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莫进喜杭颖实习生肖
自2011年从英国毕业回到中国以来，崔佳已经在家族企业怡奥集团工作了十年。回顾接班的日子，崔佳能笑着说，“和弹簧、床垫打交道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
见证了父亲的白手起家，接力棒交给崔佳能是理所当然的，但也看到了太多“倒在接班门槛上”的企业，深感“接班必须是两代人的共同努力”。从大学时期成功向学校销售床垫，到后来在世界各地销售床垫，怡奥集团在崔佳能的管理下规模增长了近3倍。父辈的包容与信任，新生代的坚韧与进取，是这一传承中最重要的两个关键词。
卖床垫给学校宿舍赚回学费。
崔上大学期间，家里能把怡奥的弹簧床垫卖给学校宿舍，成了家里的奇闻。“因为我是家里做床垫的，所以对床垫的睡眠感要求很高。每次出去出差，我都会忍不住打开床垫做个‘检查’。”崔佳能告诉记者，他在英国读书的时候，一进学校就开始“检查”宿舍的床垫，因为觉得床垫不舒服而向学校投诉。“我坚持投诉了很久，直到赶上学校15年使用期到期，不得不换床垫。我邀请负责人参观我们的工厂，并最终成功说服他们购买怡奥床垫。到现在我的大学母校还在用怡奥床垫，这个订单把我的学费赚回来了。”
2011年，崔佳能大学毕业，父亲给他发了请柬，让他接手。崔佳能“几乎毫不犹豫”地回到了怡奥集团。“回归家族企业是很自然的事情”。首先，受父亲的影响，崔佳希望能满足父亲重返家族企业的愿望。其次，如果非要在创业和接班之间选择，崔佳能说，“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他说:“创业难，守着更难！一个家庭接手很难，要稳定，要提拔。相比之下，创业相对简单，因为新创立的企业相对较小，容易管理，但要做大做强并不容易。目前每个行业都发展了头部企业。如果你没有能力打得过这些头，就很难在新的领域打开一片蓝天。”
进入怡奥集团后，崔佳能的第一个职位是董事长助理，同时负责公司的销售和RD事务。2015年，崔佳能接手公司管理层，出任公司总经理。全面接手公司后，崔佳能还做了两件开疆拓土的事情:一是主导了亿奥第一笔海外投资建厂，二是组建了亿奥的跨境电商团队。
由于从大学开始接触家族企业，崔佳对亿奥商业的长短板可以有自己的观察和了解。“亿奥集团的主要客户是大型经销商和零售商，是一家B2B企业。但随着互联网电商的兴起和市场环境的变化，原有的模式已经限制了亿奥的成长。”崔佳可以对记者进行分析。
2016年，崔佳得以拓展传统展会模式之外的销售渠道。他将创新重点放在电子商务上，积极联系阿里巴巴、天猫、JD.COM、唯品会、拼多多、中国制造网等电商平台，组建跨境电商团队，积极培育基于B2B业务的B2C业务。
2018年，国际经济形势发生了新的变化，崔家可以及时做出大胆决策:在东南亚重新投资建设工业园区，减少对美国市场的依赖。得益于跨境电商平台建设的基础，他们快速成功地打开了到英国、加拿大、日本、澳大利亚的销售渠道。尤其是在2020年疫情期间，亿奥的跨境电商平台发挥了重要作用。“从无到有，短短三年时间，我们的电商业务已经成为海外电商平台的热销产品。”崔佳能说。
父亲的坚韧是一种遗产。
“虽然当时的策略在目前来看是正确的，但第一次去国外建厂，也遇到了很多挑战。”崔佳能回忆说，他在东南亚设厂时，曾试图遭遇洪水，大量床垫报废。在巨大的压力下，他有在逆境中坚持下去的力量。
“这种坚韧是我父亲传下来的瑰宝。”崔佳能告诉记者，新老两代企业家可能做事风格不同，但对创业的理解是相通的。他父亲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深深激励了他。“这种‘坚韧’可能和人们常说的‘坚持’不太一样。坚持是指沿着一条路一路走下去，坚韧是指朝着一个目标一路走下去，但方式可以灵活变通。这是我从父亲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
