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凤凰新闻客户端校长侯赛雷
核心提示:

1.七大结果所反映的人口下降,是全世界发达经济体共同面临的问题。按照现在的趋势。到2100年,世界上20多个发达国家将面临人口减半的危险。美国只受移民的影响。届时,尼日利亚可能拥有8亿人口,超过中国成为世界第二人口大国。
2.人类对人口论的认识经历了五个阶段,“人多就是好”的观点被反复确立和推翻。不断更新的人口研究直接影响着全球人口政策,中国人口政策也在与全球人口理论不断互动。
3.盘点各国鼓励生育的措施,发现政府补贴和延长产假的效果在经济、时间和服务上并不理想。一方面,瑞典和以色列提供了经验,即应进一步提升女性地位,男性和政府应承担更多抚养孩子的负担,并利用体外受精等技术降低女性生育成本。
今天,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我们就已经向我们呼吁了一千次,有三个非常重要的数据值得关注。
2020年新出生人口1200万,较之前大幅下降。
总和生育率为1.3,已经严重低于人口更替水平。根据人口学家梁建章的计算,如果减去二孩积累效应,自然生育率只有1左右。也就是说,育龄妇女一生只生一个孩子,也明显低于欧美的1.6。
平均每户2.62人,意味着传统的家庭结构被颠覆了。丁克家庭和一人家庭的数量远远超过预期。
虽然我们全球还有14.1亿人,虽然“人才红利”没有过去,但数据的变化足以敲响警钟。
人口危机确实迫在眉睫。
的确,人口是一个缓慢的、长期的和决定性的变量。所以,我们不能无视危机继续等待,也不必过于担心人类走向灭绝。
作为一个抗焦虑的侯赛雷,我决定说一些长期的内容。在这篇文章中,你可以看到直到2100年的人口趋势,以及为什么人类总是在人口政策上反复跳跃,未来解决问题可以参考哪两个国家。
200人漫游:大国人口减半的黑豹国传奇翻盘。
看到今年稀薄的出生率,要知道2030年前中国总人口将进入负增长,并不是危言耸听。
接下来的80年呢?
我们没有水晶球,但联合国有。他们已经算出了九种版本的人口数据。其中一个版本推测80年后中国人口减少到11亿以下的概率。
但也有不少人口学家认为,按照目前的趋势,应该采用另一套“低生育率预测”,即2100年中国人口将萎缩至6.8亿。
根据人口学者梁建章计算的数据,按照这个趋势,到2200年,中国人口将只有7000万!中国人口历史上第一次达到7000万,是宋朝。
按照这个版本,到2100年,不仅仅是中国,全球很多大国都会遭殃。根据预测,俄罗斯和德国的人口将在几年内减半。
▎图片来自https://www . al Jazeera . com/news/2020/7/15/2010年20多个国家人口减半研究
甚至韩国的人口也会从5100万下降到1928万。
毫不夸张地说,世界上主要发达国家都遭受了“灭霸水平”的冲击。今年的《柳叶刀》文章还“贴心”地给了紫色皮肤标记,并正式认证灭霸紫。
https://www.thelancet.com/action/showPdf▎图片来源:PII = s0140-6736% 2820% 2930677-2
美国有大量的移民。学者预测,虽然中国可能在2050年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但美国凭借人口优势,将在2100年夺回这一地位。看下图老大和老二的反复竞争。非常清楚。
之前有网友说,全球人口下降不是好事吗?我只关心能拿多少养老金。
但是养老金只有一楼,国际政治剧变是二楼,三楼很可怕,是整个人类社会的衰落。
你可能会想,如果以后中国只有7000万人,其他国家可能都灭亡了,更别说人均GDP高了,这绝对会让你感到幸福。
远的可以看看人口连续11年下降的日本,参考一下国内不断下降的东北城市。人少了,大城市变成小城市,需求下降,所有行业都走向夕阳,投资不振,创新停滞,大片的基础设施会因为没人有钱维护而不断被抛弃。
在很多国家出生率一路绿色的同时,一个非洲国家将迎来人口的伟大复兴。它是漫威宇宙中黑豹故乡的原型——尼日尼亚。
根据《柳叶刀》发表的研究,到2100年,尼日利亚将拥有7.9亿人口,图表中粉红色的尼日利亚将超过中国,成为世界第二人口大国。
那么,神田真的要复活了吗?
