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
时代的缩影。无悔的青春
——读《回望赭山:1978年安徽师范大学历史系回忆录》
杨乐
正如交响乐由各种乐器演奏一样，记录历史也有各种方式。回忆录作为记录方式之一，可以看作是历史与当下的记忆纽带。往往体现了作者的主观意识和史料的自觉，“当事人写当时发生的事”具有不可替代的史料价值。7级、1978级大学生是我国高等教育史上的一个特殊群体，他们经历了新中国高等教育改革的特殊时期。他们大多有下乡经历，参加高考，中断多年后恢复，录取率极低，从而改变命运。今年恰逢1978年大学生毕业40周年。《回望赭山:1978年安徽师范大学历史系回忆录》一书，记录了这个特殊群体的一个集体——1978年安徽师范大学历史系。这个年级由一班和二班的45名学生组成。九十个学生一起上课，一起活动。他们被组织成两个班级，但他们实际上是一个团体。
回望赭山:安徽师范大学1978级历史系回忆录
莫昕主编
安徽师范大学出版社
2022年出版
这本书充满了对师生情、同学情谊、校园生活的回忆，为读者呈现了年龄跨越三个时代、求知欲特别强、与老师感情最深、毕业后成绩最突出的90后家庭。全书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高考之路》，重点讲述了报考的选择、备考的曲折和录取的喜悦；第二部分《同学之恋》，包括对求学岁月的回忆和对已故同学的回忆；安徽师范大学历史系老师们的风采在第三版《校泽长照》中得到充分体现。第四部分《校园时光》，重点以体育文化活动展示四十年前精彩的校园生活；第五部分，多彩人生，用游记、歌词、书法反映他们毕业后的生活概貌。书很深刻，照片和文字相得益彰。它以镜像的方式记录了安徽师范大学历史系1978级学生40多年的人生轨迹。
历史注定了这个群体与后世的不同:他们为了高考，努力完成自己的梦想，繁重的工作之后，挑灯夜战，晚上看书，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他们年龄相差很大，三十多岁的“老三”和舞蹈年代的少年是一个档次的；他们的求知欲特别强，放不下手是很多同学的日常写照；他们与老师的友谊是“当今本科生中少有的”；他们毕业后成绩斐然，从教书到从政、经商都做出了非凡的贡献。他们每五年举行一次的毕业晚会是不可动摇的...
笔者感动的同时，三个问题萦绕在心头:一、为什么内部差异巨大的集体像一个家庭？第二，为什么老师和他们“最亲近”？第三，如何看待这个集体和那个时代的关系？如果把它作为1977、1978年大学生的样本，问题的答案或许有助于我们理解改革开放初期的时代脉搏。
一方面，聚集在赭山的90位同学有着相同的精神，那就是如书中所言，在“读书无用论”盛行的年代依然坚持读书，在“知识越多越反动”的氛围中追求知识，在一般人的理想破灭时追求理想。共同的精神拉近了心理距离，同学之间亲密无间，整个年级凝聚成一个“年级共同体”。无论是七仙女客栈在校期间对学生家庭的热情接待，还是黄毕业后生病为每个学生刻章，都是“年级共同体”情怀的流露。另一方面，他们的学习恰逢名师云集的安徽师范大学历史系的“鼎盛时期”。老师们或风度翩翩，或温文尔雅，或自信可亲，但孜孜不倦的教学是他们的共同特点。全年级“人人志存高远，人人好学”的学风和不仅读书，还要向高层学习的思想，激励着老师们不断进步。优秀的老师和优秀的学生携手走向真理，师生共同成就了“师生共同体”。这两个“共同体”可能是90人亲如一家，师生关系最密切的主要原因。
《附录》勾勒出这本书的主人公离开校园后，或在教育战线为国家培养人才，或在文史领域勤奋工作，或在政府机构严谨工作。“他们是好官，是优秀的教师，是优秀的学生，是著名的学者，都身居要职。”他们毕业后40年的人生历程，既与个人素质和大学教育息息相关，也与时代主题息息相关。
社会学把人在社会结构中从一个位置到另一个位置的运动称为空社会流动。适度的社会流动具有积极的作用。在高考暂停的年代，青年学生社会流动的主要途径只有几条，招兵买马，参军入伍，推荐上大学。导致人才缺口巨大，社会活力被压制。1977年恢复高考是国家重启社会流动的重要途径，之后良性结果逐渐显现。1977、1978届大学生毕业后在各自行业迅速成长，很大程度上填补了人才缺口，日益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主力军。从微观上看，这本书的主人公通过高考跳出“农场门”改变命运；从宏观上看，1977年和1978年的高考意味着社会流动的渠道重新向公众开放，从而有效地将中国推入了快速发展的轨道。回顾那段历史，不难看出，1977、1978届大学生的招生和工作对改革开放初期的中国具有重要意义。与这本书里的观点不谋而合，“那一年不仅我们自己的命运发生了改变，中国社会的进步从此也从未停止”。
《回望赭山:安徽师范大学历史系1978级回忆录》在历史的长河中折射出时代的印记。这个集体的人和事是时代的缩影，反映着时代的点点滴滴。1978年秋，90名学生聚集在赭山脚下，他们从此谱写的青春之歌，汇成了中国前进的壮丽乐章。
【作者简介】杨乐，社会学博士，温州商学院讲师，主要研究民族社会学和温州研究。
点评: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