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线下培训和早教机构陆续复课，各大商场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在银泰百货的大红店里，原本熙熙攘攘的三楼显得十分冷清。继不久前KIDS退出后，隔壁马医生的婴儿游泳馆也悄悄跑了。两家店并排而立，空空摇摆，让家长们心寒至极。本想经营一个大品牌，却面临加盟商走了，没人负责的窘境。
这种现象已经成为行业潜规则。一次性的加盟费和每年的品牌使用费实际上只获得了挂上品牌牌匾的权利。自主经营、财务分离等做法，也让加盟店和总部只有品牌出口合作，而没有代偿义务。
情况
知名店跑路，家长没办法退款
玻璃门上“鼠年富贵平安”的立体卡通贴纸，以及上面挂着“福”字的鲤鱼，依然传递着新年的喜悦。门上装了一把大铁锁和黑白封条，却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马博士婴儿游泳馆，位于银泰百货大红门店三楼，现已住人空。
记者在现场看到，门口放着告示牌，告知顾客可以发邮件进行信息登记。催收工作于8月31日结束，给出了退卡联系人“刘总”的电话。
“我们早就注册了，我们打了很多次电话。根本没人回答。”一位家长气愤地告诉记者，7月份以来疫情有所好转，但马医生一直没有开门营业。她和有同样遭遇的家长打听，经营者都关门了，连商场都联系不上了。
这位家长出示了商场发出的另一份“温馨提示”，告知消费者如果不能顺利退卡，商场将协助调解，消费者也可以通过司法程序维权。在这个提示里，除了“刘总经理”，还有一个“段总经理”。记者多次拨打两人电话，均无人接听。
“6100元的卡，还剩5000元就退不了了？”“无良商家辜负无辜孩子的爱”……在网上，很多家长都贴出了他们的故事。“游泳池从春节后就没开放过，我们选择了相信。谁知道是这样。”家长王宇告诉记者，他的卡25次花了3500元，还剩一半左右，算是家长中损失最少的。
从父母的缴费单据来看，这笔钱已经流入了马医生的经营者“北京嘉祥聚合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家庆。7月20日，因“无法通过户口所在地或经营场所联系”，该公司被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由于联系不上公司，记者致电马博士总部“北京贝特宝科技有限公司”。对方说马医生全国没有直营店，都是加盟的。“加盟店是独立的商业模式，财务和公司总部完全分离。加盟店的经营我们不负责，经营店的钱更不可能还。”
调查
几十万的加盟费只买一个品牌。
虽然马博士店里的损失不算太多，但让王宇担心的是，去年11月份他为孩子在隔壁的KIDS早教机构交了近18000元，只上了十节课。“乔虎给家长的钱比较多，金额也比较大。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是退款金额不低于四五百万元。”
记者了解到，乔虎KIDS的运营商北京思凯文科技有限公司已于8月初宣布破产。破产前，公司完成了一系列动作——注册资本从500万元锐减至10万元，法定代表人和企业名称变更。就像马博士的店一样，作为KIDS的品牌运营经理，上海鲱鱼宝贝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微信官方账号宣布KIDS银泰中心为独立运营实体，在京的其他KIDS也是独立运营实体。
鲱鱼宝贝公司在公告中表示，乔虎KIDS银泰中心不会“跑路”，会员可以登记需求，得到妥善安置。但记者了解到，目前已经收到回复的家长对所谓的方案非常不满。比如购买了近两万元96课时的班级套餐，只上了十几节课，却被告知只能获得远低于父母预期的退款。一位家长直言，“感觉大家都在泼水。”
疫情过后，加盟店的情况频发，跑路已经不是新闻了。人们疑惑，做加盟店需要什么门槛，为什么总部可以干净利落地“选择”自己？
记者以想开加盟店的名义，联系了马博士的总部“北京贝特宝科技有限公司”。招商局人员刘女士表示，相关费用主要分为两个方面。“第一，加盟费只交一次，各个地区价格不一样。北京支付15万元。然后品牌使用费1万元，需要每年交，授权证书每年发。”付款后，总公司会提供人员培训、定价参考、活动方案等运营前服务。对于加盟店。“大致可以理解为你在装修、人员招聘等方面做得不错。，自己开了个店，然后用了我们马医生的品牌名。”
作出反应
只有品牌输出没有补偿义务。
