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夏光学会，作者，赵传，编辑，贝尔
“虚拟偶像”、“超宇宙”已经不是什么新概念了。事实上，国内很多传统社交媒体的资深用户也感受到了这种边界的突破。
拥有超过2亿用户的国内生活方式分享平台小红书近日推出“新潮数字时代”计划，尝试推广一批虚拟人类用户，以博主身份发布笔记、商业带货，还将与古驰、纪梵希等国际大牌合作推出新品。
小红书中虚拟博主的出现，意味着元宇宙中的身份、朋友、沉浸等元素正在通过社交媒体渗透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
虚拟博主真的能通过构建“元宇宙”网络体系，一步步突破各种平台的界限，占领现实人类社会吗？科幻小说中描述的数字世界会很快到来吗？
像假人一样漂亮
“这么秀气的女生居然是虚拟人？”
从事平台广告业务的90后紫阳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小红书刷虚拟博主了。"现在在红宝书上，虚拟博主真的火了."紫阳说。
起初，当他点开虚拟人的笔记时，并不觉得奇怪——他们和小红书里其他女人的生活分享仿佛融为一体，一点也不觉得突兀。只浏览到评论区看到“没人不知道这是虚拟博主！”经过“她长得像真人”的讨论，他才知道其实是一个AI虚拟博主。
国内虚拟博主之所以以小红书起家，与其用户的生活方式偏好有关。新榜数据显示，小红书目前拥有20多位虚拟博主。潮流品类负责人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目前小红书APP已经覆盖了国内市场70%以上的虚拟博主账号，并且还在“刷新”。
社交媒体虚拟人用户，不同于各大互联网公司曾经推出的虚拟偶像，被称为超现实数字人，即“超现实数字人”，其优势在于“特别的真实性”。
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墨绿色的风衣，聚集在小区的亭子里看一群老爷爷下棋。只有女孩的银发隐隐透露出她赛博朋克的意味。这就是小红书里流行的“阿雅衣”，虚拟人。
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女孩。她发布了第一个红宝书笔记后，一夜之间涨了4万，获得了10万多赞，与300万阅读流量同步。除了是典型的Z世代，看老一辈的业余生活，她的社交账号还显示了穿着白绿相间的运动服，玩“乌贼游戏”的状态。站在地铁“吴中路”和“桂林路”的4号出口，字幕写着:“你想象不到超宇宙的幸福”。
图片来源:小红书用户“AYAYI”
另一个拥有24000粉丝的虚拟人“阿西安琪”，因为暴露的状态和微飘的妆容，被其他用户善意提醒“注意保湿”。Xi的创作者非常机智地让她的皮肤瑕疵，而不是像许多次要人物那样过度剥皮，过于完美。
有用户在阿希的视频评论区写道:“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但是很耐看。”显然，社交平台的一些用户已经在用非常拟人化的眼光看待超现实的数字人了。
无论是取得超级利润的虚拟歌手洛天依，迷倒万千宅男的初音未来，还是乐华娱乐的虚拟偶像组合A-SOUL，以及《明日之子1》中曾经力推的虚拟歌手荷兹，都摆脱不了二代人的抽象感。
这些“虚拟偶像”大多诞生于游戏、电影或综艺等领域，类似于迪士尼第二个IP《川沙妲己》中的凌娜百丽。虽然他们也有自己的故事线和生活背景，但人们绝不会把他们误认为“人类”。
社交媒体上的超能力者，大多不需要用表演来展现自己的魅力，只需要照片，不需要视频。他们五官精致，技术先进，绝不像以前那样粗制滥造。“硬照”下的虚拟人和用美颜相机的真实博主几乎一样。
和真正的博主一样，他们生于不同的环境，适合不同的受众。虚拟人也有不同的风格，活力少女，职场女性。
比如维拉，一个拿着魔杖，穿着狮子校服的年轻女孩，站在最近很火的环球影城门口。她的大眼睛，齐整的刘海和丸子，比阿娅伊更可爱；爱丽丝，2077年的虚拟人，有着东方风格的细长眉眼，有着木兰式的“高级脸”。触及鼻梁的腮红让她极具辨识度。除此之外，还有知性美女型的RIA，自称“工作者”的时尚专业人士Reddi等等。
图片来源:小红书用户“Vila”和“Reddi”
虚拟博主作为“超现实的数字人”，突破了技术边界，比二次元人物融入现实社交媒体的壁垒更低。尤其是在当今盲目追求精致完美颜值的社交网络环境下，“美若假人”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02做好一年不盈利的工作。
“我们是一个大规模制造人的单位。”蔡略带调侃地说道。
