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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节课与一位老师交谈。
关于当前教育
他们心里有话说。
文/陈瑜
少年不同，人生不同的创始人。
C老师就职于一家全国知名教育培训机构，负责一条初中高端英语课程产品线。
她招的学生需要通过面试选拔，这也成了家长和孩子争相跨越的目标，入围的都是尖子生。
我以前做过《少年之声》和《家长回声》，采访孩子和家长。和C老师深度聊天后，打算再开一个“老师的声音”专栏，增加一个观察的角度，一个思考的维度。
C老师给我讲了她在事业单位招生的一个新发现:很多达到一定水平的孩子都愿意当“鸡”，他们自己也是“鸡”自己...
新生一号老师
c/教师/教育和培训机构
01
陈瑜: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教育培训机构真的是在助长家长的焦虑吗？
c:教育机构必须制造焦虑，因为焦虑是“卖点”，教育机构为了生存需要抢占市场，所以必须制造焦虑，掐准家长的兴奋点和痛点。当你达到一个目标，你会被赋予一个更高的目标。如果你赶上一个例子，你会得到另一个。
毫不夸张的说，我所负责的这个产品的功能，在一个机构里，就是那个焦虑制造点。其实很多时候我是分裂的。从招生的角度，我需要让这门课越来越精英化，选拔越来越严格。但从做老师的角度来看，这就有些“牵扯”了。
我的课，在小升初的简历里，似乎还挺有分量的，没想到。学校会看，无形中强化了家长的焦虑。今天一位家长，他的孩子上四年级，正在为我们学校英语五年级最高班学习。听说有个6升7最高的班面试，就考了，就是为了让小升初的简历好看。
我班上的一些学生自己拿不到名额，所以他们把自己的号码卖给别人。前天招生，当天晚上在网上问“有没有人想参加”。它们都有市场。
陈瑜:你在公司里负责什么产品？
c:我负责一个初中高端英语课程产品线。我负责RD，宣传，招生，家长接待，暑假我来接手。
因为侧重于初中生，从营销的角度来说，我们的招生集中在入学，也就是小学最后一年的孩子。但是三四年级的也来考，人太多了，都是鸡宝宝。他们真的很可怕，英语水平很高。现在一些演讲辩论比赛，主力都是三四年级的孩子，真的很厉害。
来我们班的孩子，大部分小时候都上过外教的课。父母的出发点可能不一样。有的觉得外教没有一对一的社会环境，有的觉得外教语法教的不好，会再来我们班。
陈瑜:因为是高端课程，所以你接触的孩子英语水平已经比较高了？
c:是的，我招的都是好学生。
这些家长，你跟他说“这门课超出大纲了”，但家长不会说“哦，那我们就不学习了”。他们不能满足于只在校园里乱搞东西。
陈瑜:你的大多数学生来自公立学校、私立学校还是国际学校？
列车员:有各种各样的。
02
陈瑜:这些家长的总体情况给你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
列车员:我很饿。我一直想要它。我真的很想要。一般来说，佛是平躺的，不是。
无论是顶尖的孩子，还是自己的能力，家长都渴望孩子进入，挤破脑袋想吃饱，想尝试。不管地方特别远还是时间赶不上，任何困难都可以克服。
我们的采访安排在周一到周五晚上，那个周三下着大雨。许多家长为了10分钟的面试开车几个小时。
面试结束后，家长希望你能给他们的孩子一个指导。我们的面试回访相当于一种服务，类似于音频分析。说说你孩子的面试表现，有哪些好与不好？没有具体分数，但是家长也会问排名。
有些孩子即使面试过两三次也做不到。真的是差了一点。即使你直接告诉家长你做不到，他们也可以花一个星期的时间给你发一段很长的文字:我的孩子怎么样了，我们多么需要这门课，老师，我真的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等等。
我们招生不仅仅是为了选拔。如果这个孩子跟不上，就会在课堂上吃亏，造成很大的压力。为什么要招他来受罪呢，对吧？
