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视觉中国
正文|放慢语速
“腾讯在深圳，阿里在杭州，北京，拼多多在上海...那么，网易呢？”“可能是杭州，也可能是广州……”很多人犹豫了。
网易拥有大量用户，人们对其云音乐、YEATION、考拉等产品都很熟悉。但是，像网易这样，没有两家互联网巨头的总部设在。
“网易总部在哪里”这个问题在知乎和贴吧成为讨论话题，参与者众多。由此，丁磊等网易高层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多次回应。这本身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这家由丁磊于1997年6月在广州创立的公司，就像它的创始人一样。
从出生开始，丁磊就一直行走在宁波、成都、广州、北京、杭州之间。网易，也在广州、北京、杭州等城市，走出了不同寻常的“流浪”轨迹。
01广州第一战
1993年，22岁的浙江宁波小伙丁磊从成都电子科技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宁波电信局工作。电信方兴未艾，丁磊端着的“金饭碗”让人羡慕。
两年后，他离开了。“我们这里从来没有一个大学生辞职。你是国家培养的大学生。怎么能辞职呢？”电信局领导告诉丁磊，丁磊一时冲动走了。
10天后，宁波电信局发文，宣布开除旷工两周多的丁磊。这也是“丁磊被开除”的传闻。
丁磊在一段视频中回忆了自己在广州的经历。
无独有偶，在电子科大毕业生丁磊离职的1995年，电子科大的一位老师也在距离宁波100多公里的省会杭州离职。今年，31岁的杭州电子科技学院英语老师马云打算进军互联网。
虽然很难被周围理解，但马云还是辞职了。1995年4月，他和妻子张颖注册了杭州海博计算机服务有限公司，并很快上线了中国黄页。
与马云第一步“下海”留在杭州不同，丁磊背着箱子南下广州。先在外企Sybase做技术工程师，后进入民营ISP公司飞捷。
当时，位于中国改革开放前沿的广州，在发展互联网产业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先发优势，引领潮流。
1995年10月，广州接入国际互联网。在时任广州电信数据分局局长张、广东省邮电管理局副局长陈昌娟等人的推动下，网易、163 E邮、广州视窗、等。被第一代网民所熟知。
巅峰时期，广州互联网一度占据中国互联网的1/3。
丁磊创业的地方是城中村石牌村，距离广州最繁华的天河商圈只有一站地铁。附近有天河电脑城，还有华南师范大学，华南理工大学，华南农业大学，暨南大学。
相比马云创业的发源地“湖畔花园”的浪漫色彩，此后“湖畔大学”将被命名，石牌村挤满了“握手楼”。
1997年6月，丁磊创办网易。
在时任广州电信数据分局局长张的支持下，网易在广州电信局机房成功架设BBS服务器，同时为广州电信局Chinanet吸引用户。
丁磊的另一位创始人周给公司起名。丁磊说，新公司一提到互联网，就必须有“网”字。周决定，新公司一定要有“易”字，让网民上网更方便，“网易由此而来”。
后来丁磊还从周易角度解释了“网易”中的“易”字，意为变化。
02网易《北漂》
起步于广州的网易，犹如沃土中诞生的新苗。
上线BBS三个月后，超越了当时流行的“痴心”，被称为“北方清华，南方网易”。之后网易再次做出决定，免费为每位网友提供20M的个人主页空。
网易通过在其他站点搜索用户，并在北京在线、瀛海威等媒体进行推广，吸引了2万多网民申请，占当时全国网民的20%。免费策略导致公司前期投入，无利润产出。丁磊还得靠写和卖软件维持运营。
当电子邮件出现，雅虎在美国爆炸的时候，丁磊把目光盯在了电子邮件和搜索引擎上。然而，当时中国的中文网站不到200家，网易开发的中文搜索引擎Yeah并没有派上用场。因此，他将注意力转向了美国的Hotmail邮件服务系统。