从2015年正式接手公司，到2018年大胆投资东南亚，崔佳能迎来了6年多来的第一个“收获季”。公司规模近三年翻了三倍，制造月产量从10万件增加到现在的40万件，完全翻了两番，出口业务占比逐年提升。崔佳能连续为自己的表现打了“80分”。“大方向走对了，业绩增长明显，当然还有提升空间空。”
“我的接班比较顺利，和父亲宽容开明的态度有很大关系。”崔佳能回忆说，即使在继位之初，父亲也毫不犹豫地给他巨大的试错空。“我会回头看看我刚接手时的一些笔记。那时候我的很多想法还很幼稚，但是父亲并没有干涉我，而是鼓励我去尝试。”
崔佳可记得，2015年刚接手公司时，他就提出在生产车间安装摄像头，实现数字化改造，让车间主任不用去现场就能工作。现在回想起来，这个改革“有点蠢”。制造业不同于其他行业，管理人员必须到工厂，保证生产线尽可能无差错。“虽然这个方案有些幼稚，但我父亲当时并没有直接否定，而是让我试试。我很快就发现这条路走不通了，于是主动去修正。这件事让我对制造业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父亲的包容和开放也成为了一种“传承”。在过去的几年里，崔佳能的两个姐姐先后加入怡奥集团，负责物资采购、企业品牌、财务等板块。崔佳能在《兄妹档》合作运营的过程中，也给了姐姐充分的尊重和包容。“在会议沟通中，当人们有不同意见时，我会给他们空时间去尝试。”
这是两代人成功的挑战。
怡奥集团成立于1983年，成长于中国家具制造重镇佛山。从最初的制作弹簧的小作坊，亿奥集团发展成为今年收入超过30亿元的跨国企业。亿奥集团已经走过了40多年的历程。“我们公司成立于改革开放初期。那时候跟我们一起起家的佛山家具企业，跟我们竞争的还是很少的。”目睹父亲白手起家，崔佳能深切感受到企业发展的艰难。
“据我观察，很多企业无法继续发展，而是倒向接班的门槛。”崔佳能告诉记者，有的企业接手后业务大幅下滑，有的企业则出现核心管理人员流失。民营企业要顺利完成交接并不容易。“接班的成功与很多因素有关，比如市场环境和企业本身的特点。一般来说，如果是合伙企业或者多股东企业，由亲属合伙管理的企业，转型和接管的难度会更大。更重要的是，顺利接班对两代人都是挑战，两代人的共同努力最重要。”
在崔佳能看来，这种联手更多的是父辈们创业者的“全方位支持”。“这里的‘支持’就是给年轻创业者力量。有些父辈企业家就是太严格，会让晚辈威信扫地。虽然初衷是让‘二代’成长，但往往直接影响接班的速度和效果。"
在接班之初，崔氏家族所能遇到的最大挑战，可能来自于如何取得原管理团队的信任。作为一个二十多岁初出茅庐的“企二代”，调整企业组织架构的最大信心来自于父亲最大限度的授权和支持。在怡奥集团的改革过程中，崔佳能学会了“一个重要的绝招”:老人做新事，新人做旧事，就是让老员工发展新业务，让与自己理念一致的新员工做老业务。“通过此次转让，怡奥集团的业务经营和内部管理重新激活，最终实现有序接班。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是父亲的支持。”
崔佳能曾经看过一个视频，里面马云分享了李嘉诚的忠告:“做生意的时候，记住你手头上一定要有一个天塌下来也能赚钱的产品。”“我的接班目标是一样的，做一个天塌下来也能赚钱的产品。”崔佳能说。
崔志军修女:在适合你的位置上发挥最大的价值。
与哥哥的“十年历程”相比，崔志军进入怡奥的时间要短得多，但她清楚地发现并发挥了自己的优势。“我的专业是通信和资源综合利用。目前我主要负责供应链采购、管理项目改革、品牌塑造等部分。”崔志军说。
