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色大学组织变革实证研究的杰作——评《学术战略与大学发展的结构性变革》——基于某大学的案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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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大学组织变革问题一直受到我国高等教育研究者乃至社会组织的关注。当一个国家的经济社会或高等教育体系处于转型阶段时，大学变迁的动力、过程和结果更加明显，其变迁的特点和规律也更加难以把握。然而，学术界往往从宏观的角度对整个高等教育组织进行概括性的分析，能够深入到具体的大学组织进行深刻描述和分析的成果并不多见。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严书涛博士专著《大学发展的学术战略与结构变迁——基于一所大学的案例研究》，通过对特定历史时期典型大学的组织变迁的深入分析，从微观层面探讨了大学组织在变革环境中的适应与成长过程，探讨了大学的组织环境、战略与结构之间的复杂关系。堪称特色鲜明的大学组织变革实证研究的杰作。组织环境的特殊性
组织环境是组织分析的基本视角。“大学的发展变化深深地打上了时代的烙印，时代、高等教育和大学的发展紧密交织、联系在一起”。作者首先以大学组织面临的环境变化为背景和影响因素，然后深入组织进行微观分析。从20世纪90年代末到21世纪第一个十年，是中国高等教育发展中值得关注和研究的历史时期。从外部环境看，大学的发展以高等教育大众化为标志，既面临难得的机遇，也面临新的挑战。从组织内部看，许多大学在发展目标和战略上做出了调整，在内部资源配置、教学科研方式、组织结构设计、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等方面做出了新的制度安排和结构设计。组织与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是一种动态的复杂状态。基于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背景，作者对大学组织变革的核心问题进行了深入思考:“在这样一个动态的变革过程中，环境是如何影响大学组织的运行和发展的？大学以何种方式回应？达到了什么样的效果？对这些问题的探索，是把握我国高等教育整体发展特征和大学在这一特定时期适应成长规律的重要课题。”作者特别关注了导致外部环境变化的关键因素，如1999年以来的高等教育扩招，高等教育法的颁布实施，高等教育从规模增长到质量提升的战略转变，以及科教兴国、人才强国、创新型国家战略的实施。这些环境变化是推动大学组织内部战略调整和结构变革的重要变量。
案件的代表性
地方高校是我国高等教育体系的主力军，地方综合性大学是地方高校的代表。一般来说，地方综合性大学，尤其是省属重点综合性大学，一般办学历史悠久，学科门类齐全，办学规模较大，教育教学和人才培养体系完善，高度重视科研职能。因此，从微观的角度研究地方综合性大学的组织变迁，以解释我国高等教育组织整体变迁的特点和规律，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以一所省级重点综合性大学为研究对象，分析其在我国高等教育从精英化向大众化转变过程中的组织变革。在战略选择上，笔者分析了1999-2010年间，案例高校面临着高校扩招、层次提升、资金紧张、竞争加剧等外部环境压力，以及学科结构、文化传统、地理位置、师生需求等内部压力，试图通过有效的战略选择和管理来提高自身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在结构变革上，笔者重点从四种有代表性的结构类型进行论述:一是以确立了案例大学基本学术管理结构的学院制为基础，描述了案例大学从传统的校、院、系三级管理模式到校、院两级管理模式的决策过程；其次，针对学位与研究生教育的战略与组织分化，重点分析了三种学术组织或学术管理机构的运行状况以及它们之间的矛盾关系。第三，在科研促进战略中重点关注专业化科研组织的发展，并深入分析了三个具有代表性的专业化科研组织的演变和运作；第四，围绕跨学科战略探索和组织培育，描述了跨学科战略的动因和过程，分析了促进跨学科研究的主要措施，重点介绍了虚拟协调机构-学术部门制、学院级跨学科组织和学校级跨学科组织三种跨学科组织模式，并描述了上述跨学科组织的决策过程、结构特征和运行状况。
理论视角的丰富性
