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3日，曹德鑫将前往北京市第一小学开始为期三个月的实习。在这次实习中，他将重点了解有学习障碍的学生。
曹德鑫是北京联合大学特殊教育学院特殊教育专业的大四学生。从踏入特殊教育的大门，到离开北京唯一一所为基础特殊教育培养师资的大学，曹德新心里越来越坚定:每一个有特殊需求的孩子，都有平等接受教育的权利。“当你真正了解他们的时候，你会从心底里觉得，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特殊教育系自1991年成立以来，平均每年为北京市培养约40名特殊教育教师。至今已培养千余人，遍布北京市特殊教育学校和接收随班就读的普通学校。
北京市特殊教育研究与指导中心主任孙颖介绍，北京市基础教育阶段共有19所特殊教育学校。“特殊教育学校80%的专业教师来自联大特殊教育学院特殊教育系。肩负着为首都基础教育培养特殊教育人才的重任，可以说是北京特殊教育培训的摇篮。”
北京大学特殊教育学院的毕业生进入普通学校，为有特殊需要的学生提供支持。新京报记者李摄
课程设置从情感开始，走向专业。
特殊教育概论，行为矫正，自闭症儿童教育，教育心理学，儿童心理学...17年过去了，这所学校的2005届毕业生、北京市石景山区培智学校校长张杰仍然记得大学时的一些课程。正是这门课，让张杰和特教系的学生逐渐掌握了一个特教老师的全部技能。
特殊教育负责人刘崧告诉记者，按照教育部的规定，师范生有必修课，比如心理学、教育学等。同时，对于特殊教育来说，课程设置中有很多专业课，其中最基础的就是特殊教育概论。
“总的来说，这门课就是给学生讲特殊教育专业的过去、现在、未来，讲特殊教育的基本概念，讲特殊教育的历史，讲国内外的特殊教育体制和制度，讲特殊学生的类型等。”刘崧说，这门课程可以为学生理解人类的多样性奠定良好的情感基础，从而尊重和接受特殊学生。“我们不只是传授知识。我们更希望学生能够对特殊教育产生情感上的认同，进而唤起学生的特殊教育使命感。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最大程度的帮助这群特殊的学生，看到他们的价值，帮助他们最大程度的发展。"
在打好感情基础的同时，更多的专业课为学生打下坚实的基础。
心理学、教育学、特殊教育介绍、特殊儿童诊断与评估、特殊儿童早期干预、随班就读儿童教育、情绪行为障碍儿童教育、自闭症儿童教育、智障儿童教育、个性化教育计划、行为改变技术、运动疗法、游戏疗法……在联大特殊教育研究所公布的2022年特殊教育专业介绍中，大学四年开设的专业课程非常丰富。
刘崧说，学生在校期间，前两年以通识课程为主，第三年开始专业课程越来越多，第四年校内课程越来越少，留给学生足够的时间进行教育实践。
与此同时，特教系也在不断探索“课程中的思想政治教育”，着眼于特教师范生的特教情怀和专业情怀，开展从大一到大四的专业教育活动内容。专业教师、辅导员、校外专家形成了多方合力育人，初步形成了全员、全过程、全方位育人的框架。
作为北京市负责培养特殊教育师资的高校，北京联合大学特殊教育学院特殊教育系的课程随着北京市特殊教育的发展而不断丰富。
北京是全国最早推行融合教育的地方。早在1997年，就在普通学校试点建设资源教室。此后，2013年，北京市率先发布《北京市中小学融合教育行动计划》，越来越多的普通中小学向特殊学生敞开了大门。这也意味着普通学校对特殊教育教师的需求越来越大。
「这亦要求学校在培训特殊教育教师方面作出调整，以回应社会的需要。教师不仅要有专门的教育专业知识，还要有一定的学科教学能力。”孙颖说，北京联合大学以前是为特殊教育学校培养教师的，现在必须不断调整。