要知道,届时,92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尼日利亚将承载7.91亿人口,人口密度将远超印度,成为后者的两倍以上。除非真金真的存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对于地球在线的玩家来说,有两个完全矛盾的问题:一个是人口爆炸的危机,一个是人口萎缩的危机。
传说中的地球在线恐怖故事是:社会发达了,人却不见了。
这就有必要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谈人口规律。
反复跳跃的人口论,惊呆了每一代人。
简单来说,在过去的200年里,人类为了总结人口变化,想出了各种各样的理论,但基本上赶不上实际的人口变化。大部分都是盲人摸象,盲人摸象,瞎马,一步一个脚印,反复跟人口政策跳来跳去,搞得人晕头转向。
就整合而言,当前世界人口发展主要分为五个阶段。他们天生就有相应的理论“恒空”,然后在下一阶段被批为狗。
第一阶段,出生的人多,死亡的人多,所以人口结构多呈金字塔形,增长缓慢。比如亚当·斯密说过“衡量一个国家繁荣程度最明确的标准就是人口的增加”。国家很猥琐,人口像老狗一样稳步上升。总之人越多越好。
但到了第二阶段,工业化开始,营养改善,医疗改善,人口剧增。社会学必考点马尔萨斯的《人口论》,坚决驳斥了人越多越好的观点,成为人口学的经典。这本书的全称是《关于人口原理和人类幸福的过去和现在的考察,以我们对未来如何消除或减轻人口原理所造成的弊端的研究》。
书名那么长,基本上把他想说的都说清楚了。他具体说了什么?“嗜食”,食物充足的时候,人造人的速度上去了,翻倍了。所以随着一波人口增长,当食物受到限制时,人口就会减少,包括战争、瘟疫、饥荒、避孕、堕胎、杀婴等等。所以人口迅速增加又迅速下降,形成一波又一波的流动。这就是马尔萨斯总结的“人口波动理论”。
这本书一出,当时就在学术圈刷屏了。
但是马尔萨斯打错了算盘,这本书正好赶上避孕药的推广。1855年,在他死后21年,世界上第一个橡胶避孕套制成了。随着女权的兴起,生育率开始下降,马尔萨斯失去了先知的称号。
第三阶段,再说一个老朋友,凯恩斯,他是经济学的考点。大萧条后,他发表文章《人口下降的经济后果》,展开了对马尔萨斯的批判。“只说人口负担是不行的。在当今社会,人口增长可以刺激消费和投资,是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
凯恩斯的理论与当时东方一位伟人的理论惊人地一致。
1949年,当时的美国政府的白皮书把中国的人口描述为“中国人口太多,粮食少,所以发生了革命。”
毛泽东当时回击:中国人口多是一件大事。无论人口增加多少倍,都有办法做到。这种方式就是生产。
1953年,当时拥有6亿人口的中国人口每年增加1200万,相当于今天拥有14亿人口的中国。当时的人口学家马寅初看到了人口过快增长的风险,建议适当规划人口。
然而,随着大跃进的发展、第二个五年计划的迅速展开以及国际形势的变化,马寅初的“马尔萨斯主义”新人口理论成了众矢之的。

这段时间,中国迎来总和生育率6.13的高峰,平均一个家庭6个孩子。想必家里老一辈都有这样的回忆。
在我们面前,人多就好,人多就不好,翻烧饼就好。70年代国际风向再变,全球人口政策继续横向跳跃。
这又开始了第四阶段。1971年,美国科学院的一份报告《人口快速增长:后果和政治影响》开始说人太多不好。根据他们的研究,人口爆炸将导致资源危机、粮食危机和生态危机。
大多数学者和官员都认识到了这种悲观的情况。最经典的是印度代表在1974年布加勒斯特人口大会上提出的著名口号“发展是最好的避孕药”。
