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位于河北省东北部燕山南麓的县级市遵化受到了全国媒体的高度关注,记者们纷纷聚焦遵化的教育。其中,一篇题为《遵化2021十大民生承诺,通达学校项目兑现了吗?引起了大量转载。
于是,很多听话学生的家长纷纷给媒体和相关部门写信,反映他们学校大班额带来的各种问题,希望民生实事承诺能够真正兑现,变成金子,让孩子在相对舒适的学校环境里,被学教育的老师变成金子,而不是饱受各种弊端,好的一块块金子变成厌学、辍学甚至退学的石头。

遵化的教育怎么了?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带着这些问题,新学年伊始,记者深入遵化,采访了家长、学生、老师等人,展开了实地探访。
遵化市中小学大学校大班级现象普遍。
根据《河北省义务教育学校基本办学标准》,城镇标准化完全小学招生规模一般为36个班,每班45人,每班最多不超过50人;一所标准化中学36个班,每班50人,每班人数最多不能超过55人;九年一贯制民办学校招生规模一般为36个班,班级容量最多不能超过50人/班。超过国家规定的校额、班额上限的,称为大校额、大班额。
据记者调查,参照不成文的规定和市区办学的惯例,目前遵化一小、二小、三小、六小应该有2800人左右;四小五小约1600人;遵化二中的学生规模应控制在4000人左右;遵化三中大约有3600人。即便如此,从这些学校的实际情况来看,人浮于事依然严重,现在实际上已经形成了超大学额,超大班额的状态。
按照河北省政府规定的基本标准,遵化市城区完全小学和城区完全中学学生人数最多不超过36个班,即城区6所实验小学每所36个班×45人/班×6所实验小学等于9720人;市区36个班×50人/班×2所中学等于3600人。
据记者调查,遵化市实际小学生总数约2.28万人,超出规模标准约13080人,相当于近8所小学的标准规模。遵化市二中、三中在校生人数约12000人,超过规模标准约8400人,相当于近5所完全中学的在校生人数。
根据遵化市中小学“办学惯例”,遵化市共有六所实验小学,除了四所小学校和五所位于城市边缘的小学校。一小、二小、三小、六小的招生规模应该在2800人左右,六校共14400人。
记者调查了解到,每年这6所实验小学的小学毕业生大约需要招收3800至4000名初中,市区二、三中学生将达到12000人。也就是说,除了一所民办学校招生1000人左右,遵化二中、三中需要招生11000人。按照标准招生规模,学生人数超过4200人,相当于多一所二中的招生规模。遵化二中目前132个班约7000名学生,其中普校约6000人,东校约1000人;第三中学大约有4000名学生。
大班额直接导致大班额。遵化市6所实验小学除4个小班、5个小班外,其余4所实验小学均存在严重的大班额现象。班级容量超过67人的臃肿班级相当普遍,80多名学生挤进一间教室的情况并不少见。按规定,六所小学应该有48个班,每个班最多55名学生,总共2800名学生。但据了解,第六小学目前有56个班,每个班有70多名学生,最多的时候有82名学生,在校学生达到了4200多人。
采访中,家长们表达了对大学校、大班额规模的不满。
一位家长说,“每天孩子放学回家都会反映学校的各种问题。今天看不到黑板,明天就把前排堵了;夏天太热回家头疼,冬天太冷感冒。是因为班级容量太大,孩子太多。七八十个孩子挤在一间教室里。冬天没有暖气,夏天没有空调节,配套设施不好。这是一个宽敞的教室,挤满了人。不夸张的说,多一张桌子就能挤出教室。就是这样一个环境,让作为家长的我很担心。我希望我的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健康快乐地成长,但是我的孩子并不快乐。”
学校规模大,班级规模大,导致六大后果。
记者在调查中发现,遵化教育普遍存在的学校规模大、班级规模大的问题,直接导致了六大后果。这些后果反映在家长的访谈和他们的书面报告中。
一位家长说:“每个班有六十多个孩子。夏天孩子挤在一起,空空气浑浊,电风扇噪音大,影响孩子健康。更有甚者,后面的孩子听不清老师讲课,严重影响了孩子的学习。班里学生多,老师根本照顾不到,也存在安全隐患。”
另一位小学六年级的家长说,“小学六年级,孩子马上就要升四年级了。班上有四台电风扇。如果是夏天,教室里的气味真的不好闻。班级近80人,班级容量大,老师不可能照顾到每个孩子。学校对体育课问题不太重视,孩子的户外活动很少。”
这六个后果如下-
后果:教室拥挤,气氛沉闷。在一所小学,记者看到教室里摆满了桌椅,70多名学生挤在里面,桌子靠着桌子,人挤人。前排的孩子离讲台很近,后排的孩子贴在墙上,让人觉得无聊,视线模糊,无精打采。后排的孩子几乎看不到黑板,听不到老师讲课,老师也无法走下讲台与学生进行教学互动。同时,老师一言堂的教学方式让学生缺乏积极的反应,“填鸭式”教育的氛围非常明显。
