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中国科学报见习记者刘汝南
叶和洪玲娟从毕业典礼的舞台上参加讲座,用了12年的时间。12年间,他们打破大学历史,从两所大学考入浙江大学读研究生,再到耶鲁大学做博士后,实现了科研平台的“三级跳”。

他们曾说:“我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国!”今年5月,夫妻俩信守承诺,全职加入南京大学,分别担任助理教授、特聘研究员、特聘研究员。等待他们的是“独立的PI,博士生导师,充足的启动资金,宽敞的实验室”…
这些光鲜亮丽的场景背后,充满了戴岳的努力,没有自己的理想主体,以及几乎要放弃时的相互鼓励。
这段时间,他们从同学变成了夫妻,升级成了父母。在“双科考”家庭中,带孩子和做家务,并为此耽误实验进度,鸡毛蒜皮的争吵时有发生,家里的疫情让矛盾更加突出。
他们在反击中遇到了哪些挫折?青椒的未来有什么打算?如何平衡事业和家庭,获得科研和爱情的双丰收?带着这些问题,《中国科学报》记者对叶和洪玲娟进行了专访。
叶和洪玲娟
反击:如果你想用心去做一件事,你会尽力去实现。
《中国科学报》:在今年母校的毕业典礼上,叶先生曾说:“我大学毕业以来,经历了很多挫折,但我仍然没有放弃。我坚信失败能让我更加成熟,失败能让我懂得如何成功。”请说说你遇到过的最大挫折?如何克服和成熟?
叶道:
最大的挫折应该是高考。当我在高中的时候,我一直喜欢运动。平时参加田径训练,打算考体校或者警校。临近体能考试,身体出了点问题,没能参加。这让我很郁闷,我就随便填了高考志愿。当我得知我被浙江万里学院录取的时候,我给学校打电话要求他们退学拒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必须硬着头皮上大学。
大学第一年,很迷茫,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第一次四级成绩很低。
当时洪玲娟是我们第一个专业,我就去找她咨询学习方法。后来交流多了,也有一些感染。我开始沉下心来,认真思考自己的现状,觉得不能再拖这么久了。至少我得学点专业知识,过四级。后来我花了很大力气学习,但是因为基础比较薄弱,考了几次才及格。
洪玲娟:
当时有很多同学来找我咨询。我能感觉到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考试而做笔记,只有叶鲁鹏是真心想提升自己的。他是那种一旦认定一件事就有毅力坚持下去的人。从大三开始,他每天都会准时买早餐,在宿舍楼下等我。我们是每天等图书馆开门的第一批人,有时候就成了他催我学习。
他们俩大学毕业时的合影。
《中国科学报》:从浙江万里学院到浙江大学,再到耶鲁,这是人们眼中的逆袭。你怎么看待这个过程?
洪玲娟:
回过头来看,从万里学院到浙大相对更难。我们是我校历史上为数不多的直接考上浙大的学生。
我们都是浙江本地人,浙大是公认的最好的学校。我想全力以赴,试一试。
在考研的过程中,我们会经常互相鼓励和提示,类似于“今天离浙大又近了一步!我们是不是有一个脚趾已经踏进浙大了!”这样的学习每天都不觉得枯燥。总感觉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
叶道:
我们不会嫉妒我们的母校。第二本书只是一个阶段,一个暂时的状态,并不能决定我们的人生。而且学习资源或配套条件也不比其他学校少。
那时候准备考研的同学很多,但是真正能从早到晚学习,坚持到最后的人很少。我们觉得如果我们尽力去完成一件事,我们就会尽力去实现它。我们做了之后,就不会觉得这么难了。
人一旦坚持了一件事,尝到了成功的喜悦,完成第二件事就会更容易。所以这次考研的经历给后面很大的力量。
《中国科学报》:你是什么时候坚定了做科研的想法?
