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在著名的演讲《格雷厄姆——多德部落的超级投资者》中说，世界上的人可以按“知识来源”分类，也可以按地域出身分类。比如来自“格雷厄姆-多德部落”的超级投资者，因为同样的投资信念，让他们年复一年跑赢市场。
事实上，在a股基金经理中，也有来自同一个“知识家庭”的投资部落。比如我们之前采访过的国海富兰克林基金经理刘晓，曾经担任过老将赵晓东的基金经理助理，两人无论是投研风格、成长经历，甚至是身家呈现方式，都有着同宗同源的烙印。
不用说，赵晓东是名副其实的“双十”基金经理。
Wind的数据显示，截至7月13日，a股主动股票型基金经理中，管理同一只基金满10年且年化收益超过10%的“双十”基金经理仅有23位。在近12年的时间里，赵晓东管理着中小型国家财富，并取得了13.77%的年化回报。
在Wind基金经理的页面上，赵晓东轻基金的奖项多达21个，其中包括《中国证券报》的7个“金牛奖”。
但是赵晓东不喜欢高调，就像我们看金庸小说的时候，都知道张三丰很厉害，但是金庸连一章都没有详细写，有点“江湖流传的大哥传奇”的味道。
近两年来，同公司的刘晓凭借扎实的业绩越来越被市场看到。
根据Wind的数据，截至7月13日，她管理的郭芙价值深耕五年多，年化收益率达到23.53%。她以股权分散、价值深厚的风格成为制造业中非常特殊的玩家，也是在组织中地位很重的“底层玩家”。这时候大家才开始意识到，刘晓深度价值派的投资实力似乎和赵晓东一脉相承。
赵晓东教过刘晓什么绝招吗？
01
努力奔跑的爱丽丝
就像爱丽丝误入兔子洞一样，刘晓在2007年加入国海富兰克林，最初是在风险控制的岗位上，当时和赵晓东的研究部门不是一个部门。
但是，刘晓是个“倔强的女孩”。作为一名金融专业的学生，她一心想做研究。即使在风控的岗位上，她也不放弃努力。老乡赵晓东当时隐约知道公司里有个风控姑娘，工作认真负责是出了名的。
2008年，研究部有一个空的空缺，刘晓努力争取到了一个，终于如愿成为了煤炭行业的研究员。
但这其实并不是一份“甜蜜的工作”。
“煤炭行业研究者应该判断煤炭价格的涨跌，但即使看对了方向，也不一定是优质公司表现更好。反而是业绩最差的公司，因为利润弹性高，所以涨幅最好。”
刚入行的刘晓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段时间，赵晓东明确告诉她，研究煤炭行业，要有宏观视野，把好产业周期的脉搏，对政策、市场博弈甚至能源价格的波动都要极其敏感。“你在这方面还不够敏感，必须加强”。
刘晓比较害羞，不喜欢为自己辩解。写下来之后，他会回去默默强化。
后来，她又承担了另一个“苦行业”——机械。
机械行业的特点是子行业多，仅上市公司就有400多家，也是一个来之不易的行业。在当时很多人眼里，属于一个既不有弹性，也不厚积薄发的行业。就算有一波行情，也很难持续五年十年。
比如2010年，机械行业出现了大繁荣，但第二年刘晓接手后，行业开始走下坡路，进入了持续多年的需求低迷和产能过剩的循环。
在票发不出来的阶段，刘晓有点着急。
但这时候，赵晓东反而收起了他“严师”的一面，开始给刘晓讲自己的经历。
原来，和刘晓一样，赵晓东也开始研究“冷门”行业。他接手的第一批行业是煤炭和电力，后来又覆盖了TMT。那时候TMT还不是“甜蛋糕”。就像刘晓接手机械的时候，坡长雪厚，很难找到什么机会。
但他的经历告诉刘晓，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只要你在一个行业沉下心来，努力做好研究，将来就是给自己的礼物。
这个“介绍”给了刘晓很大的鼓励。
“他让我当时看到，只要沉下心来，在任何行业都是有可能成功的，而且这个方向上的肯定远远大于一些具体的打法指导。”刘晓说。
她在当时“不吃香”的行业打拼，比如能源、机械、电气设备等。，看的公司最多，做的研究最深入。慢慢地，她发现自己手中零散的线索，似乎连接成了一张地图:能源革命的脉络。
童话里，爱丽丝只有拼命跑，才能原地不动。
现实中的刘晓这个“倔强的女孩”，在最冷门的行业里打拼，终于在投研的道路上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赵晓东开始有点羡慕这个女孩了。他说:“我觉得刘晓的人品很好。她从不放弃。她是不可战胜的。”
02
一只微笑的猫
在《爱丽丝梦游仙境》中，柴郡猫就像一个神秘的导师，总是在爱丽丝不知所措的时候神秘而冷静地给她特别的启发。
例如，爱丽丝和一只猫有过这样的对话。
爱丽丝问，“你能告诉我我应该走哪条路吗？”
猫回答:“那要看你想去哪里了？”
爱丽丝说:“我去哪里都没关系。”