如果这个孩子有这样的风险，至少我在招生的时候会主动回避，会提前跟父母说的很清楚。但是，有的家长甚至来我们总部面试，说“这个班一定要上。”你理解那种炽热的感情，但有时你会感到有点悲伤。也许孩子唯一的一点，会让他们想尽办法，恳切地请求你给他一次机会。
反正我挺感动的。
基本上来找我面试的这些孩子，暑期班都上满了。家长会比较市面上各种机构，类似的班级，甚至包括择校，问你:“老师，以我们现在的水平，最后上了A校，现在后悔了。我们选B校对吗？”
即使你是一个水平很好的孩子，家长也会焦急地给你打电话:“老师，我们要不要去你的班？”我们的孩子真的很好，我总怕孩子去不适合他的班会浪费时间。"
他们有各种焦虑点，非常非常多，最主要的有两个:一是怕浪费孩子的时间；第二，怕孩子学不到东西。什么都不学，就意味着跑得比别人慢。我的孩子在这个地方学习简单的东西，而其他人在学习更难的东西。
03
陈瑜:这些小小年纪的“小鸡”总体上是什么样子的？
c:孩子本身真的很优秀，你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很多到了一定境界的孩子，愿意做“鸡”，自己也是“鸡”。
比如有一次面试，有家长打电话给我说:“老师，今天下雨了。我们家孩子刚春游回来，很累，不去了。”我答应了。没关系。然后过了一会儿，家长又给我打电话说:“老师，孩子刚在车上睡了一会儿。他醒了就说不行，还要去面试。”
这个孩子之前听说他同学跟我们上过一节课，挺好的，然后他会自己过来上。这是常见的情况，就是孩子有自己的圈子，在听周围同学在上什么课的时候，会主动要求。
我们拿到面试成绩后，有的家长会说:“老师，我们孩子说他很想上这个班，但是没考上。告诉他问题出在哪里。”不然孩子会伤心的。"
而且孩子自己也会跟我比。我在某个班的水平是多少？你的同学在哪个班？我被那个班录取了吗？......尤其是选择性稍微强一点的班级，孩子自己会比。
有时候，当我们看这些孩子的时候，我们会拿他们和我们的年龄做比较。你认为那时我们在做什么？每个人都在玩泥巴。真的是这样的。
上周上了五年级的一节写作课，让学生对比三个国家的人口和年龄分布图，然后写一篇文章。有一张日本人口老龄化的图片。老师问:“你认为日本为什么会老龄化？”
一个小女孩站起来用英语说，日本是发达国家，消费水平非常高。人们需要忙于生活，不愿生孩子。更何况现在做单身女孩也很酷。她是个很酷的女孩。为什么要生孩子？
之后很多女生都很开心，就是心情特别激动。就连坐在她前面的女生也转过身来跟她来了个击掌。
看看现在的孩子，虽然在学校可能只上三四五年级。80后、90后的他们对世界的感知，对独立思想的认知，可能要比小学时期成熟得多。
04
陈瑜:我接触过一些成绩优异的孩子。很多都是2年级3年级就有一些心理问题，5年级还是比较少的。他们可能仍然处于优势地位。以后他们会去更好的初中和高中，会遇到更多优秀的同龄人。这些非常关心竞争的孩子中的一些，不是全部，可能会感到沮丧。
c:我目前接触的孩子都面临着初中的开学。他们的主要压力还是来自升学的计划。很少有家长和我交流和孩子相处的问题。他们的焦虑还没到这一步。
但是当我带初中、高中、本科的时候，他们的家长就会和孩子产生沟通问题，甚至说不敢和孩子沟通。
我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在她很小的时候，每个人都称赞她特别聪明。乍一看，这个孩子是个天才。她很夸张，小时候在学校表现很好。
到了初中，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好孩子多了，竞争意识更强了，小学的优势已经不在了。她以什么为由觉得自己拿不到第一，于是强迫自己拿第一。结果她拿不到第一，拿不到就开始自残。她非常敏感和脆弱。
你会觉得拿不到第一就是拿不到第一。这有什么关系？不，只是自残，想死，整个人变得不一样，特别需要周围人的认同。后来她抑郁了，一直到上大学她还是要吃药。