“我们的学生到普通学校后，要提供特殊教育支持，比如对特殊学生进行个性化辅导，比如对学生就读班级的班主任给予教学和班级管理方面的支持。”刘崧介绍，在此背景下，特殊教育部门不断优化课程设置，增加新的内容，以适应融合教育；在实习环节，增加学生在普通学校实习的机会。
刘崧告诉记者，毕业生在普通学校工作，既承担随班就读的教学工作，也担任兼职或专职资源教师。“我们的毕业生进入普通班，如果班里有特殊的孩子，我们的毕业生可以理解孩子，给予他们特殊的教育专业知识支持。可以说我们毕业生教的课是有人文关怀的。”
以身作则，让学生通过指导获得知识。
初秋的北京，天空空蔚蓝，坐落在南二环翡翠蜻蜓桥畔的北京联合大学特殊教育学院，迎来了特殊教育系2022届的学生。四年后，他们可能成为北京市中小学的特殊教育教师。
从初入校园的新生到讲台上的特教老师，都离不开北京联合大学课堂内外老师的言传身教。
曹德新还记得特殊教育系教授王美在自闭症儿童教育中讲授个性化教育方案的场景。个性化教育计划是指为每个接受特殊教育的残疾学生制定的满足其个人发展需要的教育计划，包括对学生所达到的教育水平的描述，可以达到的短期和年终目标，以及以一年为周期的考核目标、考核方法和考核时间表等。
当时正处于大三上学期试用期的学生，被老师要求找一个特殊的学生，仔细观察记录，为他们制定个性化的教育计划。
“我记得这门课是周二，周三是去学校见习的日子。”曹德鑫找到了一个自闭的女孩。“主要是她情绪有些问题，言语发育有些慢，发音比较简单，能认能说的单词也不多。”
制定好个性化教育计划后，曹德鑫会跟进课程实施的效果，观察是否达到预期目标。“后来我发现，因为我们没有真正带特长生，不知道学生能力的发展速度应该是多少，总是达不到预期的目标。"
曹德鑫和同学们的“疑惑”在王美的课堂上得到了解答:自闭症儿童的特点是个体差异大，他们会比普通学生学得慢。他们不能急于实现短期的教育目标，为了看到结果而把目标定得太高，这样就失去了目标设定的意义。
“基本上每周我都会给老师汇报，然后王美老师会给我们每个人分析指导，常见问题集中在课堂上。”在曹德鑫看来，“理论+实践”和“手把手”的教学方式让他逐渐获得了专业技能。“王老师真的超级认真负责，特别用心。其实我理论学得不是很好，但是王老师从来没有因为我理论学得不好或者不感兴趣而不理我，而是每次都督促我学习。”
敬业的王美老师，幽默的刘全利老师，认真负责的张旭老师...曹德鑫喜欢的老师可以列一长串。
除了专业老师在第一课堂给学生带来专业知识，特教部门还在努力打造“第二课堂”，比如安排学生去小学和学困生一起读书，聘请退休的资深老师或专家指导。
“比如我们培养特殊教育教师进特殊学校还是普通学校，都会邀请一线资深教师进学校讲解讲课、讲课、板书等教师基本教学能力。”刘崧告诉记者，学生进入学校实习，也会聘请导师“带徒”，在实际工作中给予更多指导。
从大一到大四，“全程”实践让学生走进一线。
曹德新还记得他第一次走进特殊教育学校的情景:上课时，他坐在教室的后排，观察和记录学生的情况。没想到，学生上课突然站起来大喊大叫。
当时曹德鑫对特殊教育教师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内心一片慌乱。“这些特殊的学生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过激的行为。等我老师的时候，不会有这样的学生打我。”
这种担心在一次次的试用中渐渐淡去。为了使学生能够将日常课本中所学的理论知识与一线教学实践相结合，锻造成为优秀的特殊教育教师，联大实行了“全程”人才培养模式。从大一到大四，几乎每学期都有一定的实践课时，让学生去特殊教育学校或者普通学校实习。
一是注重教师写作能力的培养，锻炼基本功；大二开始进入学校进行教育见习，普通学校和特殊学校每学期持续1-2周或分散到整个学期每周一天；大四上学期将在学校进行为期12周的实习...
