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来源:土冲
半导体市场继续分化。
作者:倪玉清编辑:张伟贤
“这种芯片很难订购。我联系了原厂但是找不到。能帮我找一下货吗？”最近在深圳的一个电子展上，不时听到这样的询问，缺芯的焦虑瞬间充斥了交谈。如果再从一个展台穿梭到另一个展台，消费类电子芯片部分过剩的消息会一直传来，动辄80%到90%的价格降幅更是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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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的暴涨暴跌，供过于求与短缺，蓝海与泡沫，矛盾感交织在半导体市场，也折射出芯片供应链与交易市场的复杂性。
价格变化让中游的芯片分销体系进入大众视野，尤其是模拟芯片和MCU的现货价格抛物线被热议。“去年有的品类从几十元飙升到几千元，还有人要。今年有些芯片即使跌了90%以上也卖不出去。”某电子元器件交易平台负责人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价格波动主要是因为囤积和炒作。由于价格传导的滞后性，需求在今年下降后，明年可能会下降。”
波动因素不仅仅是中间的现货贸易商，还有上游产能建设的周期性和下游需求的萎缩。比如内存芯片的期货属性很强，其周期性特别明显。产能扩张后，供大于求，价格就会下降。产能结束，就进入下一轮流程升级迭代，如此反复。
同时，下游终端的需求牵动着产业链的神经。今年由于订单减少，库存高企，消费疲软，供需平衡继续倾斜。
除了疫情和交易环境的变化，两年多来，芯片行业的各种预测一直处于动态修正中。2022年震荡来临，结构性芯荒成为常态，整个半导体市场的分化越来越明显。
炒作和回归
“TI、ST、瑞萨，还有中国台湾省厂商生产的芯片，去年都疯了。之前就像中彩票一样，很多人一套材料就能赚到一套房子，只要赌对材料。其实今年是回归正常市场，所谓的下跌都是之前炒作带来的。”前述电子元器件交易平台负责人谈道。
其中“很多人”更多指的是经销商和现货商。在芯片销售渠道体系中，主要包括工厂直销、授权分销和自主分销。原厂芯片的出货路线不同，中间有代理商、贸易商、独立分销商等类型的销售角色，比如毛细管。
一般来说，原厂和客户有长期的计划供货交易，龙头企业和原厂往往建立直接联系，原厂也有固定的代理商帮助原厂铺货，但市场上还是会有现货需求，所以也会出现第三方经销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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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缺芯”的情况下，巨大的利益让更多的人加入淘金。去年诞生于华强北的发家致富故事，在业内广为流传。造富的另一面，是极限下注后的悲情事件。
前述交易平台负责人介绍，去年终端厂商到处询价拿货，需求井喷。市场上的物资短缺通过层层多级经销商成倍增长，最终导致价格飞涨。涨价后，终端厂商会在“高价购买”和“取消订单”之间权衡，或者会选择成本较低的高价芯片，被迫这样做的情况也不少。
“今年跌了，是因为终端生产不接单，大家都不敢接单。不知道当时市场怎么样，需求突然下降。对于囤积者来说，供应很快就超过了需求。现在有些单片机产品降到十几二十元，其实比正常价格略高。但与去年的高点相比，已经是断崖式下跌，之前几倍几十倍的涨幅全部回落。有一个ST芯片，去年200多块钱，今年20块钱也卖不出去。华强北也有经销商因为囤货而亏损巨大。”他告诉记者。
从去年开始，芯片市场一直处于混乱阶段，代理商提价投资炒货的现象一直存在。一些原厂芯片厂商也没怎么涨价，禁止代理商炒货。但也有代理商或投资人囤货，然后以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格卖出。
有MCU高管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今年原厂其实并没有降价，因为当市场供应出现问题时，之前的需求并不是真实反映，今年是回归，减少库存，回归真实需求。
电子消费严重下滑。
值得注意的是，一方面，虽然“暴跌”一词见诸报端，但实际上，不同类别下跌的原因是不同的。除了囤积和投机的乱象，最大的共同因素自然是需求端的压力。