浙江传媒学院数字媒体系蔡的团队思思小红书的新虚拟博主小小石的开发者。10年前，蔡在浙大博士点第一次接触到虚拟人物的写实绘画。当时市场上还没有超宇宙的概念。
现在他成了元宇宙的积极分子。由他和厦大人工智能系张共同打造的“时尚艺术家”数字人物小石，此前曾在小红书上发表爱国帖子，获得了超过50万的阅读流量。
超现实主义的数字人物小石，最初诞生于春秋时期的美女石。浙江诸暨是石的故乡，所以研究者想还原石在江南的美丽。考虑到Z世代喜爱的年轻活力元素，Xi小石被塑造成多才多艺的学生妹+青春偶像的形象。
数字人给西方的东西很少。
目前大家对虚拟人的关注点多在它的应用场景和未来能否盈利上。据蔡介绍，起初，他们将虚拟人的应用场景设定在搭建网络数字展厅的商业实践中:
他们的虚拟展厅需要一个虚拟形象来介绍产品，就像真实的博物馆需要聘请讲解员一样。
然而，随着虚拟人越来越受欢迎，以推广虚拟演员为主的虚拟影业，近日获得峰瑞资本超千万元Pre-A轮融资。小红书火了的AYAYI，也被接纳为阿里的数字员工。所以蔡也希望小石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将来能参演某部电影中的某个角色。
但现在，RD的巨额投资给球队带来了压力。“我一直在烧钱，还没到‘出卖’数字人的阶段。”蔡说，不仅是小石的团队，就连小红书的大多数国内虚拟人都是投入大于产出的。因为这种超现实水平的虚拟人，往往是几千万RD的投资。
事实上，超现实的虚拟人越接近真实的人，技术要求就越高。“人们更愿意和与我们更相似的人亲近，觉得现实主义的影响力更大。”一旦制作粗糙，就会出现“恐怖谷效应”，让人感到不适，甚至产生怪异的恐惧。
比如上面提到的银发少女“阿雅依”，其背后的虚拟数字人公司采用最新的引擎CG制作技术，他们对真人的皮肤、发质、微表情的全面高清再现，打造出一个近乎完美的虚拟博主。
他们不惜投入最先进的技术来模拟虚拟人的真实面貌和皮肤渲染:“人的面部肌肉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包括皮肤血管、细胞结构等。，比如年轻人皮肤的透明度。做不好的话，会显得很干瘪。”而且RD人员根据环境光条件模拟虚拟博主的面部，大大增强了真实性，但也意味着巨大的研发支出。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开发了一套可以批量应用于虚拟人的表达系统，然后配合他们的数字人收集计划。当收藏库建立成功后，人物特征就可以广泛使用，大量复制会非常快。因此，单个虚拟人的成本可以降低，价格也可以被市场接受。
蔡团队收集的面部数据，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此外，由蔡领导的晓视团队正在与厦大张人工智能团队合作，训练晓视的语音功能。这部分成本也不低。
这些投入可能真的会实现他所说的“大规模制造人”的目的。毕竟“单个真人拍摄录制，多几台电脑跑，不是一个量级的。”
获取结果和优化，图:由受访者提供
蔡龙飞对虚拟人的未来前景充满信心:“我们的目标是比阿亚伊更真实，最自然，超真实。”
他们团队中的几位创始人已经制定了一年不盈利的计划，但RD的人员和运营成本一直在增加。按照他的设想，如果单个虚拟人的成本能降到20-30万，市场可能更容易接受。
03超拟人化的道德困境
赛博朋克风，乖巧少女风，温柔婉约风..................................................................................................................................................................但也正是因为“拟人化”程度高，很多人对超逼真的数字人反感。
据投宝发布的《Z世代系列报告:超宇宙来临，虚拟偶像能否抓住机遇》显示，62.6%的用户喜欢虚拟偶像，因为他们没有负面新闻，永远完美。但实际上，虚拟人不仅不完美，而且存在天然的人格化道德风险。
小红书中的美妆博主“玲玲”刚出现的时候，就有很多用户质疑，大家都不欢迎这种做傀儡，背后有操控之手的虚拟人。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虚拟人当美妆博主分享草。
“玲玲”曾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过一款古驰珊瑚口红，她称之为“滋润而不干燥，有点草莓的感觉。”但是粉丝知道她什么都感觉不到。虚拟人本身没有人类自我感觉产生的好恶。无论面对什么产品，都只能说“好”，只能说商家准备的推广词，于是“种草”完全变成了“广告”。
很多用户表示无法接受虚拟人进行产品推广，觉得连衣服的裁剪结构都无法反馈真实，更别说肤色测试的真实了。