猫回答:“那么，哪条路都一样。”
在刘晓与赵晓东共事的十几年里，其实并不是赵晓东教了她内功和绝招。我认为他们有点像爱丽丝和柴郡猫。赵晓东没有直接教刘晓做什么，而是身体力行，潜移默化。关键时候来了，她适时出现，帮她稳住方向，找到自己的路。
从2012年开始，刘晓一直在研究电气设备、新能源等板块，见证了一个“靠补贴生存的边缘化行业”一步步发生的惊人变化。2017年初，基于单晶硅片路线将成为主流，光伏平价时代即将到来的判断，她在公司内部极力推荐了一家光伏硅片龙头企业。
我认为我抓到了一只大牛股，但当我到达赵晓东时，刘晓被“泼了一盆冷水”。
当时，赵晓东将自己多年的投资研究方法总结成一套“五维选股法”，其中一项就是评估上市公司财务是否稳健。刘晓推荐的光伏硅片龙头，卡在了内部金融排雷模式的关卡上。由于当时特殊的财务处理，一些指标没有达标，赵晓东甚至提出了“财务造假”的问题。
带着这些疑问，刘回做了更多的研究。她找到会计方面的专家，到产业链上下游进一步求证，一步步回答赵晓东提出的问题。
然而，赵晓东对个股的“严格”要求是出了名的，他的质疑一直没有停止过，包括对行业和公司发展的质疑。
刘晓没有退缩，而是更加深入光伏行业的研究。她开始带着领导去一线做调研，找出更多的疑点，像解决问题一样一一梳理。
在解决这些问题的同时，刘晓把光伏行业和这家公司看得更透彻了。她总能一眼看出市场疑虑的症结所在。她认为这些都是“差的预期”，她真的找到了与市场不同的看法，也坚定了购买的信心。即使在2018年光伏行业爆发“黑天鹅”事件后，由于比市场更深入、更坚定的研究，刘晓建议公司在整个板块大幅腰斩的情况下，抓住机会大举加仓光伏硅片龙头。
现在，大家对这家光伏硅片龙头都很熟悉，公司股价也从2018年的5元以下，涨到了巅峰时的70元以上。
回过头来，刘晓发现，来自赵晓东的各种苛刻的问题，实际上成了对自己研究的一种推动，推动自己越走越深。
而且，赵晓东的“苛刻”可不止一次。“无论我在推荐的时候觉得多么有逻辑，他总能从他的经历中找到一些质疑点，我发现我真的无法马上反驳。”
但也正是这段经历，让刘晓更加踏实。即使在成为基金经理后，刘晓也会像赵晓东那样在各方面质疑这位研究员，而这种传承在国海富兰克林延续了下来。
刘晓的认真和踏实，赵晓东是看在眼里的。
他不说出来，但他心里越来越肯定她。毕竟不是每个人面对质疑都能化逆境为助力。他说:
“在跟我一起学习的时间里，说实话，我并没有给她很多行业指导，但我看得出来她一直在认真听讲，默默学习。
有时候面对我尖锐的问题，她会先写下来做深入研究再回答我，而不是急着反驳。
我觉得能控制住情绪，用客观事实解决问题是非常难得的，这是大多数基金经理和研究员所不具备的。刘晓的观点让我印象特别深刻。"
赵晓东所说的“学习时间”是从2015年7月到2017年2月。当时，刘晓从一群研究员中脱颖而出，成为赵晓东的基金经理助理。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刘晓能够近距离观察赵晓东的真实行动，为她后来担任基金经理树立了全方位的示范。
2015年7月之后，恰恰是股市出现了断崖式下跌，整个市场处于极度动荡的阶段。
“这个时候，观察基金经理的动作可能比他的语言更重要，因为身体是最诚实的。”刘晓说。
赵晓东的一系列示范给刘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面对市场情绪的侵蚀和观念的挑战，久经沙场的赵晓东一如既往地从容应对。在价值准则下，它在大浪中把握了航向。
事实上，除了学习股票之外，赵晓东在其他时候都是一位幽默而亲密的老师。
例如，他有自己的办公室很长一段时间，但他从来没有搬进去。他总是坐在连片的工作站里，和一群基金经理、研究员混在一起，随时和大家交流。
每当市场不好的时候，或者某些基金经理的风格跟不上市场表现的时候，他就会化身“微笑猫”，给你讲一些他投资的糗事，给你打气，做好心理按摩。
刘晓记忆最深的是，她在2019年经历了一段恐慌期，当时厚重的光伏行业还处于黎明前的黑暗，市场出路在她最不擅长的TMT上。她在工作结束时说，“市场得到了一个我最不擅长的科目，而我擅长的科目却没有做好”。
这时，赵晓东反而安慰她说，没有一种风格能永远引领市场，只要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赚到自己该赚的钱。
“心态坏了，行动就变形了。”刘晓说，每当这个时候，赵晓东就是团队的稳定器，帮助大家稳定航行方向。
03
看清自己是更重要的能力圈。
刘晓有时候会坚持自己。
观察刘晓和赵晓东的持仓情况会发现，虽然同样偏好低估值优质股票，但赵晓东和很多基金经理一样，对看好的股票持有相对集中的仓位。比如2022年一季报，郭芙中小盘股票前十大重仓股占比57.72%。
