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大佬退休

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上仍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作者|华子健

编辑|韩大鹏

在上一期的《中国互联网大佬直播简史》中，我们提到了老一辈的互联网人，如张朝阳、丁磊、梁建章等，至今仍在业务的最前沿苦苦挣扎。

新80后一代的创始人大多选择了“退休”。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上仍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退”是中国互联网的新关键词。

但对于中国互联网大佬来说，“退休”并不意味着退休。用“退休”这个词更合适。

这几年，他们很多人都很低调:在公开场合惜字如金，在公开场合沉默寡言，甚至在网上很少有清晰的照片。选择暂时离开江湖，或有所隐瞒，或有新的追求，或为了有一天更好的回报。

“我小的时候，老师问我们长大后想做什么。像许多人一样，我说我想成为一名科学家。现在已经过了迷茫的年纪，可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科学家了。但如果我努力把中学时喜欢的化学，大学时喜欢的计算机，工作时喜欢的管理结合起来，我会天真地认为，也许我可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我做不了科学家，但也许我有机会成为未来科学家的助手，这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在说这话的时候，黄征6年前创立的拼多多刚刚击败了两个竞争对手，成为中国最大的电子商务平台。显然，黄征宣布退休的时机选得很好。

今年3月，时任拼多多董事长的黄征发布2021年度致股东信，宣布董事会已批准其辞去董事长职务，拼多多联合创始人兼CEO陈雷接任。

在黄征不再担任拼多多董事长和管理层职务的同时，其超级投票权也将失效。辞去董事长职务后，黄征的个人股份将继续锁定三年。

2020年7月1日，黄征宣布辞去CEO时，曾计划用一年时间与陈雷完成董事长一职的交接，但这一计划提前了约四分之一。

对于这样的突然性和紧迫性，黄征在公开信中解释说，“用十年时间为拼多多探索一个新的空高速高质量发展的时期，正是时候。”他还在公开信中提到，这种探索“如果能和我自己的兴趣结合起来就更好了。”

黄征的兴趣是“成为一名科学家”然而，黄征现在不太可能成为科学家是事实，但这并不妨碍他在科学领域追星逐海。辞去董事长后，他确实选择了结合毕生兴趣，投身于食品科学和生命科学的研究。

关于黄征的辞职，还有一个原因:他认为急剧变化的客观环境需要品多多有一个新的领导者来带领品多多度过迭代。作为前一波，他应该给后一波一个机会，塑造自己的拼多多。

表面上看，黄征已经几乎完全离开了拼多多，但他仍然控制着拼多多29.4%的股份。作为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和大股东，他对拼多多还是有隐性影响力和决策权的。

后浪确实在蓄势，但毕竟还是前浪的跟随者。这句话比喻黄征，非常恰当。

即使陈雷被推到前台，黄征仍然有决策的影子。而对黄征心存感激的段永平，似乎就是黄征背后的影子。

无论是做科研还是经商，黄征都深受段永平“天职”思想的影响。拼多多上市后，黄征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回答了之前为什么要做电商运营公司和游戏公司，还提到了自己的“职责”:“因为我还没有进化到做完全无利可图的事情。希望以后可以做无利可图的研究，但是我觉得做生意不赚钱是不道德的。按照商业的逻辑，我应该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商人。”

此外，黄征也尽量像段永平一样低调。巧合的是，两人都选择了40岁退休，这可能不是巧合。

段永平淡出江湖已久，但在一个金融界还是挺活跃的。它的账号名字叫“隐形大道，我有格调”，似乎很符合段永平现在在商业江湖中的地位。

最近段永平又受到了关注，因为有消息称vivo和OPPO要联手造车，而段永平则准备重出江湖，领导两家联合造车公司。

虽然看起来这个消息没有依据，但段永平的叙述有了动静:“‘复生’永远不会发生。对了，我还没听说我们要造车。有可能知道这件事。”此外，他最近还经常在社交媒体上谈论拼多多。

但很多人对段永平的了解只存在于媒体报道中，很少在公开场合见到他。说到段永平，很多人都没有感知，不会想到雷军那种“Are U OK”般憨厚的笑容。当被问到“你有什么问题”时，他们能感觉到李彦宏的尴尬。

早在2002年，段永平就把当时处于上升通道的BBK分成了三份，交给了陈明永、沈巍、黄一鹤，他们带出了OPPO、vivo、小天才三个知名品牌。而段永平则选择离开美国，告别商业世界。那时候，段永平才40岁。

