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现代文化的社会基础
后现代主义是创新时代的开端。当我们把“现代性”这个词放在它的前面,就可以认识到后现代主义是现代主义的延续,它是因为对现代主义的反作用而产生的。其实两者虽然是一体的,但却是矛盾的。两者都继承了工业和科技的可持续发展。区别在于“社会基础”不同。

后现代社会被认为是抛弃了精英取向的观念,成为对普通人的周边环境更为敏感的文化样式。因此,鲍曼曾说,“我认为‘后现代性’这个概念只有当它打算在当代社会的一个重要的社会范畴中捕捉和表达新的经验时,才具有它自己的价值。”他补充说:“后现代性反映了当代知识分子在新的全球统治结构中的地位危机,他们寻找自我身份的努力,以及他们从立法者到解释者的角色转变。”这些话值得我们深思。
“传统与现代”一直是研究近代社会变迁的学者所使用的社会发展二分法;然而,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这种思维模式受到了质疑。当今社会的发展完全不像当年的社会科学家或知识分子所向往的那样。反之,则有不同的境界。要理解后现代主义,首先要理解后现代主义的社会基础。正如范艾克在1960年所说,“如果我们不知道人群的心理和个体的真正意义,我们就无法实现完美的‘等级协调’。
一,从后工业社会文化到
由于生产工具的革新,社会形态在以下几个方面发生了相应的变化——知识成为集体财产,任何公司都不能垄断或专营理论知识,知识成为共同财产。知识可以像资金一样流动,知识经济本身就是商品的象征,是一种货币。知识转化为一批批信息,人类求知的手段有了革命性的进步。知识发展的方式有了突破,社会价值观和人生态度走向“多元化”,其基本助力是“解构”。信息交换、重构、再生产和再生成为后工业社会的主要生活和生产方式。机器复制的惊人能力,让社会走向一种持续生产和消费的模式。而生产者本身就是消费者。
后工业社会,社会结构是“经济的”,文化原则体现为实现自我的欲望。希望凡事以最低的成本寻求最高的价值。人生活在一个超现实的模拟“迷宫”中,视觉形态和商品逻辑的殖民成为空之间形态的结构元素;最大众化的需求是根据广告来娱乐、行动、消费,别人爱什么、恨什么,你就爱什么、恨什么。这是一个错综复杂、盘根错节、毫无意义的循环吸引和回转。所以,后工业社会文化的中轴线本质上是一种反制度、反规范的原则,把个人的主体性作为满足的衡量标准。因此,主体精神的公共性与经济、技术的异化作用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工作或生产领域的规章制度与文化的中轴原则之间的矛盾日益严重。而且改变了大众的心理结构和行为模式。这种变化不仅导致了个人和群体的分裂,也导致了以大多数人被抛到社会边缘为代价的少数人的成功,以及失去社会地位的人无法解决的暴力。最后,它引发了对现代性理性概念的追问。
因此,所谓“后现代主义”是指西方在20世纪50年代所采用的文化形态,而后者的现代性则被定义为从后工业社会逐渐演变而来的思想样式。
1.世纪末的焦虑
一般来说,在一个时代向另一个时代过渡的时期,人们会有危机感和焦虑感。这种现象将在第四章讨论世纪末现象时举例说明。也许是因为有些东西在世代之交将不再延续或存在,所以心里难免会有些悲伤和恐惧;但面对即将到来的新时代,也会有对未来的憧憬,积极进行各种准备,提出新的规划和计划,对新的未来充满希望。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世纪末的焦虑不是一种解脱,不是一种自由,甚至不是一种极端的大胆去试一试。
