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住的和富人一样,实现居住正义的社宅之都——维也纳

核心提示国际权威资料库NUB,2022年公布了113个国家的买房难易度排名,其中全球最难买房的国民在战事频繁的叙利亚以及被政府与财阀垄断经济的西非加纳,近期宣告破产的斯里兰卡紧追在后,而香港这座城市高居全球第四,台湾则名列第18顺位。刹不住的熊熊房

国际权威资料库NUB,2022年公布了113个国家的买房难易度排名,其中全球最难买房的国民在战事频繁的叙利亚以及被政府与财阀垄断经济的西非加纳,近期宣告破产的斯里兰卡紧追在后,而香港这座城市高居全球第四,台湾则名列第18顺位。刹不住的熊熊房市在国际延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全球房价指数的调查显示,全球超过七成国家的房价在2020年开始飙升,一路疯涨的事投至今未停。全球最大的人资管理及投资咨询公司美世顾问每年都对全球200多座城市进行生活品质排名。截至2019年为止,奥地利的维也纳连续十年蝉联美世顾问调查的全球最宜居城市榜首。

经济学人智库每年则根据城市的治安稳定性、医疗健康、文化与环境、教育及基础建设的五大范畴,对全球100多座城市的宜居度进行研究,维也纳在2018、19年荣登榜首,2021年受到疫情冲击跌到第12名,2022再度稳坐全球最居城市宝座。值得注意的是维也纳在城市稳定度、医疗健康、教育及基础建设等四项评比一举摘下四个满分佳绩,素有欧洲心脏美誉的奥地利,2022年7月的房价收入比为10.88,位居全球第77名,这代表奥地利人买房并不困难。而首都维也纳更是全球宜居城市的常胜军,这座城市以高生活品质著称,目前人口约192万左右。除了坐拥音乐之邦美称,维也纳也有如社会住宅制度的教科书。

维也纳人不流行买房,超过八成市民都是租房族,社宅数量占租市场四成,约有2/3的市民选择社宅会有公费补贴的住宅,这让维也纳政府成为当地最大房东。该市社宅利用混居的方式破除社会阶层带来的指指点点,你无法从一块门牌臆测住户的收入,这也是维也纳独特之处。同一个屋檐下,住有各种身份、职业、社精背景、家庭组合的人,他们可能是学生、科技新贵、蓝领阶层、工人、退休银发族,甚至是国际难民。这让当地的社会住宅避免成为弱势底层的集合,而是整个社会的微小缩影。

说起维也纳这座城市,这里一直是左派的大本营,长期执政的社会民主党充分保障市民的居住正义。早在1920年代开始,社会住宅就有政府埋头苦盖,1990年代便转向鼓励非盈利建商开发设宅建案。凭借着百年设宅推动经验,维也纳市府掌控租房市场的整体走势,让社会青年与低薪族群在首都也享有安居的基本权利。至于那些为了节省住房开销而搬到郊区的民众,也省去了不必要的通勤成本以及不便的生活机能。现今的维也纳政府每年提拨约6亿欧元的预算补贴市民旧屋翻新与房屋重建,约3/4的房屋新建经费来自市府补助,炒房投机客难以从中获利,并有效遏制房子炒作的乱象。

对于租屋族而言,是否充裕的租屋优惠,让多数人的钱包获得喘息的空间,也让想借机哄抬租价格的房东难以为继。回顾维也纳过去几年,在市中心购物的民众绝大部分是奥地利本地人,超过九成的高级住宅属于自用而非投资。对比于其余国家越烧越旺的房市热火,维也纳可说是置业安居的极乐净土。根据英国卫报采访维也纳女子哈默与伴侣住在西维也纳一座二十四平的哥德士公寓社宅,只要15分钟的地铁就可以直达市中心,这里每月租金只要560欧元,占它1/5的薪水不到。由Wohnpark建设公司开发的埃尔拉社区更被广泛誉为全球最棒的社会住宅。

