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年,资本市场犹如过山车。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之初的恐慌很快过去了。在全球洪灾的背景下,市场急剧升温。一个接一个的IPO,一二级市场估值水平大幅提升。
一年前还为DPI头疼的GP和LP,今年都忙着数钱。根据LP,最近一年的回报是前三年中最高的。LP还表示,整个今年一季度都在忙着准备子基金IPO项目的股东穿透材料。

另一方面,项目估值一年涨了三轮,连头部机构都说跟不上了。目前的繁荣能持续吗?在这个集体乐观的时代,如何才能保持定力?
就这些问题,近日,投中网再次举办了“投资中的10问”闭门会议,邀请了10余位国内一线GP、LP机构负责人,面对面探讨过去一年的观察与感悟,以及对未来一年股权投资市场的思考与预测。
LP参与者列表:
繁荣股权投资基金创始合伙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肖
启源投资管理合伙人吴志文
尤赵翔,江苏金彩投资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
姚深圳市天使投资引导基金有限公司董事长
南京紫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万顺
北京科技创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杨力
上海科技创新基金总裁杨斌
GP列表:
甘策资本创始合伙人甘建平
周伟,创始合伙人资本的创始管理合伙人
盖资本创始合伙人董事长
段兰春,凯辉资本管理合伙人
DCM执行合伙人曾振宇
中国软银资本管理合伙人陈华
LP:二十年不见,母基金很难融资。
从LP的发言来看,在未来的筹款方面,有一些积极的信号,也有挑战。优异的退出收益坚定了LP的信心,前两年对“僵尸基金”的担忧不复存在。另一方面,政府投资基金的贡献可能会继续缩水,子基金的考核会更加严格。当市场火爆时,母基金募集资金变得更加困难。
繁荣股权投资基金创始合伙人、董事长兼CEO肖:
现在我国疫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经济明显回升。一季度经济增速达到18.3%。在世界主要经济体中,中国的增长率最高。在这种背景下,配资方释放了很多积极的信号。今年开了个好头,但落地还有个过程。
在投资方面。疫情期间餐饮等行业受到很大冲击,但最近中式快餐融资估值200亿,据说未来可能达到1000亿,投资火爆程度已经开始感受到。随着疫情进入数据中国时代,给相关行业带来了很多新的投资机会。另外,医疗行业之前已经进入快速增长阶段,疫情过后,国家会更加重视,会进入爆发期。
启源投资管理合伙人吴志文:
从投资速度来看,2020年是我们投资最多的一年。开元主要投资PE基金,可以是基金,也可以是跟投。
在疫情爆发的前两三个月,投资停止了。后来中国把疫情控制得很好,一下子活了过来。应该已经到了不能再积极的地步了。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火的情况。听说了一个咖啡店品牌的融资。两个月前,只有十分之一的价格。我们自己也做一些医疗投资。三个月前我们投资了医药和疫苗公司,三个月后,估值翻了一倍。确实感觉有点太热了。
因为估值高,几乎每个重要国家在过去一年都印了很多钱,我们很担心,因为整个估值如果变了肯定会下来。
江苏金彩投资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尤:
到去年年底,我们管理的省级政府投资基金发起设立了74个子基金。目前省政府投资资金320亿,省财政给我们注资200亿。我们实际对外支付大概是180亿人民币。子资金已经按照投资进度投入,现在已经投入过半。子基金已经达到2180亿,投资了1500多个项目,已经有64次IPO。去年,有43人排队等候。今年和明年很多子基金投资期已经结束,所以后续收益逐渐显现。
去年退出资本市场的,包括一些并购的,还了十几亿。今年一季度,我们一直在提供IPO穿透材料,我们有几个基金在投资一些IPO项目。
在资金筹集方面,政府投资基金在未来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快速增长。事实上,它们在2019年已经开始下降,未来规模可能会缩小。从财政角度来说,“减税降负,六保六稳”,更多的资金用于保障民生和运营,投资事项交给市场,政府只是给予适当的引导。政府投资基金会越来越重视子基金的投资方向、规模、合规性和绩效考核。
深圳市天使投资引导基金有限公司董事长姚:
从母基金的角度来看,疫情似乎对我们的投资没有太大影响。我们去年的投资进度还是很快的。我们总规模100亿,已经承诺了60亿。
