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冶尚云股份有限公司拟在创业板上市,由中信证券作为主承销商,瑞银、高盛高华、华宝证券作为联席保荐人。审计师为毕马威华振,控股股东为宝武钢铁集团,最终实际控制人为SASAC。
欧冶尚云致力于打造集交易、物流、加工、知识、数据、技术等综合服务于一体的钢铁行业互联网平台。利用互联网、物联网、区块链等新一代现代信息技术,整合交易、仓储、运输、码头、加工等服务资源,并为钢厂、终端用户、贸易服务商、仓储服务商、承运商、加工中心等钢铁产业链上的合作伙伴提供“以交易服务为入口、以物流服务为基础、以知识服务为增值手段、以数据和信息技术应用为核心能力”的一站式综合服务,从而促进。

报告期内,公司主营业务包括互联网服务、互联网交易、物流服务、其他交易和服务。
扣除发行费用后,募集资金拟投资于以下项目:
一是公司缺乏独立性,关联交易庞杂、繁杂、不断、无序。
1.首先来看看公司强大豪华的股东阵容:
根据宝武的集团架构,其钢铁生产板块主要包括宝钢、武钢、韶钢、马钢、重钢、八一和不锈钢板块,即太钢。根据快信2021年12月21日披露的数据,宝武钢铁最新钢产量为11529万吨,为全球最大钢企,与安赛乐米塔尔相比为7846。按照2021年中国钢产量10.3亿吨计算,宝武钢产量与中国钢产量之比为11.19%。
从上表可以看出,控股公司5%以上的股东为宝武集团或其下属企业,加上关联方山西太钢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持股0.5%,则宝武集团及其下属企业持有公司66.39%的股份,即宝武集团为公司控股股东。出现在公司股东名单中的钢铁公司是宝钢、本钢、太钢、首钢、沙钢和剑龙。这些都是公司做钢铁互联网平台的资本。
此外,我们发现中信证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公司0.50%的股份。据天眼查,中信证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中信证券设立的投资持股平台,实际投资140亿元。
但中信证券是该公司的主承销商。这是否违反相关规定?如果左手投资,右手赞助,既是裁判又是运动员,如何保证赞助过程中独立、客观、公正的中介服务精神?
无独有偶,2020年3月,行动教育筹划a股IPO,安信证券作为保荐人。2015年8月入股行动教育,被监管部门问询是否违反证券公司投资相关规定,保荐人、发行人律师出具核查意见。
综上所述,公司股东可谓阵容豪华。除了宝钢,还有本钢、太钢、首钢、沙钢、剑龙,还有主承销商的全资子公司。宝钢及其钢铁兄弟公司源源不断地向公司输送钢铁“炮弹”。主承销商因为全资子公司持有PreIPO股份,可能会为公司IPO保驾护航,输送“高估值”。
2.其次是公司的关联交易,有大量的关联买卖。
下表列示了关联方购买的商品和接受的服务,单位为亿元。
从上表可以看出,公司向关联方的采购金额随着收入的增加而逐年增加。2019年增长79.24%,2020年增长16.24%。报告期内,公司向关联方采购金额占主营业务成本的比例分别为42.52%、38.36%、33.25%。
这三年已经是很高的费率了,虽然公司中介机构在回复监管问询函时表示,对比第三方公开钢价网站数据后,2018年至2021年上半年的差价率分别为6.39%、0.95%、0.65%和-1.19%。
但是考虑到公司扣除四项费用后的利润率只有0.3%,那么上述差价率是否显得很重要呢?如果再有0.3%的正向差异,2018年到2020年公司将亏损严重。
经过分析,我们不得不深入思考:如何保持公司采购价格的公允?如何做到透明?有没有市场调节机制?有没有人工控制空的房间?是否存在暗中操纵和调控利润的无形之手?
2018年至2020年,公司对宝武集团及其合营企业、联营企业和其他关联企业的销售总额分别为23.33亿元、22.76亿元和25.50亿元,占当年销售收入总额的8.20%、4.07%和3.41%。三年减少,但比例仍然不小。我们应该看到关联方之间转移定价和支付的潜力。其实是无限的。
3.将子公司的控制权转让给控股股东。
公司于2017年将欧智资源60%的股权、2021年1月1日将欧智供应链51%的股权、2021年5月1日将欧智金夫三家子公司的控股权转让给控股股东。股权转让后,公司还持有欧智金夫34%的股权。据天眼查,欧智金夫股权分布如下:
公司已与华宝投资签署一致行动协议。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华宝投资与本公司就欧冶股东大会及董事会的表决进行了一致行动。但根据宝武集团的统一部署和发展要求,自2020年5月1日起,华宝投资与公司解除上述一致行动协议和安排,欧智金服从于此,成为宝武集团的子公司,公司不再合并欧智金。华宝投资是宝武集团的关联方吗?