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时间序列已进入第一个世纪的下半叶,并正在迅速走向世纪末。各种焦虑和不安随着社会的弊端一一浮现。这是一种旧制度无能,新制度尚未建立的世纪末的恐惧。在这个矛盾而失落的时代,人们对现状感到失望,感到无力。对于一个艺术家或设计师来说,需要走出“特定情境”来反映自己的焦虑和不安。正如贾赫斯特所说,当时的美院只是一个失忆的地方,没有文化。于是他们从艺术史中寻找他最喜欢的物件,以及仿古、多元等后现代概念。都出生在世纪末焦虑的社会环境中。
2.现代主义的瓦解
现代主义的瓦解和瓦解以及美国在越南战争中的失败固然是原因之一,但工业发展带来的副作用才是改变思潮的主要原因。密集的工业城市造成绿地的减少和消失;空气、水、环境的污染越来越严重,物质文明资本主义的消费促进生产,造成资源的短缺和枯竭;当代社会不再关心“进步”的问题,“生存”成为面对未来最焦虑的课题。艺术家从理想主义的云端坠入人间,剧情开始苏醒,再次追溯自然。后现代主义者的理解本身不可能是纯粹的。他们知道能源短缺、通货膨胀和货币贬值,他们也意识到商品的成本会继续增加和增长。不合理的是,暴乱和战争都无法阻止停火。不完美的人类...然后考虑并开始引用、清理、耗尽和复制过去的经验。
现代社会的不当发展,使人类从主人、主角的地位沦为“零件”。“主体”在爆炸历史中的异化和精神分裂成为常态,而不是变态。60年代以后,特别是在结构主义、现象学、批判学派等欧洲发展理论的冲击下,进入了另一个世纪。随着全球“多元化”权力的发展,过去政党和政府在政治上决定什么是对的局面,今天已经被市场和社会所取代。人类的认知不再受一元权威的支配。无论是宗教、科学还是设计,都存在同样的现象。多么具有高度“政治性”的事件,称之为“革命”是不够的。
3.一个打破英雄独断规则框架的时代
从NiTi和海德格尔对现代性的批判,瑞士语言学家索绪尔对人物不稳定性的看法,结构派人类学家列维·斯托对亲属结构的研究,到罗兰·巴特等现代人物对文本的重视,福柯对知识与权力关系的分析,德·希达的解构思想,列昂努塔对后现代处境的描述,弗雷德里克·詹姆逊对晚期资本主义的看法,吉尔德的文化即文本观,解码它,寻找意义……等等。上述思想界的领袖们纷纷反启蒙理性,批判线性历史,反思和超越现代化带来的问题。他们都是试图打破传统独断规则和框架的时代巨人,共同促成了后现代主义今天的出现。
早在20世纪50年代,先进社会就已经具备了后现代设计萌芽的条件。随着“新人文主义”和“个人主义”的觉醒,人们感到不同地域、不同历史、不同思想的文化制度的设计应该被赋予自决权。20世纪60年代,是后现代主义成型的时代。在这样一个肯定“人”的价值,抵制“物化”的人文觉醒的社会,一切都是从反动的英雄独断规则和框架的价值体系开始的。在这种回归人类尊严的动机下,20世纪60年代成为了一个完全否定、完全抗议和完全反叛的时代。试图将摇滚与革命结合起来的激进分子约翰·克莱尔(John Clair)说,“我们的文化、我们的艺术、音乐、书报、海报、我们的衣服、我们的家、我们如何走路、如何说话、我们如何留头发、我们如何抽大麻、我们如何做、我们如何吃饭和睡觉——只有一个词,那就是自由。这句话似乎点出了这个时代的反动精神。
这个时代在全世界都不太平;美国国内有激烈的反战运动、黑人民权运动、女权主义和后殖民主义,对启蒙运动的社会主流提出了更强的挑战。1968年欧洲的巴黎骚乱也曾轰动世界。亚洲没有和平,比如日本的红军连,学生运动,中国的文革等等。,而且很多学校一年甚至发不出毕业证。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时代背景,是一个打破英雄独断规则框架的时代。
第二,蛰伏的50年,反动的60年代和出生的70年代。
1.50年的储蓄不满
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古典主义一度在苏联,但没落的现代主义依然在二战后至50年代末重新主导了艺术和设计界。二战结束,法西斯独裁政权崩溃,许多艺术家被历史的真相深深迷惑,于是回到过去历史岁月的成就中寻求安定感,有的甚至追溯到原始艺术,战争的创伤、社会的腐败和人类的绝望在50年代积累了巨大的不满。非理性主义逐渐渗透到后期现代主义的创作思维中,贫困艺术、荒诞派戏剧、黑色幽默故事、眼镜蛇、军械库等艺术流派开始出现。