不过，刘晓在投资组合构建上有点“与众不同”。她的位置相当分散。即使是最乐观的股票，通常也不会有超过5个点的仓位。她管理的国家的财富加深了它的价值。2022年一季度前十大重仓股合计仅占25.46%，持股数量往往超过六七十只。
于是，赵晓东找刘晓谈了很多次，告诉她，既然你对这些公司做了这么深入的研究，为什么不敢多买一些呢？太分散了就是浪费能量，还是要慢慢提高浓度。
赵晓东意味着，投资组合越分散，基金经理需要付出的精力就越多。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可能会因精力不足而过度劳累。
但刘晓坚持自己的那种分散，她提出了两个理由。
第一，这种均衡分散的策略会有更强的抗风险能力，更容易控制回撤。因为每份比例不高，意味着更容易快速反应。
第二，这种策略也更适合发挥自己的长处。刘晓在大型制造领域做了十几年的行业研究。以前，她在构建自己的知识结构时，还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去研究其他行业。所以她的视角会比较广，比较多样，不是专精单一行业。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才能散去。对她来说，她其实是有备而来的。
因此，尽管她知道赵晓东的建议是对的，但她仍然希望以自己的方式去做。分散和平衡会让她在操作中放松，但如果过于集中，压力会更大。按照她自己的性格，刘晓觉得自己做不到。
经过五年多的实战，刘晓也通过业绩和净值的走势证明了，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同时，这种略有不同的均衡分散也成为了她独特的标签，让她区别于一群以集中方式持股的赛道型选手。
赵晓东也被这个“倔强的女孩”用实际行动说服了。他说，投资方式没有优劣之分。彼得·林奇持有几千只股票，而巴菲特持有不到十只，但这并不影响他们都能成为大师。至于刘晓，“她充满活力。目前这个方法也很适合她，不容易踩雷。从风险控制的角度来说也挺好的。”
众所周知，巴菲特是格雷厄姆的徒弟。他在格雷厄姆的“烟头股票”投资模型上发展出了自己更注重公司本质的价值投资理念。
事实上，格雷厄姆还有一个徒弟施洛斯，被巴菲特称为“老大哥”。不像巴菲特，他一生都走在纯低估投资的道路上。
施洛斯几乎从不去公司调研。他说，“投资者和管理层之间的沟通可能会受到管理层的影响甚至误导。然而，沃伦可以。他的分析能力很强，不会被情绪左右。这是他的强项，我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
清楚地了解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使施洛斯成为真正的大师。能看清自己也是一种能力圈，甚至是更重要的一种。
刘晓也是如此，可贵之处在于她对自己的清晰定位和认识。
04
结论:建硬寨，长期作战，他们的脚步不会乱。
在投资中，很多人羡慕那些聪明敏捷的玩家，但真正在这个市场上生存时间最长的往往是笨手笨脚的，像赵晓东，像刘晓，像国海富兰克林的投资团队。他们不互相竞争，也不耍花招。他们往往在市场巅峰的时候是隐形的，但一旦退潮，他们是最经得起考验的。
海富兰克林一直坚持自下而上选股，但如何？在长期的传承中，它们逐渐得到优化。从最早的好公司、好估值、好商业模式，到后来每一个评价标准的细化，研究都会深入到细节。研究方法从研究公司逐渐深入到360度研究方法。还有考核标准，从一年延长到三年，让研究员和基金经理有更长远的眼光和空。
这种“设硬寨，久战”的方式，看似缓慢，但好在他们的脚步不会乱。“半只眼赢”的结果是，他们会积累长跑的收益。
“其实我们一直追求的并不是业绩最好的公司，也不是某个题材推动我们去买。我们买的股票一定是研究清楚了基本面，享受了业绩持续增长带来的股价上涨。”赵晓东说，“这就像生活一样。不追求极乐，也可以避免痛苦。生活平淡而真实，投资也是如此。慢慢往上走就行了。”
这种想法，从赵晓东，到刘晓，再到国海新一代的基金经理和研究员富兰克林，都是他们内在的心智技能。
风险:市场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过去的表现不代表未来的表现。
商侠仗剑漫游天下，声如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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