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书乐
“如果有一套上万的网络课程摆在你面前，只要5块钱，我该怎么办？”在调查中，这个问题我几乎得到了类似的答案，明知是盗版——只要效果一样，为什么不买！
据多家媒体报道，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在线教育行业的火爆让头部品牌名声大噪，相关的低价盗版班也顺势而为，再度猖獗。在电商和二手交易平台、QQ微信群等渠道，盗版在线课程交易火爆，原价几十万元的在线课程以5元、10元的“跳楼”价出售。私人卖家甚至宣称全网所有平台和课程应有尽有，原创品质任你挑选，选课就像“皇帝选老婆”。抓轨软件还推出了“盗笔记”，只需3步即可完成。
被疫情逼到直播的某线下培训机构工作人员姜文军认为，只是把线下培训照搬到网上，无异于完全盗版，线上课程平台本身应该反思。
01海盗公然“变脸”
与电商平台上盗版动漫经营者打出的“祖国版”旗号类似，盗版网课也格外用心地包装自己的“抄袭作业”。
据自媒体财经调查，盗版辅导线上课程已被贴上“橘子好吃橘子辅导，葡萄辅导鲜包邮”等文案套餐；在搜索“学而思”、“大道课堂”等关键词的同时，还出现了“0.5元学而思在线课堂”的跳跃式销售价格。
此前，也有媒体发现了一些盗版网络课程的包装逻辑:盗版网络课程的卖家大多通过挂羊头卖狗肉的方式规避风险，更改产品的标题、图片或关键词。有的标题写着初高中学习资料，图片显示初高中教材，却卖各大学习机构录制的视频在线课程。
这种肆无忌惮的盗版，源于利益的诱惑和快速增长的用户流量池。
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发布的《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12月，我国在线教育用户规模约为2.01亿，网民使用率为24.3%，年增长率为29.7%。移动在线教育课程用户规模达到1.94亿，年增长率为63.3%。
艾媒咨询预测，到2020年，中国在线教育市场规模将达到4330亿元。
与此同时，对盗版网络课堂的打击也从未停止。
2018年，学而思诉称，部分网站假冒该机构网站域名和商标，大肆销售该机构网校的盗版课程视频和讲义。预计各项经济损失达2000多万元。
2019年底，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此案。法院的官员表示，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鉴定，上述课程的14720个视频与学而思公司的视频相同，Ape教育公司的347个视频相同...
互联网律师赵占领曾分析，网络侵权盗版猖獗的原因有三:一是目前网络交易平台大多遵循“通知删除规则”，被动应对网络盗版，主动打击措施有限；二是网络盗版的违法成本比较低，尤其是侵犯著作权的法律赔偿上限比较低，没有惩罚性赔偿机制，权利人起诉维权往往得不偿失；第三，监管部门缺乏常态化的监管措施。
但更多时候，网络课平台对于盗版网络课大多选择“忍一忍”的态度。
02复制一个“微软盗版”阴谋？
微软的Windows系统在中国的流行在很大程度上助长了盗版。
很多时候，微软在中国市场对正版化的攻击，都是基于盗版产品把其他操作系统，尤其是免费开源的linux扼杀在萌芽状态，成为一个独占的、不可逆转的局。
“随着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兴起，事实上，微软将不再提供正版大棒。”专门做经济报道的媒体人王静认为，现在的网络课程之所以不打击盗版，是因为维权太麻烦，盗版的网络课程也有可能碾压线下培训市场。
在线课程从业者杨玲并不认同。这种为了形成高维低维模型而放任盗版的行为，并不是在线课程平台的初衷。“毕竟在线课程平台自己的高价课程受伤更重。当然，间接来说，确实有这个作用，但显然，在线课程平台的损失更大。
杨凌最大的问题不是盗版，而是没办法深入。
作为一名语文老师，她原本是高考语文冲刺的在线辅导。仔细研究市场后，她转而选择了小学语文课外辅导。
“国内语文教材多版本，语文家教很难下沉。语文高考辅导受制于不同地区高三学生的高考试卷、分数、知识结构的差异，也很难做成一门全国范围的网络课程。”杨凌说，课外辅导能够摆脱课本的束缚，主要是因为一些素质教育的课外读物和一些写作技巧还是比较普遍的，但是竞争对手很多，很难突破。
