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厂工作后的年轻人是什么样子的呢?
在深圳的一个工厂里,当冰冷的机器开始运作,工人们也开始陆陆续续打卡上班,将员工卡放在打卡器上,机械的一声“打卡成功” 员工们就开启了一天的流水线工作。进入车间后会有一个例行的早会,时间在5-10分钟左右,内容是对前一天的工作总结,再分布一下当天的工作任务。

散会前员工们还得喊一遍口号,为自己加油打气,解散之后,员工们纷纷奔向自己的工作岗位,车间陈列着一排排设备,设备下面放着许多小登子,员工们坐到登子上,一坐就是12个小时,八点半下班对他们来说就是准时下班。
机械的声音嘈杂且不绝于耳,可员工们似乎早就习惯了,他们统一穿着白色的无尘服,戴着蓝色的帽子,手里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工作,一条流水线下来,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只要其中一个环节慢了,整条流水线都会受到影响,而监督他们的除了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还有来回巡视的线长,一旦被发现有堆积免不了会被说上几句。
到了饭点,员工们换下无尘服,穿上自己的衣服鞋子,然后才能去食堂吃饭,换衣间是个很大的房间,里面竖立着一排排的铁柜子,中间有一条1米多宽的通道像迷宫一样,每排柜子竖着有4扇小门,横着有20扇,小门约50厘米高,每个员工一个,要不是上面有编号估计找门都得找半小时。
小柜子的空间很小,但员工的便衣、无尘服以及鞋子都只能放在里面,换衣间没有男女之分,亦没有地方可坐,一到上下班时间,换衣间的人比超市打折还多,开个柜子门都难。
换完衣服后,员工们便拿着自己的餐具去到食堂用餐,
食堂很大,能容纳下几百人也异常嘈杂,吃完饭后,员工们休息片刻,便再次投身到了工作中,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员工们会感叹命运的不公却也无可奈何,为了生活他们不得不咬牙坚持。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员工们还得排队下班,为了防止他们带走车间的物品,下班时还得接受检查,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过程都显得十分繁琐。
下班后的时光是员工难得的自由时间,但因为工厂远离市区,可供娱乐的场所也不多,他们更多时候是窝在宿舍打游戏,狭窄的宿舍里住着好几个人,略显拥挤却是他们难得的清静之地。

偶尔心情好,他们还会三三两两约着一起出去吃饭,对于未来,他们大多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即使知道现在的工作不理想,却也不敢轻易辞职,因为他们不能确保辞职后,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只能将就着。
明明是花一样的年纪,却活得像老年人
20岁不到凌丕健,已经在康佳做了一年多,他直言自己没有买房子前是不会结婚的,因为没有稳定的收入,所以他的闲暇时间都在宿舍打游戏,哪怕对有好感的女生,他也不会主动去追求,有种得过且过的随意。
对于自己现在的状态,凌丕健是这样评价的,有一种感觉啊冲动的心理。明明是花一样的年纪,却活得像老年人,有时候他也会陷入纠结,既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又怕被“饿死”。
如果可以谁不想活得光鲜亮丽呢?
已婚妇女蒋薪玉说,自从进工厂后她感觉自己和社会脱轨了,初中的玩伴都过得有声有色,画着漂亮的妆容穿着时尚的衣服,只有她早早的结了婚,每天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忙碌着,说起这些她心里不免有些伤感。
在工厂工作的人大多来自农村,每到过年的时候他们都会回家,家里虽然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却让人舒心,农村的虫叫,远比车间的机械声动听,留在村里的老人,每到过年时都会准备很多食物,因为过年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节日,更是一家团聚的时刻。

工厂的生活有多压抑, 两个女大学生亲身实践,12天就崩溃大哭
刚进工厂的第一天她们表现得十分兴奋,甚至对接下来的工厂体验兴致勃勃,可第二天,两人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烦躁和疲惫,那种累不局限于身体上的疲劳,更是一种心灵上的折磨。第三天的时候两人开始苦中作乐,有的时候做得挺快的时候就像消俄罗斯方块一样。
一周过后两人精神状态明显下降了许多,甚至觉得在车间的时间,已经可以用度日如年的形容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女大学生的压力越来越大,虽然渐渐适应了工作内容,但每天三点一线的重复还是让她们感觉十分压抑,明明没有人限制她们的自由,但她们却觉得自己就像笼子里的鸟,压抑到让人窒息。
十天过后两个女孩既没有再抱怨工作,也不再诉说自己的疲惫,只是相比之前她们沉默了很多,宁愿一个人发呆也不愿和周围人交流,唯一支撑她们的就是这样的生活不会太久,所以哪怕每天都过得很压抑,她们也默默忍受着。直到和同事发生不愉快时,积攒的情绪再也忍不住爆发了,甚至面对镜头大哭了起来:
我好想哭我觉得好累啊。
在工厂这个大环境中想要融入真的很难,为什么宁愿送外卖也不愿进厂,我想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当然现在工厂的管理制度也在改善,且无论是哪个岗位都有需要面对的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