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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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强调，构建系统、科学、规范、有效的制度体系，加强系统治理、依法治理、综合治理、源头治理，更好地把我国制度优势转化为国家治理效率。今年，全国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组开展了高等教育法颁布以来的首次执法检查。考察报告在肯定我国高等教育发展成就的同时，深刻剖析了高等教育面临的问题和深层次矛盾。如何夯实基础，发扬优势，弥补短板，扬长避短，需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坚持改革创新。本文认为，新时期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转变将推动高等教育发展方式的转变。从我国高等教育现状和国际经验来看，发展模式的转变应主要通过评价机制改革、资源配置方式改革和治理方式改革来实现，这对我们实现传统体制向现代高等教育体制的内生转变具有一定的启示意义。
矛盾:推动高等教育发展方式的转变
主要矛盾的变化是高等教育发展变化的根本动力。当我国社会主要矛盾是总量性的，即社会生产力的落后发展水平制约着人们对物质文化教育产品的需求时，规模扩张就是压倒性的任务。但是，在新时期，当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发展不平衡之间的矛盾时，我国高等教育发展的主要矛盾也已经从总量矛盾转变为结构矛盾，从注重数量转变为更加注重结构质量， 从关注人的学习到更加关注优质的高等教育资源和个性化、多样化的需求，经济社会发展和技术进步也从对高等教育人才数量的要求转变为对结构质量的要求。
如何促进和解决这些矛盾，需要通过发展方式的转变来实现。马克思主义认为，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的发展之中，矛盾的存在和发展规定或影响着事物的存在和发展方式。高等教育主要矛盾的变化，必然引起和推动高等教育发展模式的变化，即从高等教育系统本身的增长转向高等教育与社会经济的协调发展，从基于规模和速度的发展转向基于结构质量的内涵式发展，从而实现高等教育的系统转型和功能再造。
全国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组的报告指出，面对新形势新任务新要求，高等教育改革发展与党中央的要求，与人民群众对更加公平、更加优质的高等教育的要求还有较大差距。当前，一些高等学校的办学思路和发展目标还没有真正转向服务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和促进学生成长发展的战略，对经济社会需求和人民群众对高等教育要求的认识、理解和把握不准确。从国际经验来看，一般来说，现代国家在经济增长时期，对高等教育人才的需求会增加。当高等教育的规模扩张跟不上经济发展的步伐时，高等教育体系就无法满足经济增长对人力资源的需求，从而阻碍经济的长期发展。但是，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所需要的高等教育体系不是越大越好，也不是越快越好，而是适应和促进经济结构、产业升级和创新驱动的高等教育体系。如果中等收入国家的高等教育人才培养结构完全参照发达国家，将导致资源错配，高等教育投资效率降低，经济社会可能因缺乏创新驱动和人力资源的适当匹配而失去可持续发展的动力。我国高等教育只有实现与经济社会的嵌入式发展，形成高层次人才培养体系，走上内涵式发展道路，才能与经济社会实现良性循环，提高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真正构建公平优质的高等教育体系。
如何实现高等教育发展方式的转变，具体从哪些方面入手？发展方式的转变决定了评价机制、资源配置模式和治理模式的改革目标和方向。从我国高等教育现状和国际经验来看，发展方式的转变应主要通过评价机制、资源配置模式和治理模式的改革来实现。
评价机制:分类、优质、差异化。
目前，我国高等教育评估体系取得了一些成绩，但也存在一些问题。全国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组的报告指出，当前高等教育分类评价体系不健全，评价标准相对单一，教育教学、人才培养等相关指标权重偏低，难以有效引导高校合理定位和特色发展，也难以激励教师将更多精力投入一线教学和人才培养。
评价机制的改革主要在两个方面:一是社会评价，即社会对高等教育的评价，从只关注高等教育的规模转向强调高等教育的贡献率和利润率，强调高等教育与经济社会发展的嵌入性；二是内部评价，即对学科和教师的评价，从过去的课题、论文、项目等量化指标转向注重质量和贡献的评价指标体系，强调质量、创新和贡献的统一。建立和完善高等教育分类评价、分类管理、分类发展的政策，以经济社会发展、行业发展和专业需求为基础，以实现人才培养体系多元化和高等教育体系功能多样化为目标，构建与高校人才培养目标和办学定位相一致的分类评价体系，促进高校科学定位、各司其职、办出特色、办出水平。
