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政治文化研究》,陈苏镇主编,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11月出版,404页,45.00元。北京大学历史系的中国古代史专业一直以政治史和制度史著称,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也是如此。该中心的创始人邓光明、周一良、王永兴、田雨晴、张广达等老一辈学者都是该领域的领军人物。他们培养的第二代学者继承了这一学术传统,他们中的一些人还开辟了一个新的领域——中国古代政治文化研究。“政治文化”有多种定义。s·韦伯说,政治文化是“一个由信仰、观念和源自经验的价值观组成的系统,它定义了政治行动发生的主观环境”。《中国大百科全书》认为这个解释很典型。G.A .杏仁的定义是史学界最流行的一种。他说:“政治文化是一个民族在特定时期流行的政治态度、信仰和情感的集合。这种政治文化是由我们民族的历史和当前的社会、经济和政治活动形成的。人们在过去的经历中形成的态度类型对未来的政治行为具有重要的强制作用。文化影响政治行为者的行为、他们的政治要求的内容以及他们对法律的反应。”这个定义比较详细,但是很难理解,因为翻译单词和中文表达习惯不同。高毅在《法兰西风格——大革命的政治文化》一书中说,政治文化这个概念有三个特点:“它特指一个民族的群体政治心态或其在政治中的群体主观取向;它强调民族历史和现实社会运动对群体政治心态的影响;它重视群体政治心态对群体政治行为的制约。”这使得解释容易理解。
这个概念显然与政治和政治制度有关,因此引起了中心几位学者的注意。但以上定义都是针对西方社会的。中国有自己的文化传统,中国古代的“政治文化”当然也有自己的特点。阎步克第一个谈到这个问题。他在《士大夫政治演进的历史草案》一书中说:“本书所提到的‘政治文化’虽然大致包括了阿尔蒙德所定义的内容,但它的范围更广,它常常被用来指那些处于政治与文化边界上,既是政治又是文化的相关问题和难题”,尤其是“政治文化”的精炼结晶,如“礼治”、“法治”。邓小南在他的《祖宗之法——北宋初年政治简述》一书中也使用了“政治文化”的概念。她说:“政治文化作为政治制度的意识形态,反映了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形成的相对稳定的政治倾向和心理。”包含了对这个概念的深度思考。参考学者们的各种定义,作者在《春秋与汉道学》——汉代政治与政治文化研究一书中表述:“简单地说,‘政治文化’就是一个民族在特定时期和环境中形成的群体政治心态。这种心态构成了政治生活的软环境,制约着人们的政治行为,并与政治演进和制度变迁存在互动关系。”还有其他表达方式,但大意不远。这样,外来的“政治文化”概念,经过一定的消化吸收,为我们观察、理解和解释中国古代的政治史和制度史提供了新的方法和视角。

《士大夫政治进化的历史草稿》,阎步克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1月出版,459页,75.00元。

《先人之法——北宋初年政治述略》,邓晓楠著,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4年11月出版,564页,67.00元。
《春秋》与“汉道学”——汉代政治与政治文化研究,陈·,中华书局出版,2020年1月,742页,98.00元。在具有古老传统的学科中采用新方法和新观点是具有挑战性和吸引力的。阎步克率先尝试。1996年,他发表了《士大夫政治演进的历史草案》,明确指出:“我们将要讨论的主要是一个政治文化问题。”邓小南2006年发表《祖宗法》,指出“关于祖宗法的说法”在宋代形成了一种“公式”,“使研究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当时的政治文化氛围和政治生态环境”。2001年,作者出版了《汉代政治与春秋学》,2011年再版,增加了内容。书名改为《春秋与汉道学——汉代政治与政治文化研究》,“政治文化”直接写进副标题。这三部作品受到了学术界的好评,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士大夫政绩史稿》获“长江读书奖”,出版三版,印刷十二次,共近四万册。”《祖宗之法》获“猿猴原创奖”,出版两版,印刷九次,共三万五千册。”《春秋》和《汉书》获“吴人文社会科学优秀成就奖”,出版三版,印刷六次,共约一万五千册。此后,中心的同事们陆续推出了一系列政治文化研究的力作,如王的《中原民族凝聚力》、刘浦江的《道统与华夷:中国传统政治文化研究》、罗欣的《北魏皇帝论黑毡》、中古北民族名称研究、的《刘清文化与唐帝国》。
《中部地区的民族凝聚力》,王·,中华书局2012年8月出版,356页,56.00元。
《道统与华夷:中国传统政治文化研究》,刘浦江著,中华书局,2017年9月出版,324页,79.00元。
《北魏皇帝论黑毡》,罗欣著,上海三联书店,2022年2月出版,172页,45.00元。
《刘清文化与唐帝国》,杨璐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3月出版,380页,59.00元。在老师的影响下,中心培养的很多博士生都选择了与政治文化相关的研究课题。几篇博士论文已经正式发表并获得好评。例如,陈的《儒术、算术与政治——灾难的政治文化史》于2015年出版。已印行两次,共4000册,荣获“全球华人奖学金新锐奖学金奖”。方承锋《北宋末年的政治制度与政治文化》于2015年出版。共印了两次,共5000册,获得了“浦银人文学术奖”。胡宏《盛夏伟大,领略中国风——政风视角下的华夏与华夏文化》于2017年出版。先后印了5期,印数超过1万册,荣获“教育部高等学校科学研究杰出青年成就奖”。还有几个学生的博士论文,以后会陆续发表。
《儒教、算术与政治——灾难的政治文化史》,陈侃主编,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12月出版,334页,48.00元。
北宋末年的政治制度与政治文化,方承锋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12月出版,320页,45.00元。
《盛夏之伟大,以中国风成为欣赏——政风视角下的华夏与华夏文化》,胡·,北师大出版社,2017年3月出版,345页,59.00元。苏小花曾在一篇评论中说:“在北大,一个由政治制度史研究演变而来的政治文化史研究阵营正在形成。”这个说法是对的。北京大学中古史中心确实成为中国古代政治文化研究的重要中心。中国古代地域辽阔,民族众多,文化一直处于多元格局。在建立和巩固统一国家的过程中,如何融合和升华不同地区、不同民族的文化?如何利用各种思想理论为政治和启蒙服务?如何建立和完善各种制度来提高执政效率,加强社会治理?等等,都是中国古代政治家、思想家积极探索并努力实践的重要课题。思想、理论、概念等。由此形成的形态构成了中国传统政治文化的主干和背景,并对政治、法律、制度、习俗等诸多领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因此,中国古代政治文化的研究不同于政治史、制度史、思想史、文化史等学科。它没有自己的专属领域,研究对象主要是上述学科的交叉部分。正是这一特点,使得从纯政治史、制度史、思想史、文化史的角度揭示一些看不到或看不清楚的历史现象成为可能。这项研究刚刚起步,还有很多空白需要填补,问题需要解决,大有可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