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南方周末
2022年1月19日，字节跳动表示，战略投资部的员工将分散到各个业务线。
Sturm und drang对互联网企业的十年风险投资于2022年初从字节跳动开始急刹车。
2022年1月19日，社交媒体报道称，字节跳动将裁撤其战略投资部门，战略投资“一号位”赵鹏远将带部分员工去总裁办公室，其他人将加入其他具体业务线。
次日，字节跳动相关负责人公开回应多家媒体称，公司已在年初对业务进行了盘点分析，决定强化业务聚焦，减少协同性较低的投资，将战略投资部员工分散到各业务条线，加强战略研究职能与业务的协调。相关业务和团队还在规划和讨论中。这一说法印证了上述消息。
在过去的十年里，随着互联网平台的加速扩张，其投资进程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投资，一方面给企业带来了丰厚的财务回报，另一方面也让企业迅速占领新的领域，瓜分地盘。尤其是腾讯、阿里等巨头公司，通过联恒与内部投资部门的结合，已经“买下”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然而，从2021年开始，他们对投资的态度发生了一系列变化。
字节跳动的变化
2022年1月19日之前，字节跳动战争投资部的工作一如既往。
据调查，在未完成的2022年1月，字节跳动更新了7个项目，其中5个是新项目，另外两个是对之前投资的项目进行增资。这个活动和往年一样。2021年1月，新增投资项目5个。
2021年是在字节跳动投资的“大年”。投资项目达到58个，是字节跳动2014年开始涉足投资业务以来的最高，投资金额也远高于往年。自2018年以来，字节跳动投资的年增长率分别为92%、35%和87%。
此外，字节跳动于2021年8月将其天津字节跳动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天津字节跳动私募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和创业投资基金管理服务。
这一度引发了字节跳动将从参与者转变为拯救者的猜测。很快，字节跳动公开回应称，没有设立私募股权基金公开募集资金的计划。中国资产管理协会(asset management association of China)的数据显示，字节跳动一只由私人股本管理的基金仍在运作。
此外，字节跳动名下还有8家直接投资主体，共投资了113个项目，直接投资项目约占总投资项目的74%。其中，北京量子跳跃科技有限公司的直接投资项目最多，达到71个。同时，课题还以LP的身份参与了五家基金间接投资企业，其关联机构分别是黑蚂蚁资本、清华电子学院和XVC。
据调查，字节跳动的投资版图涵盖娱乐媒体、企业服务、人工智能、社交网络、智能硬件、机器人、教育、大数据、医疗、生活服务、先进制造等23个领域，共153个投资项目。
其中，进入下一轮投资的项目有28个，最终被收购的项目有3个，IPO项目有1个。事实上，相比腾讯和阿里，这一成果的投资效率并不高。字节跳动的一名前雇员向《南方周末》记者透露，字节跳动愿意在新的领域尝试和犯错。如果它试过了，发现做不到，就把整个领域都砍了。
巨人“削减”投资
据桔子IT发布的《2021中国CVC投资MA报告》显示，截至2021年8月31日，中国前十大CVC投资机构分别是腾讯投资、小米集团、字节跳动、联想创投、Billie Billie、华为哈勃、阿里巴巴、碧桂园创投、创投、SAIC恒秀。
南都记者梳理发现，除阿里巴巴和风投外，2020年和2021年是大部分CVC机构的投资高峰期，成为历年之最。阿里巴巴和VC的投资活跃度明显下降，峰值在2018年左右。
虽然大部分CVC机构在投资活跃度上并无异常表现，但巨头企业对待投资的态度却变得低调，“疏远”被投企业，甚至主动“切割”。
2021年3月，腾讯投资悄然从官网下线。目前网站显示空白色，无法加载。
就在一年前，上述网站贴出了其独立的LOGO，并首次向外界介绍了其核心管理团队。腾讯核心成员、腾讯投资管理合伙人李朝晖荣获《财富》与清科研究中心联合推出的“中国最具影响力的30位投资人”。