建成至今超过半世纪的埃尔拉社区,共有3172间公寓单位与3400个地下停车位,足够容纳1万名住户。除了每栋大楼都设有游泳池外,埃尔拉社宅内部附设了两间医疗诊所、三间学校、两间托儿所、一间运动中心、一座教堂、一栋购物中心以及行政办公大楼。此外,该社区也设有专属的大众运输停靠站。生活机能相当完善。活得跟富人一样是埃尔拉给住户的承诺,因此有不少名人选择到该社区居住,例如退役足球巨星克兰克与奥地利劳动党党魁布鲁克纳。维也纳副市长瓦西拉国在接受《彭博》专栏采访时表示,市府透过三重补贴以及公开竞标的方式,确保租屋族享有物美价廉的安身之所。

第一重补贴是针对土地取得成本给予优待,是否在购入土地或废弃厂房等闲置财产经公开竞标后。以超低价出租或出售给非盈利得标建商,而在设宅落成后,建商需保障一半的租赁户来自中低收户,其余单位便可自由租售给中产阶层。是否对建商寄出的第二层优惠是提供长期低利率贷款、延长还款年限或是无偿的营建补助福利。第三重补贴对象就是租屋主本身,当地设宅的平均租金占不到租户薪水的1/4,民众只要年收低于4.5万欧元就可以申请设宅,而维也纳市民平均的年收入是3.4万欧元,这意味着当地多数人都有申请资格,申请一旦获准,就会获得终身保障,不会因为年老或收入增加而遭到驱离。而在子女成年后,若与父母同住满两年,便有资格继承父母设宅的居住权。

前副市长瓦西拉国还提到,政府大力补助虽可以抑制房价,但唯有公开透明的竞争才能保障住宅的品质。因此市府聘雇建筑师、律师与设宅规划相关专家组成评委小组,透过公开招标的方式,针对建商的设宅规划蓝图,一一对建筑品质、环境效能、社会混居经济指标等项目进行严格评选。在公开透明的良性竞争之下维也纳的社会住宅营造,也为都更计划注入永续设计的活水。

例如当地知名的阿斯彭湖城便是由旧军机场改造,这是一座驻商混合式设宅,每栋的一楼都规划了小型工作室,作为自由工作者的创业基地,外观则利用水泥与木材的交错设计,搭载的太阳能与热泵自给绿能。停车场更是有电车充电站。峡谷市的公共游息空间除了营造多变的景观,也为社区中庭创造冬暖夏凉的微型气候。若想搬来阿斯彭克城生活,入住前要按屋内十平缴纳一次性的自备金,每平方公尺的费用是90欧元,每月租金则在一平方公尺7.35欧元左右。

换句话说,市民如果选择约20平左右的房屋,每月只需支付490欧元的租金。新建社会住宅是先进国家落实安居乐业的政策趋势,也是都市重要的发展策略,更是促进社会融合的定心丸。即便如此,亚洲国家普遍将社会住宅视为拖累房价【不要出现在我家后院】的邻避设施,甚至贴上贫民窟与治安死角等负面标签。即便是在社宅议题实物上走得很前面的南韩,社会大众却普遍对租赁户抱有成见,进而形成所谓的楼房种性文化。

目光放回台湾,数据显示2020年台湾住宅自有率为78.6%,而同期奥地利国民住房自有率则不到六成。台湾的高房屋自有率反映了政府对住宅供给的低度干预。人在不同的生命阶段会有不同的住宅需求,若国家提供优良的出租设宅,就能让出身各异的民众在不同。同的生命阶段,更换适合的居住环境、良好的色彩规划,对于现今社会绝对是利大于弊的举动。

但台湾在这条路上仍存在许多障碍。或许政府可以从维也纳模式取经,而民众也应该试着敞开心胸,抛开对涉宅的预设立场与偏见,与不同社经背景的住民相互理解共荣,朝着实现居住正义的理想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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