目前高校对学科和教师的评价过于注重刚性标准，强调数量导向，强调科研而忽视教学。要针对不同类型、不同层次的高等学校，针对不同学科、专业、教学导向、科研导向、教学导向职责的教师，制定符合规律和学校实际的教学、科研、服务评价指标体系，体现不同的评价标准和重点。注重质量导向的评价体系建设，产出高质量、高水平、具有创新价值的原创性学术成果。不同的学科有不同的研究范式和成果，其评价尺度和评估方法也应该不同。应借鉴国际经验，在部分学科引入国际学术同行评价，废除以期刊代替评价的不合理做法，建立以专家同行评价为主、量化评价为辅的评价模式。教师评价体系要充分考虑教师劳动的连续性、复杂性、创造性和个体自主性，兼顾教师劳动效应的滞后性和滞后性，注重评价标准的科学性、评价指导的针对性和评价过程的规范性。
异质性、精细化、社会和市场导向。
资源的配置要从数量导向的同质化转向质量导向的异质化配置。不同类型的大学，不同的学科，不同的研究领域，对教育资源的需求是不同的，资源和经费的配置应该是差异化的。全国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组报告指出，建立不同类型高校经费投入、人员管理、质量评价、监测评估等制度，引导高校科学定位、差异化发展。
同质化是指资源配置只考虑了高校的不同层次，而没有详细考虑学科和专业的差异，没有考虑不同类型高校人才培养的特殊需求。异质性不是为了拉大不同大学之间的差距，而是根据学科特点，特别是人才培养的需要，实现精细化的资源配置和投入。目前，高校资源配置异质性的重点不是扩大差距，而是科学准确地配置资源，使资源配置更加公平有效。全国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组的报告指出，虽然国家对高等教育的投入总量持续增加，但从检查情况看，不同类型高校之间的投入不平衡十分突出。资源配置要兼顾地区和高校类型的差异，充分重视高等教育发展不充分不均衡的问题，通过科学合理的资源培育手段，全面振兴中西部地区高等教育，逐步缩小中西部地区高等教育办学水平和发展质量与东部地区的差距。
同时，高等教育领域的资源配置要强化社会和市场导向，根据市场需求和社会发展需要配置资源，调整和优化学科结构和区域布局。而资源配置的社会化和市场化也能促进资源来源的多元化，办学资源的多元化又能促进高等教育、社会和市场深度互动的实现，逐步强化市场和社会需求在高等教育资源配置中的作用。全国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组的报告指出，高校经费来源总体上比较单一，吸引社会资金投入高等教育的力度不强，多渠道筹集办学资金的机制尚未形成。缺乏以市场和社会需求为导向的行政主导模式，容易导致行政管理遮蔽市场和社会需求的问题，也会导致社会力量参与高等教育改革、投资高等教育发展的积极性无法充分调动，隐藏在社会各方面的办学潜力无法得到有效释放。
治理:不越权，不缺位，依法办学。
治理是实现发展方式转变的制度保障。
一是政府转变职能，强化“简政放权、加强监管、改善服务”，由行政型管理模式向法治型管理模式转变，做到简政放权、放管结合、优化服务，该放的放，该管的管，既不“越权”，也不“缺位”。进一步转变政府管理方式，依法明确政府及相关部门在高等教育治理中的责任和权限，切实减少各种检查、考核和评估，减少对高校教育教学事务的干预，充分发挥办学主体作用，让学校和平发展，让教师安静地做好教学科研工作。
二是强化依法办学能力。全国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组的报告也显示，部分高校依法自主办学能力不强，存在行政思维惯性。他们对学术权力和行政权力的界限认识模糊，教代会和学术委员会的功能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挥。高校的治理要充分发挥校、系学术委员会的作用，防止学术权力行政化，成为主要由校长、院长组成的机构，成为行政化的另一个舞台。校长、院长可以适度参与学术委员会工作，但不能担任主要职务，领导学术委员会工作。真正让学术委员会回归“学术”性质，真正让学术委员会成为学校和院系的最高学术权威和决策机构，是学术权力取向的基本认识。教职工代表大会是我国民主高等教育的一项重要制度设计，对于调动教职工积极性，发挥其主人翁意识，提高办学水平和民主管理水平具有重要作用。它是中国特色高等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要充分发挥教代会在行使民主权利、实现民主管理中的重要作用。
主要矛盾的性质和高等教育发展阶段的特点决定了高等教育的发展形式，以及评价机制、资源配置模式和治理模式。高等教育发展方式的转变实际上是一个二维转向。第一个维度是规模速度向质量结构的转化；第二个维度是构建现代高等教育体系。当高等教育规模增长到一定程度，就会导致主要矛盾由总量型向结构型转变，进而导致传统体制向现代高等教育体制的内生转变。现代高等教育体系的形成将有效解决高等教育发展中的主要矛盾，促进高等教育的内涵式发展，进而实现高等教育现代化的发展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