在这些企业中，有我们熟悉的滴滴、美团、JD.COM等企业。
这些平台有的专注于零售和物流供应链，有的专注于本地生活服务和出行。但是他们有一些共同的特点，就是用高科技开发了高效率的互联网平台。这些平台的出现大大加快了服务与需求匹配的效率，提高了资源的优化配置，通过数字化手段加速了生产要素的流动，从而催生了海量的消费需求。
然而，在满足这些海量需求的过程中，虽然已经应用了先进的数字化生产力，但这些服务的落地仍然需要大量的密集型劳动。所以某种程度上，高技术服务业的B面还是劳动密集型产业。
从这些企业的规模和转移的劳动力资源可以看出这些行业对人力的密集需求。
比如拥有极致供应链能力的JD.COM，拥有近40万员工；在网约车平台上，每天有数百万兼职和全职司机从平台获得收入；像美团这样的本地生活服务公司有400多万骑手...如果算上各大电商平台的客服、小二、促销员等职位...这个清单可以列很长时间。
在过去的十年里，这些平台通过不断向社会提供服务，创造了新的物理形态和商业模式，提高了空之前商品和服务的可及性。仅外卖场景日均订单量就从0变成了5000万，需求爆炸为创造就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但是，如果十年后再回头看，也是在外卖市场。在产业效率相同的情况下，服务商品的供给能力只取决于劳动力的供给，所以这期间产业规模只会增长100%，劳动力供给需要增长100%。
笔者基于一个粗略的维度，粗略统计了一下各大平台发布的类似快递员、骑手、客服等岗位的平均年龄，发现现在大致的平均年龄已经超过了30岁。换句话说，10年后，如果没有劳动力的持续增加，这种“高技术服务业”将面临人力资源的萧条，必将陷入与制造业等其他劳动密集型行业争夺有限适龄劳动力的困境。因此，这些“高技术服务业”企业必须加紧解决供给和效率问题。
十年时间不算长。
4.从现在起起来保留你的机器人能力。
经常有人问一个问题，AI和机器人有什么关系。
1956年，达特茅斯会议诞生了AI的概念。机器人学可以看作是AI的一个子领域，因为没有一定的人工智能，就没有所谓的机器人。
AI这个概念刚提出的时候，领域之间并没有明确的划分。然而，在80年代前后，机器人学逐渐分化出不同的流派和方向。
其中基于机器人学和控制论的AI发展出了具有物理实体的机器人，即工业机器人、场景机器人、服务机器人等。基于计算机科学、算法等研究的AI开发了RPA，即隐藏在计算机中，没有物理形态的智能软件机器人，比如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应用的智能客服。
但从机器人学的本质来说，利用计算机学习、模仿和替代人类行为的能力，是所有AI功能的核心，是所有机器人“智能”的来源。因此，两校有重新融合的趋势，相互之间的联系和交流也越来越密切。
基本上以2015年为分水岭，在意识到互联网已经进入“下半场”后，基本上所有头部互联网公司都开始储备机器人的技术。但是，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一些人不理解这一点，认为这纯粹是一场“技术公关”。
但从目前的行业应用前景来看，中国的高科技领域，尤其是具有强烈互联网基因的高技术服务业，是在制造业之外发展机器人的极其重要的场景。
我们可以看到，一直被刚性运力和弹性运力分配困扰的出行公司滴滴，一直在积极寻找合作伙伴研发无人驾驶技术，其无人驾驶原型车已经与世界见面。
在被称为“人工智能温床”的搜索引擎领域，深度学习框架、大模型、无人驾驶、智能交通生态等都得到了极大的投入推动，其创始人李彦宏甚至提出了“无人驾驶汽车就是汽车机器人”的观点。
有物流配送需求的零售行业和本地生活服务业巨头美团也在无人领域投入了大量资源。他们在餐厅机器人、送货机器人、仓储机器人、自动配送机器人的研发上不遗余力。
所有这些努力，除了避免前面提到的劳动力短缺趋势，我们还可以发现，高科技服务行业的机器人在提高效率、降低成本和创造更好的体验方面有着巨大的潜力。他们可以7x24小时不知疲倦地工作，极大地延伸和拓展服务的范围，甚至重构服务的要素和场景。
然而，我们不应该对未来过于乐观。
从技术角度来说，制造机器人可能需要更高的操作精度，比如自动化制造中的喷漆机器人，工作误差不能超过毫米。但实际上，由于环境相对简单，操作方式相对固定，这类机器人的整体研发难度并不太高，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普及。
相反，服务行业的机器人可能在单个维度上要求的精度相对较低，但是面对的是一个开放的、随机变化的环境，比如送餐、快递等等。目前开放环境下的无人送货难度更高。即使开放环境下的自动送货机器人已经投入商业使用，但大多局限于某一区域。真正开放环境下的无人送货，受制于高精地图、车辆计算能力、通信能力等。，距离它们广泛投入工业应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如果看看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的发展速度，不难发现，最近十年的成就比之前五十年加起来还多。但即便如此，当前关于机器人的主要命题也不应该是“抢饭碗”的老观念，而是十年后谁来“抢饭碗”的问题。
新冠肺炎的疫情开启了一个高度不确定的时代。国际供应链冲击和国际关系重构使得经济发展更加依赖于技术创新。在某种程度上，随着中国走向前所未有的繁荣，各个领域对人力资源的争夺是不可避免的，包括基础设施和新基础设施，农业和农村振兴，以及制造业和服务业的消费升级。
无论有限的劳动力流向哪个行业，都必然导致其他行业的用工荒。因此，中国这个人力资源需求大国的唯一出路就是增加劳动力的“新供给”。无论是工业，还是服务业，甚至是农业，未来十年，机器人大规模用于补充劳动力缺口是必要的，也是必然的。
可以乐观地认为，高技术服务业具有强大的互联网基因，多年的数字技术应用经验，以及开发AI+Robotcis所必需的场景、数据和RD能力。因此有望成为行业外第一个取得机器人技术突破的领域。随着人工智能推广能力的增加，一旦在这些领域取得突破，不仅解决了长期的人力资源问题，把更多的劳动力留给社会，还能形成良好的技术溢出效应，从而推动这一代互联网企业向智能科技企业飞跃。
你好，机器人！未来已经来了，未来来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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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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