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经编辑何小涛
当流量越来越贵，越来越难出爆发式增长的产品时，一批资讯类app正在野蛮生长。
头条是最突出的代表。这款2016年6月8日上线的APP，不到两年就收获了超4000万月活用户，估值16亿美元，晋升独角兽。
有趣头条吸引用户的法宝在于师徒制和金币玩法，也就是说用户可以通过看新闻赚钱。同时，平台以现金补贴的方式鼓励用户转发和推荐好友下载。
在这类APP中，从签到、分享到日常阅读、推荐好友，用户的使用行为都是“明码标价”的。但模式推广和诱导分享存在隐患。部分内容质量参差不齐，刷屏后扰民；有的利用蝇头小利诱导用户分享传播色情物品。被金钱吸引的用户能留住吗？推广内容中是否隐藏着糟粕？平台如何监管对症下药？
人民日报:“刷新闻赚钱”APP亟待监管。
人民日报报道，“听说能赚钱，就下载了一个试试。”大学生精诚，下载了一个朋友推荐的资讯APP。“新用户按要求看几分钟新闻就可以提现1元。”然而，他发现真正想到“薅羊毛”还需要一段时间。以某资讯APP为例，1万金币约等于1元现金，用户最低提现金额为1万金币。按照平台的规定，相当于用户需要阅读8个小时以上的新闻或者观看近17个小时的视频，才能赚到1元钱。
如果你想快速赚钱，可以“带徒弟”，也就是把邀请码分享给朋友，让他们成为新用户，你就可以从中受益。此外，通过“唤醒”徒弟阅读资讯文章，“师傅”也可以不断获得奖励。记者打开一个资讯APP，页面显示“每个徒弟赚8元”。该app公布的周收入排行榜显示，有用户最多时成功收徒12000余人，最近一周收入达3773元。
▲很多“刷新闻赚钱”的app
同时，记者调查发现，这类资讯APP的内容主要是健康小贴士、名人八卦、风水等。“都是些没营养没依据的假新闻”“有意义的文章太少了，人太多了”...翻翻app下载商店的用户评论，不难发现“刷新闻赚现金”的推广，广受欢迎却鲜有好评。
“生活中我不得不提及的30个小贴士”“给对未来感到不安的你”...
这些劝诫或鼓励的“鸡汤文”，如今却成了不少网友的“撒娇”:有的文章用的是煽情的措辞，实则含有假冒伪劣保健品等虚假广告内容；有的直接掺杂色情内容，用露骨的语言打擦边球。
为什么变质的“鸡汤”还在大肆传播？业内人士分析，目前一些号称“一键转发神器”的文章被转发到接单派件平台，成为低俗违法文章传播的“幕后推手”，形成了一条涉及分销、营销、盈利的产业链，其常用手段是以现金奖励诱导用户分享。
打开一个文章转发调度平台，点击“转发赚钱”页面，根据提示将相应文章转发到微信等平台即可获得收益。只要有人点击阅读，后台系统自动统计，每次阅读的收益从0.8到10美分不等。记者翻看文章列表，文章标题和内容露骨污秽，充满挑衅性语言。
“涉及色情的内容是违法的，转发者应该负责。”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宋建武指出，用户需要提高素养，有所为有所不为，加强对低俗违法内容的识别能力，避免因贪图小利而成为不良信息传播的“帮凶”。此外，宋建武建议，各社交平台也应加强监控，提高对高隐蔽性违法内容的监控精度。
微信平台发布的《微信外链内容管理规范》明确规定，一旦发现以外链形式分享传播低俗、庸俗、不雅内容，推广淫秽色情网站等行为，将立即处理。据微信团队介绍，未来将继续加大对色情等违法内容的整治和打击力度。
“打击肆意传播违法内容背后的产业链，除了平台主动承担主体责任外，网信、文化等监管部门也需要加强合作，统筹协调，消除监管盲区。”中国政法大学传播法研究中心副主任朱伟提到，实际处罚中对色情、淫秽内容的界定仍需明确，需要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和监管部门现有判例进行界定，以进一步提高监管效力，对平台、内容生产者和普通用户形成更有效的约束和警示作用。
头条爆出，“MLM式获客”备受争议。
当然，对于平台来说，“真金白银”的奖励和传播力极强的低俗内容带来了不错的效果。
以行业巨头趣头条为例。仅用了一年多时间，其DAU就突破了1000万。今年3月，趣头条宣布完成2亿多美元的B轮融资。据悉，本轮融资由腾讯领投，商易资本、顺为资本、小米、华信致远、创班、广元资本跟投，整体投后估值超过16亿美元。
在一二线城市，大家默认“头条”=“今日头条”。但在下沉市场中，有一个完整庞大的“头条系列”矩阵，这里指的不是、知道车帝、西瓜视频、火山视频等京公司的产品，而是趣头条、惠头条、淘新闻、东方头条等以返利补贴为主要运营手段的信息流产品。头条是其中最早最快的一个。
▲有趣的头条页面
在趣头条CEO谭思亮看来，这个行业第一名在三线及以下城市的渗透率从来没有超过20%，“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夸张”。剩下的80%是空白色的，用于有趣的头条。他们接触到的大部分用户，手机里大概都没有安装任何新闻资讯类的应用。
据此前媒体报道，趣头条和今日头条的用户重合度只有20%，用拼多多可以达到60%。男女用户比例约为3: 7。平均每周50次以上，平均每天评论28万以上，平均阅读20次以上。其中大部分是主导家庭消费的女性。
显然，这一策略帮助趣头条避免了与行业巨头的对抗，并在三四线城市快速扩张。根据猎豹大数据2017年中国APP排行榜，趣头条在全网所有APP中排名第41位，在资讯类产品中仅次于腾讯和今日头条。尤其是在2017年12月新闻类目TOP25榜单中，有趣头条增速超过500%。
然而，有趣的标题“MLM式获客”却引发了巨大的争议。
《法制周末》报道称，北京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赵占领表示，“师傅、徒弟、徒弟构成了上下层级，师傅也可以从徒弟、徒弟那里获得利益。头条的有趣模式符合传销的构成要件。”
▲根据趣头条的数据，收入最高的账号学徒有4万多人。
赵占领告诉记者，判断某个模特是否涉嫌传销，主要看两点:一是组织要素，即发展人员，形成网络，也就是俗称的“发展下线”，可以进一步发展下线，形成线上线下的人际网络，形成传销的“人员链”；二是报酬要求，根据自己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参与者人数，或者根据自己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参与者的销售业绩计算报酬，形成传销的“钱链”。“显然，趣头条的徒弟模式符合这两点，涉嫌传销。”赵占领说。
然而，赵占领指出，这种模式并不新鲜。在互联网发展的早期，这种模式在PC时代曾经流行过，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也有很多类似的做法。
“只是在趣头条的学徒模式中，人们贡献的是时间，而不是金钱；另外，它对外宣传徒弟模式的时候，并没有宣传徒弟一等奖，所以很多人都觉得这不涉嫌传销。”赵占领说。
不过，中国人民大学刑法学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刘明湘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如果趣头条平台上的用户从学徒模式中获得的报酬全部来自平台，且平台上的广告全部为合法广告，那么虽然该模式看似符合传销的特征，但不能认为用户涉嫌传销，因为整个过程没有金钱损失。
“平台对用户学徒的奖励制度更像是一种有偿劳务，或者可以理解为烧钱推广，与传销有本质区别。”刘明湘说道。
全国商报人民日报、36Kr、法治周末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