单一的理论视角很难揭示大学组织变革的动态性、复杂性和个体性。作者选取并综合运用了结构功能主义的组织变革理论、战略选择理论和组织适应循环理论的相关要素，构建了完整的分析框架，以丰富的理论视角深入探讨了案例大学的发展环境、战略、结构与组织成长之间的复杂关系。结构主义组织变革理论着眼于组织结构和功能的变化，将变革的过程视为系统内部缓慢调整和控制的过程。如果外力使系统失衡，系统原有的结构难以执行新的功能，系统就会通过变化达到新的平衡；强调差异化是组织变革的驱动力。分化不仅通过目标专业化提高系统的适应性，而且导致新的整合，并通过发展新的价值观使新的结构要素合法化。组织变革的结果不是组织平衡的破坏和干扰，而是组织平衡的增加和加强，产生新的质的平衡。运用这一理论分析大学学术组织结构的变迁，有助于对大学组织变迁的动力、过程和结果形成一个整体的、动态的认识。战略选择理论强化了管理者的判断、认知和选择，强调管理者可以对组织的“运作领域”做出一定的决策，进而创造或选择环境，从而推动组织及其运作模式的进化。运用这一理论分析某一时期大学组织的演变，可以从大学管理者对环境的认知、判断和选择的角度，分析环境因素对大学的作用机制和大学管理者的反应机制。根据组织周期理论，企业组织的成长过程包括三个阶段:企业问题、工程问题和行政问题。只有解决了这三个阶段，管理层才能实现良好的运营和成长。作者借鉴和吸收了这一理论的核心要素，结合大学组织的特点，将大学组织的适应和成长过程视为一个由战略、技术和结构三个环节相互联系的动态过程。通过分解，作者揭示了各个环节的作用，掌握了各个环节中的关键问题和各个环节中出现的新问题，从而对组织的演化过程有了完整的认识。
深入的研究
通过描述1999-2010年间案例大学的管理者在环境变化的背景下不断做出的战略选择和结构调整，作者进一步分析和探讨了大学组织的环境、战略、结构和功能成长之间的关系，得出了深刻的研究结论，把握了这一时期大学组织变革的特点和规律。第一，在一定条件下，尤其是当外部环境发生明显变化时，大学管理者会通过一种积极的适应行为来促进组织成长，管理者的战略选择会起主导作用。来自政策、市场、科技等外部因素的压力，以及大学之间日益激烈的竞争，迫使管理者通过学术战略的调整和组织结构的变革来解决不断变化的战略性、技术性和结构性问题。其次，在分析内外部环境和条件的基础上，大学管理者开始注重通过目标导向和战略规划来引导组织的发展。这种定位和规划一方面适应了大学管理的趋势，另一方面也成为引导大学发展的重要方式。尤其是当学校以制度化、组织化的方式进行战略规划和选择时，大学内部各个部门的子目标会对学校的总体目标起到更有力的支撑作用。再次，组织战略的变化往往会给组织结构带来新的要求，大学管理者会通过结构的调整和变化来适应战略。组织的战略选择和结构设计相互作用，管理者的战略选择决定了组织结构的形式。只有结构与战略相匹配，组织目标才能顺利实现。同时，组织结构也制约着战略。如果一个组织的组织结构没有明显的变化，很少会在实质上改变当前的战略，必须形成匹配平衡的关系。第四，大学组织的适应与成长过程是一个环境、战略、结构等诸多因素相互作用的复杂动态过程。能否取得良好的适应和成长效果，取决于这些因素之间的匹配和平衡。第五，在大学组织变革过程中，也会出现环境、战略、结构与组织成长之间的不匹配和不平衡所导致的负面效应。这种错配和失衡导致的失调不仅体现在战略选择上，也体现在结构设计和运作上。为此，笔者认为，新的结构体系并没有像当初设计中想象的那样，在某些方面产生良好的运行效果，这种新的不适应的生长和积累，将成为进一步推动战略和结构调整的动力。
数据的生动性
作者在研究方法的运用和资料收集上也有一些特色，为获得高质量的研究成果提供了充分的保障。该书以实地调查的案例研究方法为基础，充分展示了动态复杂的重大决策过程、领导的战略意图和组织的运行状态。通过对多位关键当事人的访谈，以及案例大学2009-2010年期间的重要会议材料、主要领导在一些重要场合的讲话、案例大学出台的相关政策文件，特别是发展规划的安排、重点建设任务、内部管理体制改革等相关配套材料，获得了丰富生动的数据。此外，作者还收集了大量关于省级高等教育发展政策的文献和我国部分省份省属重点综合性大学发展的相关资料，为进一步研究提供了坚实的基础。通过对大量第一手材料的应用和分析，客观反映了这一时期案例大学组织演变的原貌，有效增强了研究的科学性、内容的丰富性和表达的生动性。
综上所述，《大学发展的学术战略与结构性变革——基于A大学的案例研究》一书通过详尽的描述和多视角的理论分析，揭示了我国高等教育转型期大学组织变革的特点和规律，是一部特色鲜明、具有较高学术价值和应用价值的力作。在学术价值上，构建了大学发展的环境、战略、结构和功能一体化的过程和结构分析框架，不仅可以解释案例大学的组织演化与变革规律，而且具有普遍推广价值，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了大学组织与变革理论。在应用价值上，对提高大学组织的战略领导水平和组织创新能力，以及完善组织运行机制和制度建设具有重要的启发作用，对推动大学组织在环境压力下的有效变革具有重要的指导作用。
[李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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