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手机地图App,搜索或输入位置,跟着导航找到目的地。这是人们习惯的旅行方式。但在这背后,很多不会使用地图App的老年人往往容易被忽视。
邱大川微信官方账号“微信学堂”提供今年3月底的一天。邱大川接到了在浙江工作的母亲的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我想找一家药店。请帮我找一下。”根据母亲简单的描述,一千多公里后,邱大川一边找附近的药店,一边确定母亲的位置,并指引她到店。其实那时候药店和母亲的距离大概是200米左右。此后,在家乡四川南充胡夫镇开建材店的邱大川决定开发一个不识字的老人也能轻松使用的寻路小程序。很快,一个力求操作简单便捷,并具有语音播报功能的名为“搜搜附近”的小程序上线了。邱大川将自己自学编程、开发小程序的经历发布在社交平台后,引起了众多网友的关注和支持。

邱大川开发的“附近的搜搜”小程序“微信学堂”提供
“搜搜附近”小程序页面最早是因为开了建材店后比较闲才学会写程序的。买了一本书自学,慢慢掌握了写作方法,开始尝试做小程序。技术含量低,不用学Android和IOS,写一套代码,程序就能运行。学习编程对我的思维方式影响很大。编写程序最难的部分是调试。没有人能保证程序一定没有错误。我需要仔细考虑程序运行的每一点。其实写程序和生活是一样的。没有捷径可走。你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才能走好。希望我的两个孩子以后能学编程,这对他们很有帮助。
媒体报道后,有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我上微博热搜了。打开微博,发现自己排在热搜榜第22位。到了店里,泡了一碗泡面,一边浏览网友评论,一边回答他们的问题,一边搅拌泡面,满满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媒体报道后,有网友称我为“野程序员”,很有意思。在全国卖建材的人中,我写程序写得好,在全国写程序的人中,我卖建材写得好。
不识字的母亲
我妈妈57岁了。初二那年,父亲生病,家里没有经济来源,母亲去打工。她不识字,但天性坚强。她要求自己能比别人做得更快更好。
有一段时间,我妈在县城宾馆找了一份保洁的工作。和她一起去的另一个人可以阅读,记住菜单,并向厨房报告菜名。不识字的母亲为此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不久后,她主动辞职了。

她也很难控制家里的电视机。对她来说,IPTV的两个机顶盒切换是个大问题。如果是网络电视,她很难找到自己想看的节目。她操作遥控器时,不时跳出二维码,要求支付会员。她会不知道该往哪里按。
因为我不识字,我妈妈做几份工作,比如做饭,照顾老人和孩子。这也导致母亲年龄大了,就不再想做体现身份差距和文化差距的工作。有一次,她说她宁愿进工厂,再苦再累她也愿意。
近年来,智能手机和互联网的普及使母亲们更加关注自己的文盲问题。她在工厂上班的时候,微信群一般都是发文字,我妈只能转发给我,我给她念出来。偶尔不小心给她发了条短信,我妈会直接骂我“明知道我不识字为什么还要给我发短信?”
目不识丁,没文化,是我妈心里挥之不去的阴霾。我爷爷更喜欢男孩而不是女孩。我家有四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女生只上了一二年级就全部辍学回家,割草喂牛种地。妈妈总说,她这辈子最吃亏的就是没文化。
乡镇老人
近年来,胡夫镇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老房子逐渐消失,现在大多是钢筋混凝土建造,道路越来越宽。但与此同时,小镇上的年轻人越来越少,更多的老人被留守。

我在镇上开店,经常有老人过来问路,“水电费哪里交?”“充电费在哪里?”还有一些老人不会用智能手机。一个老人说,以前微信打不开。当我打开他的手机,发现内存已经满了。不识字的老人经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拖延广告,下载一些垃圾软件。
有一次,我发现我的一个客户要看15秒的广告才能接电话。我很惊讶。惊讶之后是愤怒。做这种垃圾软件的人只是用技术坑这些数字弱势群体。
技术应该为人服务,而不是被人束缚。无论是手机软件、生活用品还是家居建材,都应该适合老龄化,让老年人大胆拥抱现代科技,享受信息时代带来的便利,而不是将其拒之门外。
也有人用所谓的“技术”欺骗老人,还有人用算法给老人推送一些虚假的“养生内容”。
接下来我想开发一个老年人论坛,在这里可以得到自己喜欢的信息,视频内容要经过审核,杜绝误导性和欺骗性的信息。在论坛上,我也想展示一些年轻人的想法,让老年人通过这个论坛了解年轻人的想法,尽量减少代际差异和信息鸿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