叶道:
应该是博士毕业到博士毕业这段时间。
博士前期一直在做昆虫相关的研究,会用到早期的基因编辑和基因操作工具如TALEN、同源重组、转座子等。2013年,CRISPR-Cas9基因编辑技术兴起,我很感兴趣。我当时的老板也鼓励我做一些探索。
临近博士毕业,希望能在这方面做更多的积累,于是去找了洪玲娟的老板韩峰教授,实习了一年多。我很感谢这位老师。应该说这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这一年多来,我彻底解放了自己,在自己最感兴趣的事情上做了很多探索。在这个过程中,希望以科研为事业的想法继续坚定。
《中国科学报》:你申请耶鲁大学博士学位的过程顺利吗?你在实验室初期遇到过哪些困难?
叶道:
当时想学习国外的前沿技术和研究,筛选了很多实验室,给那些顶尖的实验室投简历,但是失败了。
后来在耶鲁大学的官网上,看到后来老板的名字,感觉很熟悉。我记得我读过他的论文。那时,他还是张峰实验室的博士生,似乎已经成为了耶鲁大学的教授。我马上给他写了邮件,然后面试通过了。然后我帮洪老师投了简历,是耶鲁的心血管中心。总的来说,我认为我们很幸运。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确实遇到了一些问题。前7个月基本都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和其他成员一起做研究,但是研究方法还是比较混乱,没有什么进展。那段时间整个人都很焦虑。
后来我逐渐意识到,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研究方向或课题,应该更多地从文献中获取灵感,从最新发表的研究成果中把握当前的前沿科学问题。如何解决这些科学问题成为我研究的出发点。关注领域内的研究动态和科学问题,评估自己的兴趣和能力,找到与实验室研究的结合点。后来提出了很多想法,主动找老板谈,表达自己的想法,在这个过程中逐渐确立了课题的方向。
两人在国外做博士后时的合影。
回国:选择不限文章数量和影响因素的院校,关注真正重要的问题。
《中国科学院报》:你们两个提到会毫不犹豫回国工作。你的考虑是什么?
洪玲娟:
我们最初的计划是回家。博士后期间,老板有决定做什么不做什么的主要权利,结果当然是国外实验室的。有时候,当我们不同意时,谈判的结果不一定令人满意。我们回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机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结果会是中国人。
《中国科学报》:你为什么选择南京大学?你对未来有什么计划?
叶道:

当时面试了几个学校,南京大学是最合适的。
NTU是我遇到的第一所学校。面试结束后,我收到了现代生物研究所的录取通知书。
首先,现代生物研究所是一个新成立的学院。其科研理念、学生培养机制、教授引进和晋升机制更接近发达国家,具有非常好的学术研究环境。学院不在乎发表多少文章,有多少影响因素。它考察的是该领域研究的重要性、完整性和可持续性。这样,我可以更专注于真正重要的科学问题。
此外,现代生物研究所为年轻教授提供充足的启动资金、实验室空室等。
洪玲娟:
我的一些研究还在陆续推进中。目前只发了一个,学校给了我研究员的位置。
因为疫情原因,实验动物运输困难。回来后都在准备,还要几个月才能继续研究。两三年后,随着成绩的积累,我可能会找一个更有竞争力的职位。
“青椒”:思考最有活力的时候,可惜没有博士生做实验。
《中国科学院报》:你认为这对于从博士到独立PI意味着什么?和以前做科研有什么区别?
叶道:
读博后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研究上,做好实验才是重点。但是成为一名独立的私家侦探需要更多:
首先保证实验室有足够的经费,这个责任完全由PI承担。我在耶鲁获得博士学位后的第二年底,实验室面临资金问题。实验室的资金快用完了,大部分工作不得不暂停。幸运的是,一篇文章发表后,实验室又得到了资助。
第二,不仅要知道怎么做科研,还要知道和谁合作,安排谁去做,这样才能保证一个项目的顺利完成。团队中每个人的能力和背景都不一样,如何发挥自己最大的优势,是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第三,一个实验室会有独特的生态环境,需要时间考虑如何运营维护,如何建立文化氛围。
前后差别还是很大的,我也在适应过程中。
中国科学院学报:近年来,许多“青椒”提到他们面临着越来越大的职业压力,如发表文章、职称评定、激烈的竞争等。你有这样的压力吗?