根据TrendForce集邦咨询公司的调查，在刚刚过去的第二季度，今年全球智能手机产量仅为2.92亿部左右，季度降幅为6%。与2021年同期生产业绩相比，出现了5%的年度下滑。考虑到智能手机品牌工厂优先调整渠道库存，第二季度的生产计划已经相当保守。同时，受疫情影响，本已疲软的市场需求更加严峻，品牌工厂被迫降低生产目标。
以手机为首的消费终端今年面临需求压力。TSMC和SMIC的财务报告都指出了今年消费电子产品的疲软。市场的低迷也传导到产业链的各个末端，停产的企业层出不穷。
消费不振，供求关系又变了。TrendForce集邦咨询分析师曾关伟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驱动芯片、消费/通用PMIC、消费/通用MCU的短缺问题已经得到缓解。
同时，他进一步表示:“由于过去两年显示驱动芯片数量的增加和需求的低迷，主要基于消费电子应用的显示驱动芯片的价格下降幅度最大，尤其是大尺寸显示驱动芯片和智能手机TDDI，至少一直下降到2022年第四季度。”
有LED厂商人士告诉记者，实际上，去年驱动芯片价格涨到高位后，第三季度供需开始企稳。当时已经出现了库存释放、模块倾销的现象，市场出现回调迹象。今年驱动芯片供大于求，价格持续走低。
同时，内存芯片也进入下行周期。一位PC厂商人士告诉记者:“今年PC的元器件中，价格下降最多的是内存芯片和显示器。内存芯片前两年涨，现在处于下行周期。”
除了存储芯片本身的周期性，需求的快速下降也导致价格大幅下降。据集邦咨询最新调查，时序已进入第三季度后期，旺季不旺，导致库存去化延迟，NAND闪存市场交易冻结。买家被动观望，都倾向于不议价，使得原厂库存压力达到临界点，转而报低价成交。此举将进一步引发原厂招标的下滑。集邦咨询再次修改第三季度NAND闪存晶圆合同价格，预估降幅将由原来的15-20%上调至30-35%。
汽车级芯片仍然供不应求
另一方面，价格上涨和暴跌同时存在，尤其是汽车半导体一直供不应求，价格还在上涨。曾说:“目前最稀缺的就是车规MCU、车规MOSFET、车规PMIC和网通主IC。今年原厂涨了5%~15%。”
需要指出的是，汽车芯片渠道不同于其他芯片类型。有业内人士告诉记者，OEM厂商一般不会直接从原芯片厂进货，而是从二、三级供应商那里进货。从国际原厂和授权代理商的合作模式来看，遵循严格的代理规则。芯片厂的年度订单通常会提前半年到一年进行计划，并在每个型号、每个月的订单数量等方面进行详细说明。各车企要求的订单数量也会和原厂有一定的沟通。
他还表示，一些授权代理商在提供代理服务的同时，也会在芯片上做增值服务，以获取一定的利润。原厂授权代理商的管理非常细致。授权代理商的销售和库存数据通过网络与原厂连接。很多原厂会亲自参与配货，与下游密切沟通。
这也意味着，以前的车企并不直接接触原芯片厂商，而是在突然缺芯之后，现在的车企不仅在改变芯片渠道的策略，也在加紧研发自己的汽车芯片。但车规芯片和普通消费芯片都有严格的门槛，不容易形成国产化。有设备公司人士告诉记者:“ST产品还是会用在MCU领域，国内的MCU厂商也有接触，但是很多产品还没有达到车规级别。对我们来说，有些品类仍然是不可替代的。”
很多业内人士预测，最近两三年汽车芯片短缺的情况还会持续，车辆法规认证也需要2-3年。同时，新增产能的规模化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广汽资本总经理袁峰曾指出，芯片短缺不是短期事件，即使是2023年、2024年，新能源汽车也会带来芯片蓝海市场。他说:“最初的估计是，到2025年，中国将有大约500万辆新能源汽车。最新估计是今年或明年能达到。在传统汽车中，汽车半导体的价值约为300亿美元，而新能源汽车的价值超过700亿美元，其中增长最明显的是功率半导体。如果新能源+特别智能的汽车，从数量和金额上看，芯片使用量是传统汽车的6倍左右。”
从半导体的整体规模来看，世界半导体贸易统计协会公布的数据显示，全球半导体市场增速正在放缓。预计2022年增速将比上年下降10个百分点，2023年将降至个位数，仅为5%左右，为最近十年第四低。
也有分析人士直言，半导体低迷，但半导体市场本身有周期性波动。从长远来看，世界各国更加重视半导体产业链。
目前，无论从国际市场和国内市场的对比，还是从细分领域的对比来看，半导体市场的分化越来越明显，有暴涨暴跌，回归理性，狂热和风险，也有与人竞争和抱团取暖。随着政策、疫情、环境的变化，国内半导体市场仍在演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