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报记者欧阳笑红,你的手机里会装Paypal吗?答案未定。因为微信和支付宝先入为主,市场份额超过90%。由此判断,中国移动支付市场的任何外人都很难“搅局”。
但是第一家外资支付机构来了。几乎被视为全球在线支付代名词的PayPal能否撼动“支付王国”的巨头?与几年前的牌照申请不同,PayPal的收购是“入华”。9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批准PayPal旗下美国银行收购中国支付机构70%股权,从而进入中国支付市场。

由此,PayPal成为中国人民银行[2018]7号文明确外资支付机构准入和监管政策后,首家深度进入中国国内市场的外资支付机构。这也标志着中国金融业对外开放日益深化,中国进入支付结算基础设施建设和开放的新的历史阶段。
结算可谓是金融市场的“入口”,也是稳步推进金融改革的起点和前提。引入国外巨头参与稳定国内市场,也有助于平衡国内支付市场结构,减轻可能累积的支付风险。
但从商业角度来看,市场会很混乱:一个是外资鼻祖,一个是中国市场,堪称“支付王国”。两者叠加会怎么样?
PayPal是一家成立于1998年、总部位于美国的支付服务提供商,在欧美国家拥有极高的知名度。目前,它拥有超过2.8亿个活跃账户,可以用100种货币进行交易。它的创始人是埃隆·马斯克,特斯拉的总裁,硅谷的轰动人物。

这次“来华”也可以说是Paypal的重启。早在2011年,其就向中国人民银行提交了支付牌照申请,但未果。这一次,PayPal在亚太地区的态度是:我很荣幸成为第一家被授权在中国提供在线支付服务的外国支付平台。我们期待与中国的金融机构和技术平台合作,为中国乃至全球的企业和消费者提供更全面的支付解决方案。
然而,为什么是国付宝呢?公开资料显示,2011年12月,中国人民银行颁发互联网支付和移动电话支付业务许可证;2016年获得跨境人民币支付业务牌照等。;主要为电子商务、跨境商务等企业提供支付产品和行业配套解决方案。就业务而言,国付宝的“配套支付解决方案”似乎与PayPal高度兼容。中国占PayPal跨境支付业务的1/5,PayPal总业务的20%以上是跨境支付。
跨境电商还是一片蓝海。在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特约研究员董希淼看来,中国国内支付市场存在巨大机遇,但外资机构也会面临相当大的挑战。支付宝和财付通形成了双寡头格局,构建了一个封闭的生态系统,短期内难以撼动;而国内5‰左右的费率远低于国际1.5-2%的水平。另外,适应国内的制度和文化也需要时间。短期内,外资支付机构不会选择与国内支付机构牵手,而很可能会以跨境支付为主。

上海新金融研究院副院长、原浙商银行行长刘晓春认为,从第三方支付业务的角度来看,paypal在中国并没有太大的机会。如果paypal有专门的专属应用场景,就要看该场景的市场是否大。再看另一个领域,就是市场想要突破的跨境支付。但在中国的外汇管理体制下,PayPal未必有什么特别的优势。也许PayPal在中国市场有其他意图?
但不管怎样,以PayPal的实力和口碑,一开始可能会对支付宝和微信支付产生心理冲击。与此同时,我们以“支付王国”自居,恐怕也不明智。在瑞典,由六大银行开发的移动支付应用平台SWISH方兴未艾。目前只有1%是现金支付。
或许,PayPal的跨境比较优势潜力不容小觑。比如很多跨国公司不接受微信支付,或者可以在中国使用Paypal账户支付;Paypal可以在所有接受万事达卡的企业和商店使用。
回归金融开放原点,完善产业链布局,增强行业内生活力,支付市场的开放也将给国内支付行业和支付监管带来诸多挑战。就移动支付而言,中国市场由微信支付和支付宝主导。但由于支付业务关系到国家金融运行的关键环节,目前来看,大额支付、跨境支付等环节未来可能仍需以具有国家背景的产品为主。
所以Paypal的跨境比较优势也很考验监管智慧。如果你的手机里没有安装PayPal,机构的理财平台可能会安装。无论是2C+2B的商业模式,还是D+F的商业品类,都有巨大的市场空,Paypal的中国冲动酝酿已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