其实在设计领域,对于接受非理性主义还是有犹豫的。从50年代到60年代末,现代主义仍然是一种真正流行的形式;但是在设计公司闭门造车做设计,很难和大众沟通。渐渐地,人们厌倦了千篇一律、干巴巴、庄严肃穆、毫无人情味的Logo,不喜欢没有语义意义、难以唤起情感的CI系统。又如,美国建筑师形容现代建筑是“把半个美国放进了德国理性主义的方盒子里”,这是一种“殖民综合症”。现代主义和俄狄浦斯一样,因为要实现单一的神话,注定要同时承受不同的惩罚诉求。在50年代,有一种自我意识:希望清理现代主义的错误,打破现代主义运动制造的各种坏的条条框框。

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整个文化现象开始注重自我表现和自我满足;“反制度、反规范”的心态在蔓延,个体的主观精神在不断上升,自我的身体情绪、情感、判断等。不希望有任何限制。大学生高呼:“学校不是制造易拉罐的国家工厂!”,自由解放的思想成为了共同的母体,而在文化领域,则是自私的基因和彻底的“个人主义”和“新人文主义”,让人觉得应该被赋予自决权,去设计不同地域、不同历史、不同思想的文化体系。这种情况与当时经济、技术的作用之间的矛盾加深了,也改变了群众的心理结构和行为模式。它不仅导致了个人和群体的分裂,而且最终引发了现代理性观念的问题。
2.20世纪60年代是一个完全否认、完全抗议和完全反叛的时代。
20世纪50年代积累的巨大不满终于在60年代爆发。人们以“自我”为出发点,肯定“人性”,反抗被现代主义“物化”。在这种回归人类尊严的动机下,20世纪60年代成为了一个完全否定、完全抗议和完全反叛的时代。在艺术方面,由于社会的商业化,情况发生了迅速的变化,它逐渐走向强调感官快感、临时即时性和无意识特征的流行文化。而这种流行精神也立刻影响了CI的设计方向。60年代末,反形式展由欧洲艺术家热情发起,积极追根溯源,还我面子,以求建立自己的体系。
总的来说,60年代是一个充满理想、希望、激情、革命、全方位抗议、全方位否定、全方位反叛的时代。试图将摇滚与革命结合起来的激进分子约翰·克莱尔(John Clair)说,“我们的文化、我们的艺术、音乐、书报、海报、我们的衣服、我们的家、我们如何走路、如何说话、我们如何留头发、我们如何抽大麻、我们如何做、我们如何吃饭和睡觉——只有一个词,那就是自由。」
这个时代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很难说是和平的:20世纪60年代末,风起云涌的黑人民权运动、和平游行、种族动乱、反越战示威、摇滚集会等政治文化运动导致了现代主义的全面崩溃。女权主义和后殖民主义相继出现,对启蒙运动的社会主流提出了更强的挑战。1968年欧洲的巴黎骚乱也曾轰动世界。1967年至1968年发生在校园和工业城镇的这场暴力运动改变了政治社会的许多基本结构,也使体制几乎解体,生产几近瘫痪,文化发展出现极端和无序。一世纪进化姿态的合理性和逻辑性可谓最低点。亚洲没有和平,比如日本的红军连,学生运动,中国的文革等等。,而且很多学校一年甚至发不出毕业证。这种极其特殊的时代背景值得仔细研究。
3.20世纪70年代,确立了后现代的形式
20世纪60年代末,新一代年轻人对乌托邦理想感到失望和愤怒。在激进的批判和反抗失败后,他们仍然面临着冷战时期“抽象理想”的思潮。在20世纪70年代,人们努力在混乱和分歧中寻找出路。70年代末,气候变了,欧洲文化批判的几句话在美国掀起了巨大的风暴,到了80年代,在全球范围内所向披靡,加速了重视“隐私”的“个人主义”的形成。60年代席卷全球的“反体制运动”成为70年代“集体意识”的先驱。到了80年代初,人们终于抹去了追求“宇宙论”的最后伪装,刻意映射出“客观原因”,开始寻找自己的“根”。人们再次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结果是回归宗教和传统。