今年的不确定性主要在国际层面,一些国家反复爆发。对于我们天使妈妈基金,还是想投资一些国际知名的机构。现在更难了。今年的海外gp基本都是过去谈好的。
南京紫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万顺:
去年的成绩是前两三年的总和。目前我们子基金总规模超过1200亿元。虽然成立时间很短,但是现在有40家IPO,也在忙着整个IPO的材料。

去年上半年疫情期间,南京是全国GDP前10名城市中增长最快的城市。为什么比较优势如此突出?据我们分析,南京近年来一直围绕“创新型城市”的目标开展工作,推出了一系列措施和方法。自2015年以来,高科技企业的数量几乎翻了两番。南京去年表现那么好,其实和科技、创新密切相关。
北京科技创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杨力:
我们北京科技创新基金成立于2018年10月,2019年4月初投入第一笔资金。到今年4月底,几家支子基金已经开始向我们返还部分投资成本和利润。如此快速的退出,得益于我国科技基金作为政府基金的市场化运作,以及较早配置相对合理的产业基金。我们2+4+X的投资策略是,我们早在2018年就重点关注了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医药健康两大背景优势。已经有DPI的几只基金都是市场化基金,在垂直行业有很深的根基。特别是有一个创新药物项目,对新冠肺炎的治疗很有帮助,得到了大型药企的青睐,使其能够快速实现部分退出。
说到疫情的影响,因为我们投资的大部分基金都是市场化的,有央企背景,在垂直领域有非常精细化、专业化的基金,去年一季度确实受到了一些冲击,但是二季度影响开始相对减弱,尤其是市场化基金的灵活机制,工作活力非常强。在我们的投资组合中,有央企背景和技术硬核的基金支持我们。市场化的综合基金和产业基金以其敏感的商业竞争力和活力敢于投资高门槛的硬技术,既有助于技术创新和新经济产业的发展,又能争取较高的投资回报。期待给我们更多惊喜。
上海科技创新基金总裁杨斌:
从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上半年,二级市场有一个很大的变化,就是公募基金的爆发式增长,证明投资开始信任专业价值。以前我们不认同职业价值。当二级市场回归专业投资者的主流,一级市场的未来会更好。因为以后我们退出项目的时候,市场对价值的认可会不一样。
但是从母基金的角度来说,现在是最困难的时候。一是二级市场好,吸引了大量资金;第二,在大家都没有投资方向的时候,投资人的心理是投资母基金。因为安全均衡,当大家相对看清投资方向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要投资母基金?闭着眼睛扔轨道投射就行了。目前,国内外母基金都很难进行融资,尤其是市场化的融资。
不过不用太担心,因为母基金是长期存在的。只要你实践自己的专业能力,充分发挥行业的引导作用,更重要的是做好生态的赋能,为国家和投资者创造更多的价值,母基金在一个较长时期内的竞争优势就会更加凸显。
GP: LP在基金封闭后还想投资,项目估值跟不上。
说到疫情年,投资者感受最深的是2020年下半年以来一直在上涨的估值。这不仅是机遇,也给投资者带来了投资压力。三个月估值翻倍并不少见,一年三五轮也成了常规操作。
募资方面,部分GP基金已经倒闭,LP还在追投;投资方面,有投资人表示,投资项目要“五折”才看;退出方面,过去一年是VC/PE 20年来最赚钱的一年。
甘策资本创始合伙人甘建平:
从2000年到2021年,过去的一年是我在中国创业投资21年中看到的最好、最精彩、最赚钱的一年。
近两年来,中国科技创新板一直很热。到2020年,所有主要资本市场都将是并行的。创业公司可以在科技创新板、主板、香港和美国上市。去年,中国有200多家公司在美国上市。在美国上市之前,路演要花两三个星期。现在,仅仅记录一张照片,就可以完成数十亿甚至数百亿的集资。
在美国上市的公司也可以回香港,在a股上市的公司也可以去h股,在h股上市的公司也可以去a股。这是20年前我们不敢想的。现在这一切都发生了。
所以辞职真的很好。在我看来,现在账面上没有撤出的美元基金和人民币基金的存量,价值近万亿人民币,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数字。
可能是印钞票,把资产集中在一些子领域,把资金资本化等等。都是因素。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在VC/PE行业肯定处于一个非常好的时期。
创始合伙人资本创始管理合伙人周伟:
今年的环境变化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从去年到今年,从悲观到乐观再到更加乐观,这样的曲线谁也想不到。