有的用户甚至搬出广告法的规定——“广告代言人应当依照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在广告中如实推荐、证明商品和服务，不得推荐、证明未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以证明虚拟人不能为未使用的商品代言。
最近入驻小红书的海外知名虚拟博主Lil Miquela也曾因为“真实性”问题而饱受争议。
她在海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虚拟博主，在Ins上拥有305万粉丝，曾经和特朗普、蕾哈娜一起入选《时代》周刊年度“网络最具影响力人物”榜单。
第三个是右边的虚拟人Lil Miquela。
一开始Lil Miquela真的会回复关注，赞美别人的状态。她浓浓的眉毛和雀斑一点都不显瑕疵，拍照总有一种“不经意的感觉”。起初，很多粉丝真的相信她是一个真正的人。甚至有粉丝辩解说，她只是修图有点太用力了——“就像每个修图的女生一样”。后来，许多追随者怀疑这是英国模特艾米丽·巴多尔(Emily Bador)改变造型和妆容后拍摄的照片。直到黑客入侵了她的账号，她才最终确定自己是3D电脑动画公司Modelingcafe制作的虚拟人。
现在在她的Ins个人资料中，她声明自己是一个生活在美国洛杉矶的“机器人”，在小红书中，她也声明自己是一个“虚拟时尚达人”。但是她有一个完整的故事线。例如，她说她今年20岁，是巴西和西班牙血统的混血儿。她的Ins名字是Lil Miquela，但她也有一个生活名Miquela Sousa，她是一名模特，网络名人和歌手。
但是在Lil Miquela的被侵犯的Vlog发表后，关于她的虚拟身份的问题在网络上达到了顶峰。
视频中，乘坐出租车的Lil Miquela遭到了司机的言语暴力。作为一个女生，她忍不住离开了。视频的初衷可能是为女性在生活中受到的侵害发声，但很多网友觉得Lil Miquela作为虚拟人，编造这样的故事简直可笑——社会悲剧不是营销工具，“还轮不到她主持正义”。
尽管超现实的数字人在社交媒体上展示了极其拟人化的形象，但许多网民不愿意接受这些虚拟人与人类一样拥有表达思想和感情的权利，因为他们总是被某个商业机构所控制。这也限制了它们的商业应用。
04与数字人类共存
尽管质疑声巨大，但虚拟博主接单依然手软。
Lil Miquela与香奈儿、Supreme、芬迪、普拉达等品牌有业务合作。很多明星拿不到当季最新高清，Lil Miquela作为虚拟人已经穿上了。
虚拟爱丽丝的研发公司GLA Art Group的CEO表示，他们通过小红书获得了与GUCCI的合作，还有很多其他商家与他们联系。如前所述，在展馆看大叔下棋的AYAYI不仅与娇兰、LV等国际大牌达成合作，还受邀打卡迪士尼空山基线活动。
除了在社交平台上带来商品，虚拟人还可能从多个维度切入我们的生活。
6月20日，新华社与腾讯联合推出数字记者“晓真”，以数字宇航员的身份漫游三大空站。10月2日，湖南卫视正式公布首位数字主持人“小杨”，登上热搜。
世界首位数字宇航员“肖骁”，来源:新华网视频截图
10月初，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知识工程实验室虚拟学生华面对面亮相，发布了吉他弹唱歌曲《男孩》。她的老师，清华大学教授唐杰说，“学习和成长速度会快很多，明年可能会达到12的认知水平。”
随着技术的发展，社交媒体上的虚拟用户可能会越来越多。也许有一天，当我们打开我们日常喜爱的社交媒体时，我们会发现很难区分虚拟用户和真实的人。
杨告诉我，区分超现实数字人和真人的诀窍是“看他们的眼睛里有没有光”。
“虚拟人的眼神往往是呆滞的、停顿的，而真人的照片则更加活跃。”“而那些太完美的，基本都是虚拟人。”紫阳说。
这种方法听起来很有逻辑，但实际操作起来，你会感觉到神奇的现实。
一方面，这种判断方法只适用于目前尚不完善的虚拟人构建技术，而不适用于未来的超仿真数字人。另一方面，随着修图美颜的日益流行，社交媒体上出现了太多近乎完美的身材和皮肤，眼睛没有光的人像照片。
蔡龙飞，一个数字开发者，讲述了他开发的虚拟人。他明显感觉到数字人和完整的数字产品还是有区别的:“这种感觉很微妙。”虽然他心里知道只是和APP一样的产品，但还是对‘她’有了更多的期待，希望‘她’能‘过得更好，顺利成长’。”
“我觉得虚拟人也应该有道德。”蔡龙飞说，也许未来真的需要构建一套整个虚拟人都应该遵循的行为规范，“比如广告品类，什么内容不能碰等等。社会会逐渐给他们一套虚拟人的准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