从1970年到1980年,笼罩在不满情绪中的“后现代情节”对几十年的现代主义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影响。艺术方面,美国的“女性艺术”、“涂鸦”、“烂画”和德国的“新兽”;意大利的“超前卫”和法国的“自由影像”都是“后现代艺术”,只是称谓不同,艺术理念相似。
“后现代主义”这个词终于在20世纪70年代被正式使用。是哈桑第一次系统地将“后现代主义”运用到文学的讨论中,然后延伸到社会科学、符号学和哲学,甚至触及到建筑。哈桑曾说,“后现代主义主要表现在形式的颠覆和文化精神的无政府状态。现代主义戏剧化地表现出对艺术的不自信,甚至在产生新的艺术作品时,故意加速文化与艺术的分裂,后现代艺术家以更尖锐的形式广泛揭露了资本主义大众文化对人的意识的剥夺,把社会和人类解放的希望几乎完全寄托在审美上。文化产业依靠高科技生产大量文化商品,使艺术成为纯粹的消费娱乐。
20世纪60年代,后现代设计首先在建筑界展开,70年代中期也延伸到平面设计领域。20世纪80年代,后现代理念被广泛应用于CI设计领域。
其他后现代领域的延伸
在下文中,作者还对艺术和设计之外的其他领域中大多数人不太了解的后现代现象进行了文献探讨,并观察其精神内涵的异同。
1.后现代科学
后现代主义科学观的根本特征是多元主义,其基础是真理多元主义。他所倡导的多元真理理论是人类学的真理理论,而不是宇宙学或神学的真理理论。它的合理性在于它对人类的适用性。
2.后现代企业管理
当人们受够了“现代”企业中的标准化、专业化、同步化、集中化、最大化、集中化原则,开始清算这种尊严的压迫者,后现代管理就此诞生。
3.后现代政治
“后现代政治”现象的主要特征包括:中央集权的威权领导逐渐淡出,好争辩、善变的政客将占上风。颠覆政治的主体,不要太相信一个政治领袖的魅力或者他塑造的一些政治观点和政策。后现代政治强调选民的主导性和多样性,但立场的差异是和平的,和平共处的。其策略在于质疑现有各种权威和主流观点的合法性,让原本被压制在边缘地位的弱势、另类的亚群体和族群发出各种声音,以达到“声音嘈杂”的状态。
4.后现代音乐

似乎不再感受到古典音乐中的理性精神;后现代音乐讲究解放,应该脱离理性规则。听60年代产生的摇滚音乐,它的反社会化倾向恰恰是自我剥削的弱者的声音,也产生于那个时代的“青年解放运动”。下面的重金属音乐,比如工业金属,力量,前卫,速度等。,也是后现代音乐的一个分支。其他带有神秘主义色彩的“姊妹鼓”藏族音乐和前阵子流行的天籁之音,是另一种后现代音乐。例如,法国作曲家谢弗在1948年发明了具象音乐,用录音技术将日常生活和自然界中的各种真实声音记录、拼接、合成:工业噪音、城市噪音、男女私语、禽兽的吼声、大自然的气息等...这些都是,其他类型不胜枚举。
5.后现代电影和戏剧
在电影中,反叙事的结构,分裂的“意义/影像”...有时候不太好理解。1959年,葛达尔发布了他的第一部戏剧《疲惫》,使其成为世界上最具争议的导演,并与莱维特、松露等一代法国年轻导演形成了“新浪潮”。他的“杂交主义”、“反好莱坞立场”和“政治化拍摄”的批评策略改变了传统电影的艺术标准。在港台,像《爱杀》这样的电影就是早期的后现代电影。
6.后现代教育
与过去独断专行的教育风格相反,教师拥有不容置疑的权威,后现代教育重视个性化、批判性、人性化和多价值的教学。我们可以清楚地了解过去二十年的教育。早期的统一思想,如服装、发型、课程等。,直到现在,多元化的价值观,多元化的招生,本地语言教学,一个课程多个版本,学生和学校的会议等等。,都是大大的开放,更别说禁酒令、官话之类的问题了。当然,解严的特殊政治性是重要因素,但不能否认后现代潮流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