2006年，已经退役近4年的段永平以62万美元的高价获得了与巴菲特共进午餐的机会。出人意料的是，段永平还带了一位不知名的浙大校友黄征一起赴宴。这场宴会对黄征影响很大，他后来谈到了这顿午餐的收获。“常识显而易见，很容易理解，但是我们的成长和学习造成的对个人利益的各种偏见和要求蒙蔽了我们。”

后来，黄征决定在电子商务领域创业，段永平毫不犹豫地为他背书，成为拼多多的早期天使投资人。近年来，段永平对拼多多进行了多次表态。例如，今年5月，段永平在两次回复社交平台时表示，自己从未推荐过拼多多，因为无法理解其商业模式。

12月2日，他又发文称，“从200多到现在，我已经没心思再买了，因为我一直没搞懂商业模式。但是还没卖出去。这大概就是VC的意思吧？”

就在4天后，他再次在社交账号“看不见的我在大道上有形状”上表示，“虽然我还不能理解它的商业模式，但我觉得他们对农产品的支持还是很有意义的。准备好再次冒险吧！这次成本比第一次高很多。”

回顾他当时投资拼多多的决定，我不禁佩服他的勇气，他毒辣的眼神，还有他对黄征深深的爱。

除了黄征，最受关注的退休是字节跳动的张一鸣。他退休的时候，还不到40岁。

在黄征宣布从拼多多辞职近两个月后，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发布内部信，宣布辞去CEO职务。字节跳动联合创始人梁如博将接任字节跳动新任首席执行官。

在这封内部信中，张一鸣决定抛开公司的日常管理，专注于长期战略、企业文化、社会责任等长远的重要问题，计划“相对集中精力学习知识，系统思考，研究新事物，尝试和体验，为公司十年创造更多的可能性”。

张一鸣和黄征一样，选择了10年作为长期期限。新一代互联网新贵不约而同，让人深感感动。

“人们更可能关注商业模式的变化和品牌渠道的更新，很少注意到技术变革已经在酝酿之中。只有少数人能够洞察未来，创造潮流。”张一鸣在给全体员工的信中写道，“虚拟现实、生命科学和科学计算对人类生活的影响已经露出曙光，这需要我们突破商业的惯性去探索。”

不久，在张一鸣离任后不久，字节跳动以一笔收购“回应”了前者提到的“曙光”。9月初，虚拟现实公司Pico被字节跳动收购。天眼调查显示，此次收购金额高达90亿元，而字节跳动在此次收购中击败的竞争对手是腾讯。

与黄征不同，张一鸣退休后并没有投身于科学研究领域，但提到他将继续学习。与黄征相比，张一鸣似乎是一个更安静和内向的领导人。

他甚至苦于“没时间学习”。另外，我觉得自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成熟管理者”。“我不太擅长社交。我更喜欢学习组织和市场原理来减少管理。我喜欢上网，看书，听歌，发呆。”

张一鸣的社交媒体签名一直喜欢发呆。“我说发呆，不是指空，而是想一些很少有人讨论的很无止境的想法。但在繁忙的工作中，越来越多的情况是现实中发生了很多事情，而我却不知道。”

张一鸣认为，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在很大程度上一直“吃老本”。比如“2017年之前，我能够持续关注机器学习技术的新进展。三年来，没学到多少东西。他收集了很多头条和西瓜的专业视频和文章，但是断断续续的看，进度很慢，技术研讨会也很难跟上进度。”

简而言之，张一鸣离开是因为他想走出去，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和思考，用十年的时间为字节跳动探索一条新路。

同样，黄征和张一鸣都把负担交给了他们的校友。前者和陈雷是威斯康星大学的校友。2007年，黄征创办了一家名为Ouku.com的B2C公司，陈雷成为公司成立不久的首批员工之一，担任RD建筑工程师。他们的合作持续了超过14年。

陈雷和张一鸣有一点历史。他出生在福建福州。他和张一鸣、王兴是福建老乡。

黄征的继任并非偶然。陈雷是一个真正的技术天才。1996年，四名中国少年包揽了在匈牙利举行的国际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的全部金牌，其中两人是搜狗的创始人陈雷和王小川。陈雷毕业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并在威斯康星大学获得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

