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时报记者程丹
35个日日夜夜，北交所走过了四季，改革的印记伴随着市场的每一步成长。
2021年9月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2021中国服务贸易国际交易会全球服务贸易峰会上宣布，深化新三板改革，设立京交所，打造服务型中小企业主阵地。第二天，北交所正式注册成立。自此，北交所将支持中小企业创新改革、服务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目标铭刻在其基因中，书写了符合中国国情、服务“专业化创新”的资本市场专业化发展平台，作为“试验田”上的改革答卷。
今年，北交所从0到1，从1到N扶持了一批优质行业和上市公司，成为“专业化创新”的代表和行业龙头；今年市场运行平稳，改革初步取得预期效果，为创新型中小企业建设提供了更多信心。这一年，各类主体积极参与市场建设，增量资金积极入市，市场生态持续改善，中小企业全链条金融服务体系加快建设。
为“专新专精”企业量身定制的北京证券交易所充满活力，普惠金融资本市场发展的“中国方案”逐渐成型。中国开启了上海、深圳、华北三个市场共同服务实体经济和科技创新的新格局。多位市场人士表示，北交所探索出符合中小企业创新发展的制度体系，撬动企业生命周期前期中小市场，匹配地方产业规划和资本布局，加快中国制造业和科技产业升级转型，为完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助力中小企业乘风破浪发挥了关键作用。
创新型中小企业聚集良好。
翻开成立一年来的成绩单，一组数据表明了北交所的快速成长。
截至2022年9月2日，北交所上市公司110家，其中中小企业占77%，民营企业占90%；全市场总市值近2000亿元，上市公司公开发行累计融资超过235亿元，平均每家公司2.1亿元；合格投资者人数超过513万，是宣布成立前的近3倍；布局公募基金500余只，持仓市值稳步提升。
特别是自去年11月开市以来，32家新上市公司大多来自高端装备制造、新一代信息技术、新材料和新能源行业。从经营业绩来看，新上市公司处于营收规模快速增长、净利润质量持续提升的阶段。2021年新增上市公司营业收入合计161.54亿元，平均增速29.50%；净利润合计13.54亿元，平均增长率23.93%。从创新的角度来看，新上市的公司中有8家是国家级的“小巨人”企业，专注于专业和创新。2021年新上市公司平均RD强度达到4.65%，单家公司最大RD规模达到1.61亿元。
辉煌成绩的背后，是北交所积极推动科技与资本的深度融合，以搭建服务创新型中小企业的重要平台为己任。走出了一条资本市场中小企业普惠金融融合之路。北交所技术创新、产品创新、管理创新、商业模式创新等多元化创新形式不断涌现，战略性新兴产业和先进制造业占比超过80%，涵盖工业材料、信息技术、医疗健康、“双碳”、消费等多元化子创新领域，与北交所服务的创新型中小企业市场定位相匹配。
中国建设投资银行董事总经理李旭东表示，代表未来经济发展方向的一大批科技含量高的中小企业涌入北交所市场，与北交所快速稳步推进改革，加快人、财、物各种要素向创新型企业集聚，全面升级首发、交易、退市、并购等基础制度密不可分。
北京证券交易所试点注册制为牵引，尊重中小企业发展规律和成长阶段，构建了一套契合创新型中小企业特点的制度安排。一方面，四套上市准入标准兼顾了创新型企业的不同类型和不同特点。上榜企业既有国家级专业化“小巨人”企业，也有具有创新特色的传统行业企业；有利润过亿的成熟大企业，有细分行业的行业龙头，也有尚未盈利的初创企业。另一方面，依托与新三板融合发展的优势，北交所提高了审核效率，发行上市更顺畅，预期更清晰。从受理到登记平均时间超过140天。目前部分企业从受理到交易会的最短时间只有37天。
除公开发行外，挂牌公司在新三板挂牌阶段平均进行了两次定向发行融资，单笔融资约5000万元。上市后，已有5家企业开始再融资，形成了按需、小额、多次连续的融资机制，降低了中小企业融资成本，缓解了疫情期间中小企业的现金流压力。同时，北交所还符合中小盘股票的特点，提供竞价、大宗交易、协议转让等多种交易方式。它保持了监管的宽严相济，契合了中小企业的实际，平衡了企业的融资需求，调节了成本。
李旭东指出，通过包容性、差异化、精准化的制度设计，北交所在“主阵地”建设方面积累了有益经验，正在逐步探索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为创新型中小企业提供资本市场的新路子。上市制度精准包容，持续融资制度灵活多样，交易制度便捷高效，公司监管制度宽严相济。证券发行注册制同步试点，构建差异化制度。
“活水”涌入市场的吸引力增加
随着市场功能的有效发挥和市场生态的逐步优化，北交所对资金的吸引力越来越强，各类主体参与积极性显著提高。