看她朋友圈的语言，很遗憾，也很心疼。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甚至在高中的时候，我也经历过这样一个阶段。小学初中一直很优秀。初中基本上很好玩，学习不多也可以。结果一到高中，数学一下子就难了，一下子就错过了专业。我连续考了三次，都是班里最后一名。
我慌了，我妈更是如此。有时候，从神坛跌落的感觉，其实会被父母无限放大。“我的孩子，以前出去都被别人羡慕，现在考砸了”！
那段时间我和我妈关系也不好，她会觉得你突然这么坏！我也在问自己，为什么学不会？
这最后一件事的解决办法就是认命！
陈瑜:哈哈哈，我以为你找到了新方法。
c:不，不，我一直都很穷。更何况我三年认识的数学老师很喜欢讽刺人。你数学不是很差吗？我就越想叫你在黑板上做题。
像我这样的偏科，语文和英语是年级前几名，数学是年级后几名。对于老师来说，这个差距意味着你没有这个脑子，你不努力学习。
但是，经过一次次的打击，我只想明白，我可以做到最好。我正在努力学习。别人做不完的数学作业，我能完成，我就认认真真一题一题的做。就算想不通，我也要在上面写两步。我还是努力学习。我学到了什么？那就算了。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数学头脑。最后还是要先跟自己和好。
我妈当时之所以接受我的命运，是因为在和其他更有教育理念的家长聊过之后，她也觉得我真的没有这个脑子，我就是学不会。
陈瑜:有一点非常重要。你的语文和英语都是数一数二的，这其实给了你自信和底气。但是如果所有科目或者大部分科目都不能拔尖，那么这个从小到大的尖子生可能会动摇他的自我评价。
充其量你可以说我数学脑子不好。你不会完全否定自己吧？
c:对对，所以回过头来看，其实青春期是很敏感的。这是一个非常需要周围人认可的虚荣时代。我很在意周围的评论，我的同学喜不喜欢你，我也会讨好我的父母和老师。这是潜意识的，你希望所有人都喜欢你。
陈瑜:这是一个成长阶段。
你现在接触的这些孩子，其实还没有到青春期的核心年龄。你如何观察他们的亲子关系？
c:就我而言，很平静。孩子愿意当“鸡”，父母也很乐意当“鸡”。但是到了后期，就不好说了。
05
c:其实我现在之所以在培训机构工作，也是因为出国时的失意和失意。
我在一个三线城市教雅思和托福，专业是小班，一对一，一对三给要出国的孩子短期打分。
我接触过很多心里没有目标，被父母逼着送出国的孩子。都是空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即使他们家庭条件很好，你也会发现这些来留学机构短期分的孩子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他们觉得出国没问题，大概是为了逃避父母，但你说我出国是为了知识和更好的专业。
那种环境，其实对自己也是一种煎熬:第一，推不了班；第二，你不忍心看着这些孩子在那个地方受苦，为了完成父母的期望而上这个班。
我一直尽力去影响他们，让他们活跃起来。就像盖一块冰冷的石头。你想把石头捂热，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最后我还是挺难过的，觉得很遗憾。
陈瑜:你想从底层给孩子们带来一些影响。
列车员:是的。其实这也让我想到，父母可能想的太多，为孩子做的太多，然后孩子就没有想法了。孩子的大脑是空，因为都是安排好的，所以没必要去想，或者说想也没用。
陈瑜:根据你过去的经验，你会给这些小鸡和他们的家庭什么样的建议？
c:很多家长很难接受自己优秀的孩子，最后变成了普通人。我觉得从家长的角度来说，要信任孩子，你要让他们知道，每个人都是特别的，不平凡的，但同时，你也要接受自己的孩子最终也会是平凡的。不管你的孩子小时候有多厉害，大多数人都会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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