字节跳动新任CEO梁如博与张一鸣的关系与上述两人惊人地相似。梁如博是张一鸣的大学同学。虽然他们大学毕业后就分道扬镳，但自2009年第一次合资成立垂直房地产搜索引擎“九九房”以来，他们一直是长期的业务合作伙伴。2012年，两人再次一起创业，创建了今日头条，也就是现在的字节跳动。

福建张一鸣龙岩同乡王兴，虽然没有完全去中心化，但开始有了“半隐逸”的意味，留下了樊哙，这被认为是王兴进行精神寄托的私人情节，是一个重要的标志。

与梁如博相比，张一鸣更早的创业伙伴是王兴。FanNo是王兴继多多优、游子图、内网之后的第四次创业。他找到了当时刚刚离开微软的张一鸣。但两人的共同努力，没想到因为信息管理不当，饭局一夜之间陷入休克。

关机505天后，饭否重启，但江湖已经天翻地覆，社交媒体上也没有饭否的位置。但饭否从未关闭，也不再更新运营。只是王兴《碎念》的一个私人情节。

十多年来，王兴一直活跃在Fanbu.com，发布了17000多条信息，加起来超过100万字。与他在公共场合的沉默寡言不同，在这里，王兴就像一个话匣子，从音乐、建筑、小说、电影、体育、诗歌、历史、人文到大公司、投资、管理、新车，他评论、谈论一切。

当然，王兴有很多关于吃不吃的争议性言论。从“国足跑不过清华学生”到华为“忽悠能力”与特斯拉持平，王兴总能做到“永不言弃”。同样是富二代的王兴，有“互联网王思聪”的架势。

其实这只是王兴对“开火”的热爱。当然，他也在饭局中留下了很多经典语录，比如:2019年是未来十年最好也是最坏的一年。他还解释了美团名字的含义:美是“好”，团是“在一起”，美团的意思是“好在一起”。

如今，尤其是面对年底的“互联网裁员潮”，很多人都翻出了王兴对2019年未来的预测，对王兴的远见颇为折服。

朱啸虎曾经这样评价王兴，“你可以去业界问问。大家都觉得王兴在管理和为人处事方面不够成熟。他很聪明，非常聪明，但是太聪明了。”

他对王兴的评价很准确。2021年8月，王兴庆空报道了所有关于吃不吃的消息，什么都没留下。8月30日，王兴说要“实现共同富裕”。他说，共同富裕本身就根植于美团的基因，美团名字的意思是“一起更好”，“美团就是要一起更好”。

惜字如金的王兴只会越来越沉默，再也不像以前的“中年好奇宝宝”了。虽然他继续执掌包括王会文在内的美团，但跟随他创业的老同志们已经逐渐离开。

王兴变得越来越孤独了。

比张一鸣大一岁的Aauto Quicker联合创始人兼董事长苏华，和Xing一样，处于半退休状态。

今年10月底，Aauto Quicker宣布，该公司39岁的联合创始人辞去首席执行官一职，联合创始人程接任该职位。此后，将继续担任快的汽车董事长、执行董事及薪酬委员会委员，程担任CEO，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及业务发展，并向汇报。这是Aauto更快上市后最大的一次人事变动。

它是过去十年中发展最快的互联网公司之一，苏华是它的灵魂。

苏华从小就是一个真正的教师。12岁时，他用小霸王学习机敲下了人生中的第一行代码，与代码结下了不解之缘。1998年，在高中，还为周创办的3721网站写建议。

在清华大学读博时，苏华发现北京的房价越来越高，这动摇了看似物质需求单薄的苏华。于是，在2006年，经过深思熟虑，他选择从清华退学，成功进入谷歌开始职业生涯，主要负责搜索和系统架构。

直到2013年，苏华还在创业和职场之间徘徊。直到2013年，经中介介绍，我才认识了同样处于创业困境的程。后者当时的项目是Aauto quickers的前身——Aauto quickers GIF。两人彻夜长谈，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创业。苏华成为了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八年后，苏华辞去了首席执行官的职务。就像苏华之前的经历，就像一个八字路口，它掉头又回到一个原点。

苏华带领自动车更快成为短视频时代的一极。在香港上市后，a auto faster市值一度突破1.4万亿港元。但是现在阿奥特莱斯的情况并不乐观，这一定不是和程的初衷。

与张一鸣类似，卸任CEO后，苏华将有更多时间专注于制定Aauto Quicker的长期战略和探索新的方向。

几位退休的创始人都属于80后，年龄在40岁左右，这在上一代互联网创始人中并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