刘女士强调，所有加盟店都是自己办理营业执照，独立经营，完全脱离总部的财务体系。“你赚钱，我们不赚。如果因经营不善而亏损，公司没有责任。”记者问，如果有问题，总部会完全不管吗？沉吟之后，对方说:“那要看是什么问题。在客户投诉和运营方面，我们会协助双方沟通，给出一些技术解决方案，但是更深层次的……什么意思？”
记者直言，比如加盟店在跑。对此，刘女士表示，总部与加盟店只是品牌出口合作关系，公司对加盟店没有赔偿义务。“在你新开的店里，大额预付卡可能不好卖。你可以从小数量开始，积累客户信任，然后大量销售。”但顾客往往不会仔细区分一家店是加盟还是直营店，加盟店跑起来后必然会影响品牌。总部不介意吗？刘女士承认，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你想加入，你就必须承受一些这种负面影响。”
记者了解到，目前，关于马医生银泰大红门店跑路问题，家长已通过12345等渠道向丰台区城管指挥中心、丰台区市场监管局等单位举报。官方回复称，执法人员多次尝试未能联系到相关负责人，无法组织调解。建议消费者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和捍卫自己的权利。
销售预付卡后的加盟店跑路，总部也要负责吗？对于这个核心问题，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岳深山律师表示，如果加盟店是独立注册的经营主体，加盟费只是为了使用总部的品牌，那么总部就不对其经营状况负责。中消协律师团成员、北京闻仲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斌也持类似观点:作为独立法人，加盟商的经营处于显要地位。责任在于消费者谁签合同，谁交钱，谁享受服务。
近距离提问
绑定“信托利益”
总部不负责？
重庆众耀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元佳在文章中表达了其他观点。他认为，虽然《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特许经营店是独立的经营主体，在法律关系上不隶属于总公司，但特许经营企业对消费者的责任涉及外部第三人，必须考虑商法中保护善意第三人的要求。
加盟店和总店保持大致相同的外观形象和经营模式，让消费者觉得总店和加盟店属于同一个企业，或者说总店对加盟店全权负责。这符合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所以总公司对消费者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当然，这只是外在的责任。总公司与加盟店的内部责任划分，还是应该以加盟合同中的约定为准。
在中消协律师团成员、北京市律师事务所主任熊看来，品牌不能说加盟店经营没有过错。“比如没有足够的保证金，没有相关的商业模式防范等措施。至少在法律层面上，存在与加盟店共同侵害消费者权益的嫌疑，消费者可以追究总部的共同侵权责任。“至于商场，只是一个租赁平台。他认为即使有责任，也是相对轻微的。”更建议父母去总部，连带关系更顺畅。"
事实上，总部是否应该负责加盟店的运营，在业内确实存在争议。江苏省消费者协会秘书长童天武曾表示，消费者选择连锁业态的加盟店，是因为绑定了总公司的“信任利益”。据此，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商标法规定，被许可人的产品受到侵权时，商标被许可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也确认了这一点。这样的法律体系应该引入商业模式下的连锁经营模式，否则，这种连锁经营模式就是一种有些病态的经营模式。”
相遇之后，更重要的是对未来的守望。李斌坦言，疫情发生后此类事件太多，维权难度极大，面临后续执行难的问题。“消费者在打折促销时要保持定力，选择规模大、信誉好的正规企业。看看谁是签约伙伴。消费时长和提前还款金额不能太高。参照国务院对校外培训机构的规范意见，尽量避免3个月以上，尤其是跨年度预付。”
来源:北京晚报记者:魏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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