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教育培训行业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
7月24日晚，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双减”的公示宣告了校外培训野蛮生长时代的结束，引发广泛关注。
“双降”意见释放了怎样的政策决心？之后教育行业会受到投资者的青睐吗？教育行业将何去何从？教育内卷化的问题能缓解吗？
所有的问题都需要在市场中得到解答。
教育行业欢迎最严格的监管。
近几个月来，教育培训行业的发展趋势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
自5月21日中央深改委第19次会议审议通过“双降”意见，至7月24日晚间，意见全文正式向社会发布。两个月的时间，不仅让外界看到了政府重拳出击教育培训改革的决心，也让整个行业为之震惊。事实上，今年以来，我国中小学学科教育严格监管的相关文件已经陆续出台。5月以来，多项密集的政策动作陆续出台，为“双降”意见的出炉做了铺垫:6月1日，市场监管总局公布了一批校外培训机构虚假宣传、价格欺诈典型案例，对新东方、学而思、精英教育等13家校外培训机构罚款3650万元。6月15日，教育部召开校外教育培训监管司成立启动会。7月，教育部印发《关于支持探索发展暑期托管服务的通知》，引导和支持有条件的地方积极探索发展暑期托管服务。尽管早有预期，但在“双降”文件公布后，不少教育行业从业者仍然认为，这一次“力度超乎想象”。我们来看看这个“史上最严监管政策”说了些什么。根据“双减”意见，校外培训机构不得占用国家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和寒暑假组织学科培训，线上培训结束时间不得晚于21时。坚持严格审批机构。同时，各地不再审批新的面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的校外学科培训机构，现有学科培训机构统一登记为非营利性机构。对于可能的结果，教育部表示，推进“双减负”建议的目的是为了达到“一年内有效减轻学生繁重的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家庭教育支出和家长相应的精力负担，三年内明显减轻各类负担，进一步提高教育质量，明显提高人民群众的教育满意度”的效果。校内校外都做了努力，教育部门为减轻学生负担下了实实在在的功夫。行业总市值缩水超7000亿元。
政策没动，市场先行。“双减”政策前所未有的严厉态度，以及“学科培训机构不得上市融资，严禁资本化运作”的明确规定，引起了行业大地震，嗅觉灵敏的资本也在此前全速退出教育股。
仅7月23日一天，美股教育培训股价暴跌:未来单日跌幅达70.76%；高成本下降63.26%；新东方下跌54.22%；51Talk下降43.11%；有42.81%的下降；瑞思学科英语下降40.53%；教育技术下降38.7%；精英教育下降37.24%；教育下降35.22%；朴新教育下跌33.33%；流畅度说下降了26.76%。港股市场教育板块同样惨淡，新东方-S股价7月23日下跌40.61%；在线新东方跌幅为28.07%；关于音乐教育的思考下降了28.53%；卓越教育集团跌幅为21.48%。
对比教育最高股价和目前股价，2021年，包括高图、新东方、好未来等在内的多家教育公司跌幅超过90%。整体市场上，上市校外培训企业总市值从高点缩水至7000多亿元。从学科训练本身来看，曾经的千亿市场将不再作为赛马场而存在。未来教育公司将无法继续融资，已经融资的将无法上市，已经上市的将无法再融资。过去教育培训行业，尤其是在线教育行业，融资轮次密集。它获得的大部分资本被用于扩大规模和广告客户，但提高教育质量的投资却被放在了第二位。这种本末倒置、不符合教学规律的行为也将得到有效遏制。分析人士认为，“双减”基本堵住了资本在教育培训行业无序竞争的途径，在资本与教育之间建立了一道坚固的墙。转型已经开始。对于教育培训行业来说，目前的政策困境可能是又一次转型的开始。在疫情影响下，在线教育市场虽然火爆，但在高昂的获客成本下，不少相关公司最终交出了亏损的业绩。据统计，2019年以来，在线教育市场的平均获客成本翻了近一倍。2021年初，部分公司的平均获客成本接近4000元/人。在激烈饱和的市场环境下，“获客成本”成为教育培训机构的“呼吸之痛”。更大的变化来自于今年4月以后监管的变化。随着K12产品宏观监管的加强，各公司开始调整业务线。一些公司干脆关停了K12业务相关的产品线，而一些针对3-8岁儿童的启蒙产品也普遍停售。在这种形式下，一些学科教育培训机构开始向素质教育产品转型。如书法、美术、陶艺、舞蹈等与中考无关的内容成为一些教育机构关注的重点。今年4月，作业帮成立了独立品牌小鹿识字课程，课程包括书法、美术等。此外，职业教育也成为这些公司转型的方向。高图近日升级推出新官网域名，在新官网页面中聚合了语言培训、医疗、教师资格证等职业教育服务。在这一波转型中，一些公司在推广模式上也开始“物化转型”。一些纯线上公司开始通过线下体验店布局线下门店，通过线下体验课获客。随着国家对培训机构营销和广告模式的严控，这种“线下”的趋势很可能成为未来的趋势:校外培训又回到了几十年前早期的新东方模式——通过门店覆盖区域，基于线下门店完成推广和获客。当然，也有一些公司试图“曲线生存”。于是，硬件产品中嵌入的“加分内容”和APP内置的录播课程成为一种趋势。这样，一些教育公司就绕开了“线上课堂”模式，把卖课变成了卖app和教育硬件。本质上，这些尝试都是教育培训机构为了解决新形势下的“赚钱麻烦”而想出的招数。校外教育的社会价值与市场价值的“博弈”将是未来的常态。教育的内卷能破吗？之所以对校外培训监管趋严，大力整治，是因为热钱涌入导致不良习气流入教育行业，目的也是为了减轻学生和家庭的负担，减少教育的体量。教育内卷化的本质是社会竞争加剧和演变的结果。因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与教育发展不平衡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烈，打破阶级固化的通道越来越窄，千军万马难以过独木桥。有人认为现行教育评价体系中唯分数、唯升学、唯学历等问题是教育焦虑和内卷化的根源。其中，校外培训机构从最初的一哄而上到被资本困住的无序发展，在助长抛售焦虑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双减政策”的初衷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校外培训机构乱收费或盲目扩大资本化运营，保住家长的钱袋子；另一方面，要纠正“超纲教学”、“超前教学”、“强化考试”等不良行为，减少过度的、无意义的竞争，用政策遏制。但是国际国内的学校择优录取制度依然存在，每个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优秀有才华，这就使得家长有培养优秀学生的需求。这种需求不会因为“双减政策”而消失。因此，回归问题的本质，如何更好地规范教育，需要社会的全方位努力和共同努力来解决和进一步完善。我们后面的路还很长。
所以给校外培训“降温”，治标不治本。“双减”的重点不是“减”，而是让学生的学习更加高效有效，让国家更好地选拔人才。归根结底还是要让教育回归本质——维护教育公平，降低教育成本，不让孩子的学习和童年成为利益的买单者。从市场的角度来看，监管政策的出台短期内可能会引起市场波动，但长期来看有利于行业的优胜劣汰。不符合条件的机构不断被清理，逐渐构建起规范的市场环境，这是行业头部平台的“另类”优势。但监管的尺度还是需要摸索，否则很可能适得其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