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报记者李静“我创业至今，总共投入了300多万，用了4年的时间努力支撑一个品牌。在大众点评上，该机构的口碑也达到了5星。但在这种疫情下，我真的别无选择，”张峰在6月23日接受《经济观察报》采访时表示。
张峰是北京一家优质教育培训机构的负责人，该机构主要为6-12岁的孩子提供美术、舞蹈、音乐等线下课程。在过去的一周里，他已经决定关闭自己创办的培训机构。
现金流断裂是决定机构关闭的主要因素。受疫情影响，张峰的组织已经5个月没有任何收入，难以支撑房租、人员工资、日常运转等成本。这两周，北京疫情再起后，组织两次收到停止线下上课的通知，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峰说，“培训行业是一个考验现金流的行业。虽然政策上给予了一定的租金减免和税收支持，但像我们这样的小机构，只要一两个月收不到现金流，就面临着巨大的支出压力。”
6月22日，创立11年的迪士尼英语在给家长的信中表示，国家迪士尼英语中心自2020年1月起不再对外开放。经过慎重考虑，不会重新开放迪士尼中心，并从现在开始停止免费在线课程。学生可以在6月26日至7月21日办理退款。
在疫情的影响下，几乎停止的线下培训机构面临着生存的考验。启信宝提供给经济观察报的数据显示，2月1日至6月16日，全国线下培训机构注销企业数量为18885家。
中国民办教育协会研究会副会长马告诉经济观察报记者，随着其他城市的开班，整个教培行业也在慢慢复苏。相比较而言，北京教育培训机构在第二次停课后受到的冲击可能更大。特别是北京市场，约占整个教育培训行业的六分之一。预计未来一个月都不会开课，一些培训机构可能会在房租和员工工资的压力下破产。
该组织的崩溃
在这次疫情中，张峰所在的素质培训机构是受冲击最大的赛马场之一。
质量跟踪指的是围绕艺术、体育、蒸汽和生活质量的教育细分。据新东方发布的《中国教育培训行业创新复苏与浪潮展望》报告显示，2014年素质教育行业投融资呈现上升趋势，2018年再创新高，融资金额同比增长82.94%。2019年，素质教育也被很多业内人士评价为未来三年最有发展前景的赛道之一。
张峰投资优质培训机构的决定，让他获得了不错的成长:“这两年，带孩子报考美术和乐高的人明显增多。要不是疫情，我今年已经打算在朝阳区开第二家连锁店了。”
但所有计划都被疫情打乱了。
张峰说，因为优质赛道多是美术、舞蹈、体能等课程，不适合转网上；另一方面，赛道并不是刚性需求，因此也成为疫情中损失最惨重的一个细分市场。
据其称，今年1月底，接到组织不能开展线下培训的通知时，我并不悲观，以为疫情总能结束，4、5月份就能开课，但从春节到现在，基本没有任何收入。
当时，像大多数机构在面对疫情时采取的行动一样，张峰在最初的决策中只与机构的老师进行了讨论。停课期间，员工工资按国家政策最低标准发放。
3月份，张峰在家长中组织了一次“以旧换新”的宣传:“一方面是出于当时对疫情防控的乐观，另一方面是手头现金越来越紧，加上多年存款的支持。但推广的结果并不理想，100多位家长中，愿意参加活动的不到10%。
张峰算了一笔账。“每个月光的房租、水电、物业费等固定开支在8万元左右，加上老师的工资10多万，加起来一共20万。我们组家长差不多150人，北京的课时费大概150元/小时。一周上课四天，150个家长，一周9万。这还是建立在孩子每周四天必须按时上课的基础上的。其实这样的上座率是很难达到的。”
现在，机构已经停业5个月了，还需要维持每月近20万的费用。
同时，疫情的影响也出现在其他教育线下机构。2、3月期间，包括IT教育机构兄弟公司、趣旅、莱恩少儿英语等在内的多家培训机构宣布“破产”。
承压的
中国民办教育协会培训教育专业委员会发布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对培训机构的影响》调查问卷显示，超过90%的机构表示影响较大，79%的受访者表示账户中的资金只能维持不到3个月，8%的人只能支撑不到半个月。13%的机构能支撑3-6个月，只有7%的机构能支撑6个月以上。
收入减少，场地租金，人力成本考验着每个机构的生存能力。梧桐树资本投资总监董帅告诉经济观察报记者，从1月底到春节的爆发，可以看出教育行业正在呈现两个发展趋势:一方面是大部分线下培训行为被封杀，另一方面是线上教育在空之前获得了利益。这一波强制的外部因素，让所有线下机构停止培训或者转型线上，线上机构获得了巨大的免费流量。
在线转型一度被张峰视为自救的“良方”。
当4月份多国爆发一系列大规模疫情时，张峰预测，未来在输入性疫情的压力下，中国的机构仍将保持封闭状态。也是在这个月的下半月，他做了一个自救的决定——转型线上。
线上转型不是一蹴而就的。我们需要考虑用什么平台上课，每节课要讲什么，能上多少人的课，一节课要上多久。每一项都需要细化。张峰花了大约一周的时间与每位老师交谈，但最终，这一转变意图在绝大多数家长的反对声中被放弃了。
张峰说:“当时反对的声音主要集中在幼儿身上，素质教育中的一些课程不适合网络教学。我也承认把这些课程转到网上不是最好的办法，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随着5月的到来，疫情越来越好，很多城市的校外机构也在提交申请后进入复课阶段。这被他视为“黎明前吹响号角”，但现实是6月北京疫情反复，机构再次推迟开课。
目前他最迫切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其他机构接手现在的学生，但进展并不顺利。
“我谈过几个。”对我的第一个答复，他们也颇看不下去了。第二个说什么时候复课，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怎么能接手呢？第三家机构基本连门都没开。”张峰说道。
北京的线下机构还能维持多久？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在马看来，教育机构的普遍判断是，谁能坚持一年，谁就能活下来。目前北京市场暑期线下培训已经冻结。
一些针对教育企业的帮扶方案也在陆续出炉。3月以来，北京、上海、广州等地教育主管部门出台了一系列减免房租、延期纳税的措施，以缓解疫情期间对民办学校和教育辅导机构的冲击。
马认为，在目前的形势下，北京的教育培训机构应该尽快向网上转型。同时缩减规模，保持基本人员力量。特别是课外同步辅导的组织要尽快转型。由于教育主管部门已经启动基础教育改革，即使没有疫情，未来三年内学科教育培训行业也不会有大的增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