4.从关联方收购和重组涉及不锈钢和运输业务的公司,但同业竞争问题尚未完全解决。
2019年,公司收购佛山宝钢80%股权、宁波宝钢51%股权及上海不锈钢业务,重组不锈钢加工贸易业务;2019年收购美盛云贸40%股权和鲍彤交通80%股权,对物流服务业务进行并购整合。
合并前后,上述公司均为宝武集团控制,在同一控制下进行重组。但是这些业务仍然和控股股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很难分开。事实上,他们已经形成了共生共存和横向竞争。
5.如果没有关联方持续大量的资金拆借,公司将亏损数亿元。
报告期内,公司向控股股东及其他关联方借入大量资金,明细如下:
从上表数据可以看出,公司与实际控制人宝武钢铁之间的资金拆借金额非常大,非常频繁。2019年、2018年资本平台流入流出达数百亿。2019年开始,贷款业务开始增加,其中贷款从2019年的34.61亿元增加到2020年的52.5亿元。2018年至2020年末,公司长期和短期借款合计分别为50.85亿元、80.43亿元和70.98亿元,其中2019年末余额5.65亿元来自关联方短期借款,2020年末余额9.47亿元来自关联方借款。2018年至2020年末,银行信贷短期贷款余额分别为46.79亿元、68亿元和58.5亿元。贷款期限一年以下,年利率3.91% ~ 4.87%,无逾期贷款。
到2020年末,公司固定资产仅为1.69亿元,可见公司有银行及关联公司数十亿的信用贷款,其信用担保人为宝武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因此不可能对公司固定资产进行抵押。
假设我公司没有强大的关联股东作为靠山,轻松获得如此巨额的银行信用贷款,如果担保公司的担保率为3%,公司三年平均贷款余额为67.42亿元,则每年担保费用为2.02亿元。考虑到公司2018年至2020年净利润分别为-1100万元、6700万元和2.98亿元,公司2018年将巨亏2亿元,2019年巨亏1.2亿元,2020年除此之外略有盈利。
6.公司与华宝证券和华宝信托有关系,两家关联券商为IPO保驾护航。
2018年12月31日,可供出售金融资产为公司购买的由华宝证券发行的“华增5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金额为6,997万元,封闭期为4-5年。
2020年12月31日和2019年12月31日,交易性金融资产为公司购买的由关联方华宝信托有限公司发行的各类信托计划,金额分别为13.38亿元和21.41亿元。
据天眼查,宝武集团持有华宝信托98%的股权,是华宝信托的实际控制人。华宝信托持有华宝证券16.93%的股权,华宝投资有限公司持有华宝证券83.07%的股权。华宝投资还持有欧智金融25%的股权,公司持有欧智金夫34%的股权。该公司于2017年7月1日与华宝进行了会谈。
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华宝证券与公司也是关联方。华宝证券也是公司IPO的联席保荐人。

考虑到我们前述中信证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公司0.5%的股权,中信证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中信证券的全资子公司,中信证券为公司主承销商,华宝证券为公司联席保荐人。
有四家主办券商,其中两家与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一家持有公司股权,一家是公司关联方。监管部门能对这样的保荐和承销视而不见吗?中信证券和华宝证券不知道避嫌吗?