更多的问题是在这次疫情期间集中爆发。太多的学生被动选择网络课程，结果网络课程的弊端暴露得更加明显。
2月3日，ape辅导免费直播课程上线第一天，就出现了“网崩”，因为当天有超过500万人在线上课。
2月10日，全国各地学校组织的网络课堂第一天，由于流量激增，钉钉、腾讯课堂、科大讯飞等平台均出现不同程度的下降甚至宕机。虽然后续平台加大了投入，但系统崩溃的情况还是时有发生。
但这只是系统层面的问题，内容层面更麻烦。
3月23日，浙江省消保委对在线教育进行调查，发现收费满意率仅为36.83%。
“需要注意的是，这是在‘停课学习’的免费背景下。”杨凌说:换句话说，更多此刻被迫在线听课的学生，未来不会成为在线课堂的付费用户，这很尴尬。
有媒体报道称，在优酷上，动画片、学前班、小学网课的预映广告时长从几十秒到几十秒不等，包括网游宣传、成人电视剧预告等。内容充满了打斗、杀戮、调情和表白。画面充满了拥抱和亲吻，敏感部位半遮半露，台词或字幕充满了露骨的表情。
另有媒体发现，从线下转到线上的师生发现，线上课堂并不比课堂教学轻松，很多中小学生甚至发起了给上课App“一星”差评的活动。
归根结底，在线课程的现状是把线下课程搬到线上，缺乏互动性。
在线老师石俊贤认为，在线课堂的互动性根本没有呈现出来。网络名人会看弹幕直播，但他认识的老师大多都有自己的课，就像课堂教学一样，让孩子打个盹。
03护城河，网络课程什么时候完成？
缺乏真正的护城河，被盗录就相当于直接把线上课搬走了，这也成了线上课面对盗版的难处。
“如果5块钱真的能买到1万元网络课的服务，这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杨凌说，网上的课程被简化成了视频，挺悲剧的。至于课前的互动，课后的作业，这些网络互动并不是不可替代的护城河。
一些网络课平台开始选择对抗模式。
一个是人类的对抗。比如万门大学就设立了专员通道，每天检查全网可能出现的盗版内容。
一个是技术对抗。比如防盗加密技术、防盗链、使用ID ticker进一步追溯录屏者身份等多重手段，最大限度降低视频被盗风险。比如高顿的教育维权，主要做法是给课程内容“加水印”、“注册版权”，然后在发现盗版时起到证据的作用。
在内容上突破也是一种选择。
网易副总裁、有道精品课程负责人罗援指出，目前K12在线直播大班双师课程已经不再局限于为用户提供教学视频。包括导师、相关配套书籍、智能硬件，构成一个完整的教学服务，是帮助学生提升的途径。
也就是说，只有视频盗版而没有其他教学服务，是达不到预期教学效果的；这已经成为防止盗版的一种手段。
据说，针对这次疫情暴露出的问题，新东方正在开发“定制服务”项目，包括建立私人题库，改变单调的直播课模式，以留住更多的学生。
另外，场景切换也成为了一种方式。
3月19日，阿里巴巴与人民教育出版社联合推出新型“在线课程”。这套系统在智能音箱天猫精灵里，学生可以跟着AI读课文，做作业指导。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告诉机器“打开数字教室”的指令，就可以免费使用了。
一些老师也在探索内容。
据媒体报道，广州市东风东路小学数学老师唐光海被同学戏称为“黑科技”，因为他在一次网络课堂上分享了自己的数学知识思维导图，讲述了自己在假期亲身经历的数学故事，听写了一道数学题，以及如何玩鲁班锁和三阶魔方...
不过，或许国外的一些套路可以给一些护城河的启发。
3月25日，微软宣布将向被迫呆在家里的学童免费开放《我的世界》的教育内容。
同样具有娱乐性，但基于精品游戏本身强大的技术支持和用户积累，护城河牢不可破。
此外，在技术可靠的前提下，内容增值也同步进行。
据悉，此次免费开放的学习内容中有很多合作内容。例如，通过与NASA合作，玩家可以在游戏中探索和参观国际空站；知名内容创作者制作内容，学习关于机器的编程知识；参观华盛顿特区的标志性建筑，寻找并创建3D模型，了解海洋生物，探索古希腊历史。
或许，真正的护城河是技术与内容的结合，真正跳出线下培训的套路，将线上互动娱乐展现的淋漓尽致，才能真正达到“润物细无声”的目的，而不仅仅是记录一些东西那么简单...
发表在2020年4月的企业杂志上
张书乐人民网和人民邮电专栏作家，互联网和游戏产业观察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