这波悲观情绪中最经典的是智库罗马俱乐部发布的报告《增长的极限》,主要谈人口增长资源崩溃的危险。
这种思想影响了中国。1978年,中国火箭专家宋健博士在一次学习数学模型计算方法的会议上,经荷兰教授介绍认识。他用计算机算出人口后,认为要使2000年人口低于11亿,必须把总和生育率降到1。
随后,“一多、二刚、三多”政策在执行中变成了严格的“独生子女政策”。中国的总和生育率在1992年下降到更替水平的2.1。
不难看出,中国的人口政策在不断地与全球人口学理论互动,受到最新研究的影响,并以自身的实践影响人口学研究。
80年代,国际风向又变了。这是第五阶段。
在这个人口研究的黄金时代,人们才真正发现,经济上去了,生育率会迅速下降。在1984年的墨西哥城人口会议上,美国没有提到计划生育。十年后,开罗会议根本不支持计划生育措施。
几乎一夜之间,新加坡限制生育的海报也变成了鼓励生育的讯息。加足马力,转弯漂移,翻脸比翻书还快。
但是鼓励不代表人要生。发达经济体引领的生育率仍在打折扣。学者分析是因为个体和多元的价值观成为主流,生育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所以全人口论变,可见摸大象是瞎子的活。
对于未来,央行的工作文件也说了,两个,眼睛,一个,擦,黑。
回到现在的问题,要想保持人口规模,确保老有所养,应该怎么做?有一个重要的数值——前面提到的总和生育率。
如果掉到这条线上,就没人能改变命运了?两国正在扭转局面。
总生育率。可以理解为育龄妇女平均生育的婴儿数量,也是上面提到的衡量全球人口变化最关键的概念。
通常一对夫妇生育两个孩子就可以完成代际更替。但考虑到意外等因素,至少要生2.1个孩子才能保证人口不下降。
遗憾的是,根据2019年的数据,83个国家或地区的总和生育率已经跌破2.1。发达国家的平均值已经下降到1.67。中国,已经1.3了。
很多人可能会说,我们把这个数字拉上去不容易?巧了,没那么简单。
奥地利人口学家卢茨总结了一条线。他认为,一旦总和生育率低于1.5,就会出现人口减少的强化机制。女性生育年龄降低,生育欲望一再降低。不是他们不能生孩子,更多的是他们不想生孩子。生育率很难恢复到正常水平。这就是“低生育率陷阱”。
中国的邻国日韩新加波都掉进坑里了,TFR跌到1,去年韩国只有0.84,创历史新低。同时,死亡人数首次超过出生人数,导致韩国要“亡国”的说法。
其实为了挽回败局,这些国家都做了很多努力。但现在,即使这些国家的政府大声疾呼,或者发钱补贴“重金生孩子”,老百姓就是不生孩子。
有文章盘点了各国的生育政策,不外乎经济、时间、服务三项。说白了就是政府给钱,请假,帮忙带孩子。
各个国家出台了各种补贴和福利,但是总和生育率根本没有提高,韩国和新加坡不升反降。
这些政策看起来不能说不好,但为什么很难奏效?
首先,单纯延长女性产假,会增加女性劳动者在职场受到歧视的概率。
此外,城市化从根本上改变了生育经济学的书籍。它把孩子从农业时代的“资产”变成了“负债”,养育孩子的成本成几何倍数增长。所以,政府普通的砸钱行为根本行不通。
面对难以承受的生育率,“新加坡国父”李光耀曾在书中直言放弃:新加坡生存的最大威胁就是这个人口问题。这个问题怎么办?我摊牌了。我应付不了。还是留给下一代去解决吧。我祝他们好运。
所以真的没有表白?不,不是人类打不了一战。
瑞典和以色列是我们找到解决办法的突破口。
说到瑞典,除了诺贝尔和宜家,街头的爸爸们也是这个国家一道独特的风景。在瑞典,很多爸爸甚至认为带宝宝是一件乐事。
回过头来看,瑞典的总和生育率下降了两次,又大幅提高了两次。目前基本稳定在1.85-1.9的水平。
瑞典政府做了什么?