综上所述,公司与关联方的关系有很多,如交易、担保、财务管理、销售、采购、管理人员薪酬发放、资金拆借等。可以说是千头万绪,错综复杂。
换句话说,公司是一个长在巨人宝武集团肩膀上的平台。"背靠大树,你可以乘凉。"其枝繁叶茂得益于宝武集团几十年来在钢铁领域的深耕细作。没有宝武集团的支持和鼓励,公司可以说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外人难以判断公司与关联方之间的上述业务及关联交易的公允性和独立性。即便如此,公司发展仍面临诸多变数和困难。能否在宝武集团这棵大树下茁壮成长,靠的是自身的努力、创新和过硬的意志,这样才能在众多民营钢铁交易平台的竞争中生存并占有一席之地,比如上海钢联、钢网等等。
二是公司持续经营能力不确定。
1.公司近三年毛利率极低,持续下滑。
公司近三年的损益情况如下:
从上表可以看出,本来毛利率就低,结果在收入增加的情况下,毛利率还在逐期下降。2019年,公司毛利率为1.68%,较2018年的2.58%下滑0.9个百分点,下滑幅度为69.77%,但营收同比增长96.82%。2020年毛利率为1.26%,同比下滑0.42个百分点,下滑幅度为25%,但营收同比增长33.56%。
按照正常逻辑,营收同比增长,规模效应增大。例如,公司可以利用集中采购模式来降低成本,从而提高毛利率。
但事实是,公司在连续两年营收大增的情况下,毛利率却持续下降,这是不正常的,不寻常的。
报告期四项费用率分别为2.37%、1.48%、0.93%,呈逐年下降趋势。扣除四项费用率后,报告期毛利率分别为0.21%、0.20%、0.33%,对净利润来说基本在0.3%左右。
这种盈亏情况基本就是在走钢丝。如果有突发情况,我们就抢着赔钱,连个缓冲都没有。另外,公司计划在创业板上市,创业板审核的核心要素是成长性好。但按照公司报告期三年的毛利率和扣除四项费用率后的利润率来看,这是跑亏的节奏,与创业板的审核要求背道而驰。
2.公司流动比率持续下降。
从上表的数据可以看出,公司在本来就不高的情况下,流动比率已经持续下降了三年。到2020年,已经降到1.15,接近1的分界线。
上海钢联目前的比率也不高,三年来一直稳定在1.3左右,比公司高0.1。
再看再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除2020年为正的现金净流入外,2018年和2019年的经营性净流出表明公司的营运资金相当紧张,一旦无法偿还短期债务,将影响公司的持续经营,导致公司面临被起诉或突然死亡的风险。
如何提高存货周转率和应收账款回收率是公司流动比率的关键,这就要求公司加快存货周转,缩短应收账款的信用期,进而提高公司的经营效率,最终使公司流动比率止跌回升,但这是最难的。
3.公司长期存在存贷双高问题,与可比公司上海钢联的特点相悖。
从上表可以看出,报告期内公司存在存贷款双高的问题,即货币资金和短期贷款金额同时保持在较高水平,且金额逐渐增加,后期达到较高水平。
众所周知,货币资金存在银行,因为是活期存款,利率很低,而短期贷款的年利率是3.91% ~4.87%。无论你是否使用它们,货币资金的大量现金可能通过短期贷款来融资。
该公司于2015年由宝武集团及其子公司以20亿元创立。经过2017年和2019年两轮融资,截至2020年底,公司实收资本加资本公积共计54.38亿元,全部为公司股东纯现金投入。
其中,2019年6月,公司完成第二轮股权融资,引入中国国有企业结构调整基金、中信证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外运股份有限公司、太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剑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盛隆冶金有限公司、盐城海兴集团有限公司、招商局创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8家产业和金融投资机构,本轮股权融资总额超过20亿元人民币。
此外,2019年公司短期贷款增加32.55亿元,2019年股权融资加债权融资达到52.55亿元。公司2019年末货币资金余额为57.65亿元,可见公司对资金的渴求。
但是为什么公司短期内需要这么多钱呢?报告期末,特别是2021年6月末和2020年末,公司为什么会保持如此大量的货币资金?
为什么不用部分货币资金偿还短期贷款,让资产负债同时减少,既能降低资产负债率,又能少承担短期银行贷款利息?
如2021年6月30日,公司有货币资金109.38亿,短期借款81.47亿。原则上,短期借款全部偿还后,还有27.91亿现金。即使50亿的短期贷款还上,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公司长期维持这种高存贷比的不正常现象,实在令人费解。
再来看同行业上海钢联的货币资金和短期贷款数据:
上海钢联常年保持短期贷款大于货币资金,保持较少的货币资金以满足日常的必要支出更为合理。如果需要业务周转,可以加快存货周转,缩短应收账款的账期。
2018年至2020年,上海钢联收入分别为960.55亿元、1225.72亿元和585.21亿元。除了2020年的收入比公司少,2018年和2019年的收入都比公司高很多,分别是3.38倍和2.19倍。但与公司相比,上海钢联的存贷款都是”。
这说明公司的资产质量不高。首先,公司资产周转率不高,但实际上单位现金资产带来的收益并不高。

4.资产负债率持续上升。
从以上数据可以看出,近三年来,公司资产负债率从2018年的77.38%增长到2020年的83.03%,每年增长三个点左右。为便于对比,上海钢联2018年至2019年三年年末的资产负债率分别为74.4%、73.74%、74.07%,三年基本保持在74%左右。
公司资产负债率3年高于上海钢联,2020年末高出8.96个百分点。
这样的高负债经营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公司的资产结构不是很合理。和同行业相比有提升空。
综上所述,公司近三年存在毛利率持续下降、流动比率持续下降、存贷款持续双高运行、资产负债率持续上升等财务问题,反映出公司资产运营效率低下,持续经营能力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