丁磊提出以10万美元购买Hotmail系统，对方先是拒绝，随后抛出280万美元的天价。丁磊，算了。
事实上，早在1997年下半年，丁磊就向时任广州电信局数据分局局长的张提出了合作经营类似Hotmail这样的免费邮箱。张对丁磊的提议很感兴趣，但没有得到电信局的批准。
张12次举报无果后，她决定由她负责的广州电信第三制作公司投资丁磊。
几个月后，华飞公司的丁磊和陈磊华开发了一个类似Hotmail的“分布式免费邮箱”。虽然丁磊没有给陈磊华股份，但他承诺出售一套系统分享20%的利润，这使陈磊华赚了近百万元。
要知道，陈磊华只是华南理工大学的一名大学生，在网易兼职。
1998年3月，www.163.net正式上线，当年年底积累了40万用户，让中文电子邮件第一次普及。
网易和丁磊成为中国互联网基础设施的早期建设者。
在邮箱领域取得成功后，网易推出了免费主页、免费域名等服务。丁磊投入巨资建设和改版网易门户首页。
据说改版后，网易门户日访问量达到10万。1998年后四个月，网易门户的广告收入达到10万多美元。1998年7月，在CNNIC票选的十大中文网站中，网易名列第一。
当网易在广州成长的时候，丁磊把目光投向了首都北京。媒体多，外企多，广告市场前景光明。
1999年4月，网易在北京长城饭店举行了盛大的“网易北上”仪式，这标志着网易的大本营迁至北京。丁磊称之为“回家”。
两年前南下广州，他在北京和广州之间犹豫。后来，他甚至后悔没有去北京这个互联网的“家”。
节目《焦点访谈》报道，1999年底，网易图片广告平均点击率为4.47%，窗口点击率为9.47%，远高于当时大众公认的3%。
网易在北京大获成功，逐渐与新浪、搜狐成为门户前三。
1999年，丁磊去北京“赶考”的时候，在北京两次受挫的马云对和他一起从杭州奋斗到北京的兄弟们说:“我要回杭州了”。
马云说:“你跟我回家二次创业，工资只有500块，还不让打车。办公室位于我家150平米的地方。你做什么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要做世界上最大的商业网站。”
1999年9月，马云带领17人在杭州湖畔花园成立阿里巴巴。
03南羽桂
搬到北京之初，网易还算顺利。
2000年，丁磊辞去CEO，出任CTO。当被问及辞去CEO成为CTO的动机是否是为了上市？丁磊用第三人称回答，“从二十五六岁开始，他就想成立一家公司，而且已经做到了。最后，他希望当这家公司能够真正成为一家国际公司时，他应该能够纠正自己的立场。”
同年7月，网易在纳斯达克上市。
可惜网易上市的时候，赶上了全球互联网泡沫的破灭。当时纳斯达克指数从2000年的最高点5048暴跌至最低点1114。网易上市当天，丁磊没有一个亮眼的时刻。当日，网易股价跌破15.5美元发行价，丁磊财富8小时缩水1/5。
与资本寒冬相呼应的，是网易自身的危机。
2001年1月2日，纳斯达克中国互联网股票再次大幅下跌。第二天，在网易被称为女强人的CFO何海文辞职了。两天后，何海文的丈夫、负责企业发展的高级副总裁关国光辞职。
管理层的不稳定诱发了网易上市仅半年的“大地震”。随之而来的是“假账风波”、CEO免职等一系列事件。
2001年5月3日，网易宣布原定的业绩发布会因故延期。延迟的原因是员工可能没有正确报告网易和第三方广告商之间的合同条款，网易Q1的收入远低于预期。网易宣布将启动内部调查，重点是100万美元的营收。“假账风波”进一步暴露了网易高层的矛盾。
五一假期刚过，网易一位职业经理人被告知在家休息，销售总监被告知无限期休假。5月中旬，职业经理人兼CEO李景辉向网易全体员工发出了一封信，抱怨丁磊拥有太多并滥用职权。
一个月后，网易宣布李景辉和陈素真分别辞职，丁磊担任两个职位。此时距离丁磊卸任CEO，出任CTO刚刚一年多。
网易的职业经理人实验失败了。