后果二:功能教室成了摆设。图书馆、实验室、电脑室、语音室、少年队室等多种功能。由于班级人数多、人员多和空间小而被削弱。学生很难去图书馆看书。计算机房和实验室的座位数量不足。只有一半的学生上课,所有学生不能同时参与,或者只派代表参与课后交流,严重影响了学生的个性,更难以兼顾中年学生和后进生。
后果:操场超负荷,校门口人满为患。体育课难以按标准达到课时要求,减少一半以上甚至三分之二左右,对学生的体育锻炼和健康有潜在的不利影响。不同时期、不同年级开展课间操和课外活动;很多学校无法集中举行升旗仪式,只好搬到教室;每天上学时间和放学时间,很多学校的校门都拥堵不堪,学校不得不派专人看守疏散,以保证学生的安全。负责疏散的老师说,每次都怕什么。
后果:通讯中心难以正常使用。记者在一所学校看到,原来的规划建设交流中心被用于年级组的集中教学培训活动。大厅有494个座位,现在每个年级都有600多人,根本用不上。基本上成了摆设,不仅浪费资源,也极大地影响了年级组的集中教育教学和各项活动的开展。

后果五:课后活动,基本不动。某校记者看到,正常情况下,从三楼到一楼只能容纳180名学生。因为班级容量大,每层大约有400名学生。一是师生出入不方便;二是楼道、楼梯拥挤,安全隐患多;下课30分钟了,学生动不了。他们坐了半天,根本动不了。这样一来,课后活动基本上就不动了。
后果:教师严重短缺。记者在某学校采访发现,按照目前的情况,学校应该配备221名教师,现在只有116名。这种情况下,要开展正常教学,学校只能聘请50多名临时代课老师。但是代课老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管理起来相当困难,导致有些班级半年换两三次老师。音乐和美女老师的搭配更是乏善可陈。大多邀请校外教育机构开展教学活动,难以达到周课时标准,更无法按照标准要求开展教学。
学校规模大,班级规模大,带来六大弊端。
记者在调查中还发现,大学校大班级问题直接导致的六大后果,也因为连锁反应带来了六大弊端。这些弊端在家长的访谈和书面报告中也有明显体现。
一位小学二年级的家长在信中反映:“一是学校规模过大,每个班70多名学生,严重影响孩子的学习质量。老师很努力的维持课堂纪律,他们不会照顾到每一个学生。一年下来,有些学生和老师叫不出名字。不被关注的孩子很可能会厌学。第二,这两年青年教师变动频繁,学生很难适应。回家听到最多的就是‘妈妈,我们又多了一个语文老师’。很多实习老师经验不足,上课无法维持课堂纪律,上课耽误孩子正常学习。第三,因为体型大,孩子们的活动空非常有限。小学阶段,孩子要释放天性,中学阶段玩耍。体育课在室内或者经常缺课的时候,上课时间被排队上厕所占用,根本没有时间,甚至不允许在操场上跑跳。这种学习氛围很压抑,孩子心理压力大,学习成绩确实让家长担心。我家孩子高一成绩很优秀,都在95分以上。二年级的时候,他们经常换老师。这期末成绩下降,数学成绩降到90分。孩子们自己也很紧张。我大哥从初一到初三去了老家,各科成绩都在90%以上。我转学后,成绩一落千丈,降到七八十分,花钱给孩子补课,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这位家长在信中反映的问题,其实是六大弊端。
缺点:严重影响教育教学质量。大班的学生占满了教室空,坐在后排的学生看不清黑板,听不清老师在黑板上讲课。教师不可能在提问环节关注每一个学生,也很难让所有学生都有效地掌握老师的讲课。想要得到理想的教育效果,缘木求鱼是很自然的。
缺点:严重影响孩子同步成长。在课堂上,一些内向或不听话的学生与思维敏捷、学习能力强的学生形成鲜明对比,老师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特别关注和个别指导。久而久之,很容易造成学生之间严重的两极分化。老师虽然因材施教,但精力毕竟有限,让“个别”学生逐渐被遗忘,让那些本来可以转化的差生越来越差。面对这种“害”学生的现象,老师往往束手无策。
缺点:影响师生身心健康。由于人空多,房间小,教室空内空气浑浊,灰尘飞扬,容易造成传染病的传播。教室里学生严重超员,座位非常拥挤。前台和后台的距离就一个座位。两排课桌之间只有让学生坐直的空间。学生坐着时几乎不能自由活动,从课桌上拿书也很困难。大班额的出现导致学校的师资和相应的配套设施无法满足教学要求,师生之间的交流机会相对减少。教师批改作业的工作量越来越大,教师之间竞争激烈,教师心理压力大,身体经常处于亚健康状态。
缺点:严重影响师生安全。学生的安全管理是学校管理者和老师心中的一块石头。学校规模大,班级人数多,增加了日常管理的难度。升国旗、外出锻炼、课间活动容易拥堵,紧急情况下难以疏散,严重影响在校师生安全。