同样是在2021年12月，李朝晖退出了知乎关联公司即北京智世界科技有限公司和智世界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会，2022年1月退出了三家腾讯关联公司，卸任法定代表人或董事长职务。
2021年12月23日，腾讯将其间接持有的4.6亿股JD.COM以中期分红的形式派发给腾讯股东，持股比例从17%降至2.3%，从而退出大股东行列。腾讯总裁刘炽平辞去JD.COM董事职务。自2014年3月起，刘炽平成为JD.COM董事会和薪酬委员会成员。
十天之内，腾讯减持东南亚最大互联网公司Sea的股份，从21.3%降至18.7%。
阿里巴巴也做出了类似的举动。
2021年，阿里巴巴清算媒体资产，先后退出《南华早报》、芒果超媒、财新的股份。此外，还退出了蒙牛“天仙配”、万象物流、百世快递、鹿雕APP在短视频领域的股份。照此计算，阿里巴巴年内至少退出7家企业。
2021年的最后一天，滴滴宣布了新的任命，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张勇辞去滴滴董事会董事职务。2022年1月10日，微博宣布张勇卸任微博董事。
互联网投资何去何从？
在过去的十年里，通过战略投资和并购，互联网巨头们得以迅速扩张自己的领地。
最有代表性的就是腾讯了。2008年，腾讯战略投资部成立。根据Orange的IT数据，腾讯的战投部在短短四年内登顶国内最活跃的CVC投资人TOP1，自2014年起蝉联第一。
根据腾讯控股2020年财报数据，其他净收入占全年营业利润的37%，较上年大幅提升。其中，2020年第四季度，投资收益占该季度营业利润的一半。
类似的还有腾讯，2010年前后，头部互联网公司陆续成立战争投资部门或投资子公司。“商业+投资”的双轮驱动战略成为这些巨头企业的重要选项。
根据上述《2021中国CVC投资MA报告》给出的一组数据，在国内CVC机构中，互联网公司占21%，与风险投资机构保持着类似的活跃度。
华为曾表示“不会进行股权投资”，不会进入与主营业务无关的行业。据统计，2006年以后，华为的投资项目只有8个，而且都集中在通信和物联网领域。在《以价值为纲:华为公司财务管理大纲》一书中，任多次在内部声明，收购只是为了弥补主渠道的竞争力，不是为了多元化，不是为了财务回报而进行产业投资。
2019年4月，华为成立哈勃科技投资公司，专门从事投资业务。管理团队来自华为企业发展部、财务管理等部门。成立三年内投资了60多家企业，涵盖芯片制造产业链、汽车电子、5G产业链。2021年11月，哈勃投资更名为“哈勃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并于2022年1月注册为私募基金管理人，进入私募股权行业。
一位企业CVC投资人士向南方周末记者分析，互联网CVC势头凶猛，急刹车动作更可能来自外力，但不排除企业内部调整。
他以字节跳动为例表示，字节跳动仍然保留了其战略投资团队的“火种”，仍然有能力根据自身发展需要进行投资并购。
此外，以私募基金管理人的身份走独立集资之路，可能成为企业战略投资的重要手段。
除了华为，JD.COM、360等企业也在2021年成立了私募股权公司。2021年8月，360私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正式完成在中基会的注册，成为360旗下首家私募基金公司。11月，海南三亚兴业私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立，股东章泽天、刘、三人。
“首先要说明的是，成立企业投资团队和成立基金并不矛盾。投资一定要有团队，团队可以选择多种投资模式，包括直接投资，参股私募基金，或者自己成立私募基金。”前述投资专业人士表示。
他说，在人民币市场，他更喜欢投资基金。由于人民币市场私募基金业务由中基协监管，企业股东为有限合伙企业，因此审核简单。相反，如果股东是公司，审查就更加复杂。而且两种收益分配形式不同，后面的公司和个人股东会面临双重征税，同时私募基金可以吸收外部LP。美元市场不一样，需要吸收外部资金才能使用基金，否则和企业投资是一样的。
南方周末记者周小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