按个人能力和性格分工，是崔师兄师姐们的共识。秉承“每个职位都应该由最合适的人来担任”的理念，崔志军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最佳位置，并不断突破自己。
“公司就像家庭一样融入生活”
“关于公司的事情是我们家庭教育的一部分。”在崔志军的记忆中，家庭和公司和睦，饭桌上的话题永远是工作。接受奥运会是合乎逻辑的，甚至是积极的。
目标明确，崔志军从多伦多大学工商管理专业毕业后留在加拿大一年，希望在进入怡奥之前学习一些商业管理经验。
回国后，崔志军进入怡奥，成为一个当时只有四个人的供应链团队的负责人。作为一个善于沟通的“空降职兵”，与团队的沟通如鱼得水，但管理和业务经验的缺乏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初，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领导一个团队。我和供应商谈生意的时候，对方经常觉得我年纪大了不知道怎么做。”
面对入职第二个月就要去外省发掘新供应商的挑战，崔志军的计划是正视自己的弱点，发挥自己的身份优势。“通过有针对性的、系统的学习，学习信息有时候比靠学历要好得多。虽然我的客户是父亲，更喜欢传统的供应链领导者，但只要他们朝着实现双方都想实现的价值的方向沟通和推进，两代人就是互联互通的。”最后，供应链成为了亿奥的核心优势。
在父亲的影响下，公司和家庭事务的界限在崔志军和他哥哥的心中变得模糊。他们习惯在饭桌上讨论交流，遇到内部解决不了的矛盾时，会向已经“退休”的父亲请教。
当然，虽然公司早已像家人一样融入了崔志军的生活，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是她生活的唯一部分。她明显觉得现在只是一个平台，以后要创造自己的事业。“亿奥是我父亲创建的一个大平台。我们可以在这里玩玩试试，但是如果有更合适的场景，没有人会拒绝的。”崔志军说，她也一直在尝试小规模的内部创业。
应该是一个过程，但不一定是结束。
谈及在亿奥的三年，从供应链到品牌、项目开发，崔志军认为自己的表现“还不错”。“我给亿奥带来的转型，是让公司的整体运营更加现代化，更加健康。”
参与东南亚和美国的制造业基地建设项目确实很辛苦，但对崔志军来说，这是两次非常满意的经历和学习。由于东南亚基地当地员工文化程度较低，语言沟通困难，崔志军主导了信息化和制造项目，帮助工厂上线管理系统，让当地员工自发经营管理，尽快投产。“智能数据管理对于传统制造业其实非常重要。过程虽然辛苦，但看到效果后的成就感很高。”崔志军说。
继东南亚之后，以崔志军为首的一批北美工厂项目今年将陆续投产。这是怡奥“全球设厂”战略的首次落地，也是崔志军值得骄傲的成就。
“受中美贸易战和反倾销的影响，我们在美国的销量下降，一些美国客户失去了联系。这是一个促进我们全球化战略的机会。”崔志军告诉记者，怡奥的国外市场份额占近60%。美国工厂投产后，将是怡奥回归美国市场，也将是一个销售爆发点。
崔志军表示，在未来，他将积极参与项目的主体，特别是在信息化和供应链物流领域。“我们一直是开放空房间，要求每个人只负责一个区域。目前只是一个阶段，一个过程，但不一定是结束。”
在崔志军眼里，最好的传承应该是思考、接受、尊重一代人的精神，然后把认可的部分留下来守护，并以此为基点开展实际工作。一代人的精神是饱满的，他们的努力和责任感是值得尊重和传承的。
“很多人认为第二代比第一代更开放，但在我看来，与第二代相比，第一代更少大的规则和限制。”崔志军说，就我从我父亲那里看到的，他们非常开明，认为什么都不能做。这样一来，二代的成长环境更好，可以实现更广阔的场景。
来源|羊城晚报●羊城学校
编辑|孙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