在复杂的外部形势下，北交所保持了合理的流动性和估值水平，二级市场功能得到发挥。自开市以来，北交所日均成交10.42亿元，较精选阶段上涨167.17%；年换手率232%，日均换手率比选拔阶段高0.13个百分点。发挥了北交所的引领效应，带动新三板创新层和基础层成交额增加。自北交所开市以来，新三板创新层和基础层总成交额分别达到314.9万和851.36亿元，日均成交1.65万和4.46亿元，分别比精选层高出30.78%和5.77%。
交易活跃带动各类主体积极参与市场建设。截至目前，北交所合格投资者数量超过513万，是宣布成立前的近3倍；公募基金布局500余只，持仓市值稳步提升，VC/PE加大投入，社保基金、保险资金、QFII/RQFII等纷纷入市。
2022年以来，公募基金不断加仓北交所，宣布可投资北交所上市股票的基金公司超过20家。重仓总市值从2021年第四季度的0.01%增长到2022年第二季度的0.05%，意味着公募基金对北交所“小、美”、“专、优”公司的认可度持续提升。
去年底，北交所首批8只主题基金正式成立，共募集资金近40亿元。今年7月，北交所3只新主题基金获批，基金公司参与度持续提升，加上新开发的“专精特新”主题基金等股票产品。
易方达基金执行副总裁、投资总监吴欣荣表示，基金公司结合北交所的目标定位和国家产业政策导向，也在不断挖掘市场改革的新机遇和创新型中小企业的投资机会，全方位加大投资力度，充分发挥机构投资者的作用。
改革没有休止符，北交所流动性水平一直是市场关注的焦点。客观来说，北交所上市公司以中小企业为主，流通规模小，抗风险能力低，具有天然弱流动性的特点。处于发展初期的北交所正在通过制度创新促进流动性的活跃。但市场功能的充分发挥和市场认可度的提升需要一定的时间积累，流动性的提升也不是短时间就能验证的，只能通过更长时间的观察来判断。
实践中，北交所一些市场认可度较高的企业，在发行价和流动性水平上也有不错的表现，优质企业可以获得有效的价值发现。记者了解到，北交所下一步将降低交易成本，适时推出北交所指数，不断推进交易机制创新，丰富产品供给，满足投资者多元化交易需求，促进定价效率提升。
吴欣荣认为，随着上市公司数量结构、投融资工具的不断完善，新股发行的加速和市场的不断扩大，市场将逐步聚集一批有特色的中介机构和投资者，以基金公司为代表的机构投资者的配置意愿将不断增强，中长期有望提升北交所股票的配置比例和交易活跃度。
发挥多层次资本市场纽带作用。
一年来，北交所在多层次资本市场中的纽带作用越来越显著，与沪深交易所、区域性股权市场发展互联，形成了各市场层面相互补充、相互促进的中小企业直接融资成长路径。
一方面，落地转板机制将打通与沪深市场的连接，给企业更多选择；另一方面，面向区域性股权市场辐射，为打造服务型中小企业主体地位打下坚实基础。目前。北交所已有3家上市公司分别在科技创新板和创业板成功转板。通往北方证券交易所的市场路线已经开通。760多家区域性股权市场企业申请在新三板挂牌，挂牌企业对留在北交所信心坚定。试点与浙江区域性股权市场合作建设服务基地培育企业，开通上市审核绿色通道。已有12家浙江企业从区域性股权市场转到新三板挂牌。
吴欣荣表示，北交所在尊重创新型中小企业发展规律和成长阶段的基础上，实现了不同交易市场的错位发展和互联互通，推动了与新三板创新层和基础层的整体协调和制度联动，发挥了承上启下的枢纽作用，完善了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布局。
但是，转板并不是北交所上市公司的必答题。渤海证券新三板做市商张科良认为，不排除个别企业在自身规模扩大后，希望转战创业板或科创板。但整体上不会形成趋势。北交所定位明确，是一个致力于专业化、新奇特等创新型中小企业的平台。随着未来制度的完善和长期资金的引入，北交所完全可以容纳这些中小企业。
在新三板市场内部，北交所坚持与新三板的融合发展和制度联动，以公开市场连续多轮融资助力中小企业创新发展和转型升级。企业可以在发展初期与资本市场对接，在新三板上市后报北交所融资、发展、规范运作，实现“融资、发展、上市同时进行”。
特色的制度安排使北交所包容性更强，企业申请发行上市的积极性不断提高。120多家在审企业在北交所排队通道等待。记者了解到，北交所正在打通从新三板企业上市到持续挂牌监管流程，最后到北交所上市审核流程的全链条连接，为优质企业上市提供“快车道”。通过流程再造，打通上市审核、持续督导、发行审核环节，共享督导档案，提前梳理上市公司，逐案形成有针对性的审核方案，持续优化审核流程机制，持续优化自律审核、备案辅导、发行注册之间的协同，建立高效协作机制，确保发行上市审核质量和效率。
申银宏源投行委员会主任张健指出，北交所一周内有“五审五通过”的记录。随着北交所审核经验的日益丰富，中介机构的合规意识和执业水平稳步提升，向准确、务实、减少审核问询方向的积极转变，将为加快新股供给提供有益支撑。
可以预期，未来北交所将聚集一批优质创新型中小企业，在资本市场全方位金融服务的全链条中成长起来，成为平滑国民经济周期、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中坚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