假账风波和公司高层“地震”也影响了网易的并购。丁磊想卖网易，卖不出去。原来香港有线宽带在和网易谈判合并。
网易遭受的打击不止于此。
2001年9月，网易被纳斯达克暂停交易，因为纳斯达克认为网易的财务报表存在疑问。事实上，网易的股价在复牌前整整5个月都在0.64美元，其中有4个月是零交易。
眼看着网易滑入低谷，这一年，丁磊将网易搬回了广州，也没能回南方。
04《活过来》
在公司处于低谷的时候，丁磊找到当时的小霸王学习机创始人段永平和今天的BBK，询问出售网易的事情。两人留下了中国互联网史上的经典对话。
段永平问:“你把公司卖了之后都干了些什么？”丁磊:“我卖了公司就有钱了，可以再开一家公司。”段永平又问，“你现在不是开公司吗？为什么不好好做呢？”
段永平是投资领域的高手，他看到的东西真的是不同凡响。
在广州，网易有翻盘的机会。这个机会还是离不开通信运营商的。类似1997年网易成立时广州电信系统带来的商机，这次是广东移动。
当时为了建设梦网，广东移动在广东寻找合作伙伴。网易入选为数不多的与广东移动合作推广短信业务的民族品牌。最高的时候，网易短信曾经占到移动梦网短信业务的20%。
中国的短信爆炸，网易又踩准了这一点。2002年初，网易在纳斯达克恢复交易。丁磊兴奋地请同事喝酒，股价上涨时，丁磊说:“你看，我们又活过来了。”
当年4月，段永平夫妇买入网易152万股，后增持至205万股，占网易股份的6.8%。这些投资带来了百倍的回报。
网易不死，不死。
在短信市场之外，丁磊嗅到了网游的商机。2001年10月，《大话西游》在广州天河电脑城开机，邀请“星爷”周星驰为其代言。活动进行到一半，城管就来拆平台了，真让人失望。
就是这个不起眼的网游，成就了丁磊日后的中国首富。除了《大话西游》，网易还推出了计时收费游戏，由此推出了网易一卡通，让网易的点卡顺利进入各种渠道，为2002年8月《大话西游二》的收费运营做了铺垫。凭借游戏，这个月，网易上市后首次盈利3.8万元。
西游在网吧流行，当时很多逃课的高中生都玩这些网游。
曾经“占领”网吧的西游海报。
之后的2003年，网易股价一路攀升，靠的就是出色的市场表现。10月14日，丁磊以10.76亿美元的身家成为中国首富。他只有32岁。
两年前，面对高层变动、股价暴跌、公司不得不出售的“灰暗时刻”，这一切都是不可想象的。
多年以后，丁磊在谈到成为首富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多了一点不安，因为我看到世界上有很多比我更好的人...我总觉得可能搞错了。”
05“回头”去浙江
大本营迁回广州，网易安心经营当地多年。
在此期间，网易的游戏业务取得了很大的发展。网易自主开发了上百款网游和手游，还代理了很多风靡全球的游戏。成为网游公司的业绩增长引擎。回顾网易2003年的财报可以发现，在网易4季度1.62亿人民币的净收入中，网络游戏服务收入为7070万人民币，游戏收入占比43.6%。
比例一度甚至高于70%，网易也被理解为“游戏公司”。即使在今年，这一比例仍高达61%。
随着网易业绩的稳步增长，总部迁址的传闻时断时续，已经成为中国互联网行业特有的现象。在外界看来，网易并不满足于广州的“局部安全”，急于搬走。
这可能与网易曾将大本营迁出广州有关。外地市场诱惑网易开拓，广州也表现出对网易搬走的担忧。
2008年3月10日，时任广州市委书记在谈及解决改革难题时，举了一个“网易将离开广东”传闻的例子，令与会者震惊。
对此，丁磊在接受杜南采访时表示，网易在广东发展一直很放心。“我们将在杭州建立一个新的RD中心，而不是搬走”。丁磊表示，微软、IBM、华为都在沪设有RD总部，从企业发展的布局和配套设施来看，选择新的RD基地落户杭是正常的。“但我们不会撤回在广东的兵力。”紧接着，3月13日和4月10日，丁磊再次表态，网易将继续在广州工作，扎根广州。
留在广州，网易显示忠诚。