叶道:
压力肯定是有的,但是会好一点,因为学校的推广方式。
南京大学给了我助理教授、特聘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的头衔,招生指标很多。9月份将有多名硕士生加入实验室,明年将有两名博士生加入,非常令人期待。
这是至关重要的。按照传统的晋升标准,不成为教授就很难成为博士生导师。青年阶段,大家思维最旺盛的时候,可惜没有博士生做实验。等你成为教授的时候,你很可能已经老了,你的思维活力和能量已经不能和以前相比了。
同时,由于非量化和相对宽松的考核方式,我可以有时间做真正有趣的研究。
洪玲娟:
从这些年科研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来说,叶老师比我多。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我很难再像以前那样做研究了。所以,他的成长比我快。但是我的兴趣一直都在。叶老师成立独立实验室,有了平台资源,我也有了后盾。我可以和他合作做我自己感兴趣的研究,做更真实的研究。
叶和洪玲娟
爱情:当两个人的节奏不同步时,互相做一些调整。
中国科学报:2019年,出国第三年,你的儿子出生了。给你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了哪些改变?
洪玲娟:
怀孕的时候还好,投入科研的时间和精力还是可以保证的。然而,儿子出生后,他的工作和生活完全被打乱了。
当时我的产假是六周,提前两周开始休。满月前去了实验室,白天妈妈帮我带。但因为母乳喂养,我要么每三四个小时回家一次,要么去母婴室吸奶冷冻。结果很多大实验做不了,过程总是被打断,比原来花的时间还多。
由于睡眠不足,激素水平等。,我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局面。那段时间我整个状态都很不好,经常焦虑崩溃。比如我们做实验的时候,会把细胞养死。如果非要换一批,我自己的孩子出任何问题我都不能承受。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只有不断的调整和适应。那段时间叶老师也吃了不少苦。
中国科学院学报:叶老师曾经提到,白天要带孩子,晚上只能在实验室工作。这持续了多久?
叶道:
2020年,孩子1岁左右,我们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但是疫情来了。托儿所关门了,国内的家长也过不去,所以我们至少有一个人要留在家里带孩子。
早上洪老师去实验室上班,我在家带孩子。下午换班或者吃饭的时候,孩子们晚上就靠妈妈了。我一般利用这个时间在实验室工作,半夜回去。这样已经半年了。美国的疫情一直很严重,后来我们不得不重返工作岗位,孩子们回到托儿所,减轻了养育孩子的压力,却让他们更加恐惧,因为孩子很有可能被感染。
《中国科学报》:你是如何兼顾事业和家庭的?家务是怎么分配的?
叶道:
其实两个人节奏不同步的时候,互相做一些调整。
其实我是去年7月份决定去南京大学的,但是当时洪老师的成果还没有发表,因为生孩子耽误了很多,疫情等等。如果当时回国,研究会大打折扣,很可惜,所以决定往前推。直到今年,当她的第一个成果问世时,我们才动身回家。
如果她继续留在耶鲁,后续的研究会更顺利,但考虑到她想让家人在一起,她也来到了南京。
比如带孩子,都是互相适应的。

洪玲娟:
家务就是发挥彼此的优势。叶老师很会做饭,基本上照顾全家人的饭,还有一些粗活。其他家务我会负责,当然他会主动分担。
《中国科学报》:做饭和做科研哪个更容易?
叶道:
我一直觉得,如果我会做饭,我一定能做好实验。但是实验做得好,不一定能做好。很多实验都是定量的,固定的,但是煮的温度,调料,顺序都是靠感觉。有相似之处,但也有很大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