“作为未来的特殊教育教师，学生在大学期间必须不断接触一线实践，包括我们的毕业论文，这也要求他们面对实践中的现实问题。”刘崧说，相关实践有课时和学分的要求，是必修课。“修完学分才能毕业。有时候是分散培训生，有时候是集中培训生，这样的设计一直在延续。”
曹德鑫记不清这三年进了多少次学校，但他知道学校安排每次实习的侧重点不一样。
“一开始，我们无法与学生取得联系，只是坐在后面，在老师讲课时观察学生。”曹德新告诉记者，实习结束后，他和同学们还为孩子制定了个人教案、教案、讲义、正式讲座等。给特别的孩子。“我们这次去的学校是一所普通学校，我们的重点主要是学习障碍儿童。”
在曹德鑫看来，正是这些一线的做法，让我越来越了解这群特殊的孩子。“比如自闭症儿童个体差异很大。现在看到自闭症孩子，一般都能知道是哪种类型，估计能力水平。这些是课堂上学不到的，对我帮助很大。”
北京大学特殊教育学院特殊教育系聘请校外实践教学导师。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融合残疾人和残疾人，渗透引导学生投身特殊教育事业
时隔多年，张杰仍然对在特教学院学习的时光印象深刻。
自2005年毕业以来，张洁一直默默坚持在特殊教育领域，从一名普通的特殊教育教师走到管理岗位，成为石景山培智学校的校长。在张杰看来，“联大是一所包容性很强的大学，一直坚持残疾人和健康人融合的环境。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学生在学校老师的影响下，更容易和特长生融合在一起，共同成长。”
张洁还记得刚来学校时的不适应。当她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时，一些听力障碍的学生会在玩手语时发出一些声音。“确实是一个适应的过程，但就是在这个适应的过程中，她会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作为未来的特殊教育教师，她可以更公平地对待每一个特殊的孩子。”
曹德鑫也很感慨。“我想他们有时会遇到生活中的困难。比如视障学生刚进来的时候找不到洗手池或者卫生间的位置，那么我们会提供更多的帮助。但他们也会帮助我们。”
习惯了在北京联合大学特殊教育学院的生活，曹德鑫觉得在接触特殊学生的时候，他的包容度会更高，对人对事的看法也会有很大的改变。“也许是残健融合的校园环境和老师的教导改变了我。"
2019年5月17日，在北京联合大学特殊教育学院报告厅，特殊教育学生通过分享叙事情景喜剧、放映叙事音乐剧等方式，分享对特殊儿童的感受。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保障每个孩子受教育的权利。”这是特殊教育教师在教育未来特殊教育教师时反复提到的一句话，也是每个特殊教育教师的使命。
“我们培养的老师，将来想教的学生，可能只是单纯的计算或者阅读，都需要重复很多遍。可能特教老师做了各种努力，却看不到孩子的显著进步，甚至孩子的行为有时还会倒退。这对特殊教育教师的自我效能感提出了极大的挑战；这就需要特殊教育教师主动学习、思考和调整教育教学，如何给予特殊学生更有针对性的脚手架和支持，从孩子的点滴进步中获得特殊教育教师的专业成长。”刘崧曾经谈到这样一个现实的挑战。
这也意味着，对于学生来说，只有保持对特殊教育的热爱，才能在面对这些挑战时持之以恒。好在学生们在校期间就已经种下了自己热爱特殊教育的种子，义无反顾地走上了特殊教育的道路。
新京报记者杨飞飞
编辑苗校对陈玉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