缺点:严重影响校际平衡。大班额招生和大学校招生是相辅相成的。在中小学学生总数本来就人满为患的前提下,城市学校的学生数量还在快速增加,而农村学校的学生数量相对减少。这就造成了农村和城市的学校发展不平衡,造成了教育均衡发展的新问题,从而影响了教育的公平性。
弊端:严重影响了社会风气。学校本来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是一片没有污染的净土。但为了让孩子上市区的好学校、好班,家长们不惜找亲戚朋友甚至走后门征求意见。学校领导为了照顾关系,只好被动接受学生。从而误导家长,以为只要有关系就可以读书,滋生不良社会风气。
优质私校项目疑似搁浅。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遵化市中小学“大班额”、“大班额”现象在当地已成老生常谈,给学校教育教学带来了明显的不良影响和种种弊端。据记者了解,10年来,遵化高级中学和遵化一中只有两名学生在2013年被清华和北大录取,其中一人还是特长生。
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再穷也不能穷教育。只有消除学校大规模、大班额,才能为守规矩的孩子创造一个更加宽松、安全、健康的自习室空,最大程度地满足孩子“学习”、“上学好”、“学得好”的迫切需求,真正实现“一切为了孩子,一切为了孩子”的目标。一个长远的规划,教育为本,教育是最大的民生,让每一个孩子享受到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是政府和全社会义不容辞的责任。
要从根本上减少遵化教育大学校、大班额的膨胀和缩小,必须调整和完善教育布局,充分发挥政府财政和民间资本援助的作用,并基于新型城镇化发展和学生急剧增加的现实,积极扩大教育资源供给。
据信息检索记者了解,早在2018年3月26日,遵化市市政府七届十五次常务会议就指出,遵化市第四中学要以政府办民办新模式建设,并被列为2021年十大民生实事承诺之一。
记者注意到,在此前的媒体报道《多位知名专家:通达学校满足遵化民众对优质教育资源的需求》中,以教育部法律顾问、第十届国家督学、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常务会长孙为代表的多位法学界、教育界知名专家也认为,通达学校的设立满足了遵化民众对优质教育资源的需求,有利于解决遵化教育资源不足、不平衡、多元等问题。
专家们还认为,遵化市通达学校的成立有助于缓解遵化市教育资源的短缺,有助于贯彻当前“国家人口新政策”的总体法律意见和教育精神,以及国家人才发展战略。是“释放生育潜力”的重要支点,符合宪法精神。鼓励遵化市兴办优质民办义务教育学校,有利于缓解教育资源短缺,促进个性化发展。根据遵化的教育现实,无论是解决安全性还是满足多样性,无论是家长和学生被动分流还是主动选择,作为培养人才的重要手段,优质的民办教育会更好地满足个体家庭和个人的“个性”。

在另一篇媒体报道《遵化市通达学校:一个城市的教育梦想,一个人的国家报告》中,这所学校的规模和质量之高令人惊叹。遵化市通达学校和萧声幼儿园总投资超过4.7亿元。学校管理团队来自北京市海淀区,大部分是全国名师。
本教育项目总用地面积为57346.2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81891.77平方米。建设的主要内容包括宿舍及食堂楼、综合教学楼、影剧院、交流中心、幼儿园等辅助设施,全部采用国内名校标准。其中,综合教学楼总建筑面积28578.94平方米,行政教室99间。有两套无障碍宿舍,可容纳近2000名学生。剧院建筑面积5645.54平方米,主要包括970个观众厅及其配套用房,可满足学校文艺演出、集会、话剧、小剧的演出要求和学生活动的功能要求。
参观过通达学校的孩子对妈妈说:“妈妈,这个学校太棒了!你能把我送到这里上学吗?”然后,我妈咨询了学校工作人员,却被告知学校的中小学暂时不招生。这位妈妈还有一个马上要上幼儿园的孩子。她听说通达学校拒绝招生,叹了口气说:“这么好的学校建成后不招生,不可惜吗?”
另一位参观过通达学校的家长直言,“我就去通达学校转转,我觉得挺好的。我想送我的孩子去那里上学。为什么建了却不让做?听说幼儿园不允许招小孩。是真的吗?如果你有钱,为什么不花在合规上呢?许多父母把孩子送到天津来增加收入。不知道领导是怎么想的。多好的学校啊,比大学都先进。”
遵化市通达学校,一所在遵化市乃至河北都不多见的高标准、高质量的新建民办学校,疑似因当地政府误读相关政策而暂时搁浅。至于更详细的原因,记者会跟进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