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去留，牵动着广州的心。
2008年底，网络上又出现了网易要从广州迁回北京的传言。这则新闻引用了网易的一份会议纪要，被认为是“山寨”。其表示，网易不会整体搬迁到北京，但在北京的业务确实需要加强。第二天，丁磊在回复记者短信中用“假”字予以否认。
然而，次年4月，网易将编辑部迁回北京。
到了2012年，广东省人大代表丁磊在广东“两会”上坦诚。网易在广州、上海、重庆都有分公司，但广州在政策支持方面一直落后于其他地方。当时记者还指出，2011年10月底，第一批220家拟认定为广州总部的企业进行了公示，在广州起步的网易不在其中。“内容部门搬到北京，在杭州建立研发中心后，网易总部的概念一直很模糊。”
丁磊提到的网易杭州RD中心，就是今天的网易杭州研究院。该中心于2011年在杭州滨江区落成。
离开浙江十几年后，丁磊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把生意还给了“浙江”。网易杭州研究院北侧一路之隔就是马云先生创办的阿里巴巴，他和丁磊是“电子科大系”，同年辞职，也是“北漂”。
两位浙商，中国互联网的“黄金一代”，“面对面”。随着阿里和网易达成收购考拉、投资网易云音乐，有了新的交集。
再过几天，阿里巴巴成立20周年，马云将退休，由“职业经理人”张勇接任。
06网易不容易
搬迁企业为了获得更多的人才、资金、政策甚至土地资源，就像小学语文课本里的“口渴的乌鸦”一样，“到处找水”。
地方政府都希望乌鸦的“巢”能建在自己的树上，产卵孵鸟。
近年来，大企业总部搬迁的新闻屡见报端。比如2017年恒大把总部从广州搬到深圳，2018年趣店从北京南移到厦门。华为总部“搬到”东莞的传闻也让深圳感到吃紧。
但像网易这样，十几年来人们对其“总部在哪里”争论不休的情况并不多见。
在这场争论中，广州和杭州最为激烈。双方与会者都举出了网易高层的发言、网易在两个城市的纳税额、员工人数等各种理由来支持自己的立场。
搜索“网易总部”提出的论点。
一方面，坚持网易总部在广州的人指出，广州是网易起家的地方，也是官网总部所在地。
近年来，网易高管也在很多活动中发表了自己的看法。2017年9月，在一次发布会上，网易副总裁张丰毅强调，网易的总部在广州；2018年3月，网易宣布投资40亿元建设广州天河智慧城市建设总部大楼。丁磊说，公司在广州有6500名员工，我们原籍是广州。
另一方面，坚持网易总部在杭州的人认为，广州只是名义上的总部，而丁磊常年在杭州，杭州才是事实上的总部。网易在各个城市的社会招聘人数也成为了参考值。
根据笔者最近查阅的数据，广州全职工作28个，北京15个，上海10个，而杭州有45页。杭州是网易电子商务、音乐、文化教育等创新业务的重要阵地。最近盛传的网易考拉总部也在杭州。
关于网易总部的争论已经成为两个城市的人们喋喋不休的话题。
“树移则死，人移则活。”一个互联网公司在搬家的过程中找到活力是很正常的。企业有自己的算盘，地方政府也有自己的利益需要考虑，最终导致一场“点而不破”的拉锯战，彼此暗中较劲。
在互联网发展的20多年里，不同城市的互联网行业发生了巨大的位置变化。许多城市都试图将互联网巨头留在自己的领地内，也有奇怪的同床异梦者。
腾讯在深圳成长，阿里巴巴在杭州孵化，就连一向被认为缺乏互联网基因的上海，也因拼多多而日益出名。“早起”的广州，现在只有微信、唯品会、“模糊”的网易等互联网公司的总部。
所以，网易的“易”，就是在发展中无时无刻不在适应“变”，在广州、北京、杭州等城市间折腾，在PC时代和移动互联网浪潮中挣扎。
网易的“难”在于，在曲折艰难的发展过程中，既要与时俱进，又要照顾不同城市政府和市民的利益和感受——要考虑的因素多了几个。需要类似情况的不止网易一家。
参考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