去年29号,我飞到美国去筹钱。这是一扇非常糟糕的窗户。某大学办公室的人都在咳嗽,让我进去开会后很紧张。在困难的情况下,我们的筹款在9月底如期超额完成。这很难。但是后来发现,把筹款推迟到9月份会太容易了。我们关闭基金后,很快就有一大批谈过的LP来找我们,突然就很活跃了。
我认为美元对中国的乐观情绪可以持续很长时间。现在中国有创新,以前是抄袭,现在是真正的创新。而且,中国企业现在不仅瞄准了中国市场,也在更有力地进入全球市场。数字化浪潮也让制造业原有的低成本低质量形象升级为“智能制造”。很多人不知道成都有很多小游戏公司在全球市场赚了很多钱。
而且,中国的企业家和十年前完全不同。现在三四个人的团队就可以上市了。我们有一个项目,创业不到四年,马上就要上市了,发展非常快。所有这些因素加在一起,我们还是很乐观的。
盖资本创始合伙人董事长:
从大的方面来说,为什么所有的美元基金都超募,其实更多的是看好中国发展的大方向。这个大趋势让大家整体上比较乐观。
就我们而言,我们最关注的是医疗。去年,无论是从户数还是从资金量来看,我们肯定是投资金额最大的项目。今年第一季度,全球医疗行业融资额近2000亿人民币,是去年同期的两倍。
医疗这么火,我觉得是喜是忧。开心的是,最近戒了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令人担忧的是,投资时,只要晚两三个月,估值就可能上涨30%以上。目前医疗公司一年有三到五轮融资,估值基本都是以翻倍为目标。
这背后最大的原因,一个是二级市场,一个是货币超发。我经常跟我们的投资人说,要投资一个项目,首先要把钱的超额因素折现,然后再看这个公司的估值。值得你投资吗?
凯辉资本管理合伙人段兰春:
2020年复牌的时候,发现我们过去一年的整体节奏非常高效,无论是投资端还是融资端,数量和速度都比过去惊人。从2月份开始,我们团队几乎完全复工,然后一整年都在被点燃。
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因为上半年我们起步早,行动快,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抓住了很多机会,以非常合理的估值投了很多好项目。7、8月份以后,市场的估值逻辑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同一个项目可能要付出两到三倍的价格。这背后有很多因素,比如中国的产业政策,消费医疗等行业供给格局的变化,全球货币、资本和人才流动,全球供应链格局的变化等等。
其实这种情况对我们的投资要求更高。我们需要更深入的学习和了解这个行业,我们的研究应该更先进。同时要有全球视野,以全球的眼光判断企业的潜力,找准价值投资的导向,不要轻易被市场波动所左右。
DCM管理合伙人曾振宇:
过去的一年真的像过山车一样。疫情初期,局势相当紧张。我们团队花了很多时间和现有的投资公司开会,了解和分析疫情对大家业务的影响,以及现金流的具体情况。
另一方面,当时中国公司在美国上市有各种困难,科技创新板很好,所以一些被投资的公司也在考虑是否回国上市。我们也在思考,如果企业回来了,如何和企业一起发展。
过去几个月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处理这两件事。但是几个月后,投资和退出市场又变得非常好,它成为我们历史上非常大的一年。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退出了很多项目,VC中有几个典型的本垒打项目,包括Aauto Quicker。

这么好的一年,我觉得还是有些迷茫。去年下半年,任何项目都比较贵,尤其是和消费相关的,这是一个很大的变化。另外,我们其实在科技方面也有很多投资,包括云计算、技术、软件。这类公司如何确定退出的估值逻辑体系和退出的时间表?市场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达成共识。
软银中国资本管理合伙人陈华:
20年来,我们的基金在成交量上变化不大,每只基金都保持着10%到15%左右的成交量增长。在投资方向上,我们更专注。软银中国的创始管理合伙人都是技术出身,其他几个投资合伙人也是技术出身。对技术的偏爱注入了我们的基因。
我们相对专注于早期和增长型投资。其实做GP也是有痛苦的。在我们的观察中,国内早期投资的趋势变快了,如果机构跟风,融资可能更容易。但站在软银中国的角度,我们还是不喜欢跟风,更愿意把时间花在长期投资和价值投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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