这个国家最棒的地方就是不仅给了很长的产假,还给了服务支持政策,对育儿夫妻特别是女性非常友好:比如我是瑞典保姆,可以和孩子的妈妈平分产假。此外,我们可以享受灵活的育儿假,直到孩子8岁。政府鼓励将抚养孩子的责任从母亲身上转移到父母身上。
同时,瑞典也鼓励女性追求自己的事业,将一部分育儿责任转移给国家。地方政府有义务为12岁以下儿童提供全天候托儿服务。6-12岁的大孩子也可以保障,费用也很划算。如果一个孩子缴纳家庭收入的3%,两个孩子和三个孩子各缴纳1%。
其实这和100多年前康有为的《大同书》的思想差不多。国家只有真正承担起一部分养育的责任,才能真正卸下家庭的巨大负担。
政府承担了社会化育儿的责任,同时支持女性的个人发展,使得瑞典女性的总和生育率稳定在较高水平。
她们在劳动力市场的参与率也很高。例如,瑞典内阁的23名成员中有12名女性。
另一个值得探索的地方是以色列。70年来,生育率从未低于2.7。近几年总和生育率高达3.13。
其中,这群正统犹太人很有意思。他们信奉“多子多福”的宗教价值观,在以色列政府的默许下,对窗外的事情充耳不闻。他们不关注生产和生育。平均每个家庭有七个孩子,几乎达到张艺谋人均的水平。
▎即使抛开正统的哈雷犹太人,世俗犹太人的生育率也从2011年的2.09上升到了2017年的2.22。
此外,以色列还有“试管婴儿之都”的称号。这个国家的高生育率与其低成本甚至免费的试管婴儿技术密切相关——只要不生二胎,就可以享受这项服务。这使许多晚婚妇女保留了怀孕的权利,也使更多的妇女完成了大学和研究生教育,从而减少了职业成就中的性别不平等。
数据显示,2018年,以色列有9399名婴儿通过体外受精受孕,占新生儿总数的5%。另据评估,以色列人工受孕对生育率的贡献高达0.13,是其他国家的4倍多。
▎图片来自以色列卫生部。
说了这么多,我们总结一下:瑞典+以色列,软硬结合的案例都指向了生育问题的核心——家庭。由于妇女是家庭中的主要生育主体,两国政府都十分重视鼓励政策。
之前也看到一个观点,说女性受教育程度提高,都选择工作,导致生育率下降。甚至建议女性回归家庭拯救生育率,完全是扯淡。
其实并不是女性就业影响生育。正是在就业过程中,女性受到来自职场、家庭和社会的不公平对待,使得她们需要付出比男性更多的精力和成本才能获得同等待遇。生育本身就是一个消耗大量时间和身体的过程。如此巨大的消费,为什么女性还要生育?

所以当人口危机出现的时候,既不是一味的砸钱装大方,也不是给你放长假让你失业。
当前生育问题的本质是工业社会女性地位得到了提高,但并没有实现真正的男女平等。有两座山,制度和技术,远未出世。我们在这两个方面都取得了突破,生育陷阱很容易被克服。
总结一个关键词,就是“要有生存意识”。只有意识到女性地位不足带来的问题,才能达到更高的生育率。
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我们希望在未来,我们能有一个平等自由的生活和生育环境,每个人都能因爱而生——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对人类幼崽生下的爱,这也能让人类作为智慧之光在地球上延续下去。
这里推荐一本加拿大作者的书《空摇摆的地球——全球人口下降的影响》,与焦虑的文字不同。本书的两位作者达雷尔·布里克(Darrell Brick)和约翰·埃特森(John Ipterson)对欧洲、亚洲、非洲、南美洲等国家的人口问题进行了细致的调查。他们不仅参观过中国的国家统计局,还参观过印度的贫民窟,得到了很多第一手的观察资料并阅读了这些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