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更多的学科和领域的专家关注“社会资本”这一概念,社会资本的使用范围和环境也在不断拓展。多领域及多视角产生了概念具体内涵及其应用价值的争论。通过对社会资本相关研究的梳理和总结,发现学术界对社会资本的内涵的差异化主要来源于三个原因:其一,从本体论的角度,学者们给出的社会资本定义不同,主要包含:资源观、网络观、能力观和规范观。其二,从研究层次的角度,学术界主要基于微观、中观和宏观三个层面分析社会资本。其三,从内、外两个研究视角对社会资本划分。以下主要基于这三个方面分析社会资本的内涵。
学术界将社会资本视为资源和能力,学者们将二者进一步细化为资源、网络、能力和规范。其中网络和规范都可以是资源的表现形式,能力表现在资源的动用过程中,由此可见,关于社会资本定义的分歧主要还是体现在“资源”或“资源动用能力”之争上。

通过对相关研究的梳理得出,无论学者们采用何种观点打开“社会资本”的定义。但本质上都在强调社会资本的两大特征:第一,社会资本嵌入在社会网络之中。第二,社会资本是参与者可获取和利用的资源。
社会资本的研究层次。组织中主体的多重性和社会互动的复杂性,决定了社会资本是一个跨越了单一层次的概念。从社会资本的研究层面来看,ThomasF.Brown基于微观、中观和宏观三个层面分析社会资本,并指出三个层面的分析相互影响并有效衔接,一个分析层面的因素会影响到另一分析层面,即产生跨层次的效应。我国学者郑方和彭正银为了解决新创企业突破资源局限的重要问题,将研究重点放在,如何将个人层次的员工社会资本转化为企业层次的资源,最终实现社会资本的跨层次契合。
微观层面上的社会资本分析关注行动者如何利用已有的社会联系或通过联系运作而获取有价值的资源,强调社会资本作为个体的资源,给拥有者带来利益,侧重分析个体如何通过发展并维护社会联系,并利用联系网络实现个体目标。研究发现个体建立的网络是获得通向所需资源如信息、工作机会、知识、影响、社会支持以及长期的社会合作等重要通道,Portes认为社会资本是个体嵌入网络的产物,可以对信息沟通、知识交换及机会把握等个体的资源交换和资源的利用产生影响。
中观层面的社会资本研究是从网络结构出发,保留了微观层面社会资本的网络结构,增加了认知因素和更多的主观因素包括信任、互惠等,关注的焦点也从特定行动者的联系转移到在一个集体中行动者之间的联系方式和联系质量,从这个意义上说,社会资本不再仅仅是存在于单个人的联系中而是存在于群体行动者的联系中。
Kang等认为,社会资本一方面提高了组织层面整个社会交换资源的效率。它通过促成调整和合作来提高经济和情感效率,以促进与社会组织的特征相关的社会成员的互利,如信任、标准和网络。另一方面,组织通过网络和与外部的社会关系获得的资源,也会对个人利益方面提供好处。
宏观层面的社会资本研究侧重于分析社会环境的影响。Brown等指出宏观层面的社会资本关注在一个系统中的规范、信任、信念等如何影响资源的获取和创造。结果表明,社会网络与信任水平对西部地区创新产出和创业水平均具有促进作用,而社会规范对二者的影响并不显著。综上所述,三个分析层面有不同的研究重点和研究结果,按照对社会资本界定时行动主体或受益主体的层次差异,
社会资本的研究视角。Adler和Kwon将社会资本进一步划分为:外部社会资本和内部社会资本。外部视角是指基于一种桥接观,采用自我中心分析法从主体与外部社会关系的连接来认识主体的社会资本。内部视角是基于一种凝聚观,采用社会中心分析方法来认识主体的社会资本。

具体而言,外部社会资本产生于行动者的外在联系,是存在于组织外部的可利用的资源,反映的是组织间联系方式和联系特征,又称外联性社会资本,Portes将外部社会资本称为,个体通过其成员资格在网络中或者在更宽泛的社会结构中获取短缺资源的能力。Gittell进一步指出,指出外部社会资本在获取外部的异质性资源和信息上更具优势。内部社会资本,形成于群体内部成员的联结,是存在于组织内部的可以利用的资源,反映组织内成员的联系方式和联系特征的,表现为内部成员的互动程度、频率、相互信任程度、共同的愿景和一致的发展目标等,内部社会资本是一种集体社会资本,又称内联性社会资本。
Coleman将内部社会资本界定为个体拥有的社会结构资源,他们为结构内部的个人行动提供利益。后续的研究也有基于外部社会资本与内部社会资本整合的视角对社会资本进行界定,他们认为社会资本是依附于社会结构上影响人们之间联系的一系列要素总和。Adler和Kwon通过进一步研究得出,嵌入在个体或团队社会关系网络中的可得性资源,源自社会网络结构和社会关系内容。
通过以上分析,对社会资本的概念界定需要关注研究层次和研究视角,研究层面不同,研究视角不同,变量有不同的界定。在创业研究领域,创业团队社会资本作为一种“集体资产”,内部社会资本相较于外部社会资本,更能够直接作用于创业团队内部互动过程从而实现高水平的绩效,它通过促成调整和合作来提高经济和情感效率,以促进团队内部成员分享重要信息和隐性知识。因此,从中观层面,将创业团队作为社会资本的所有主体,基于资源观的视角,将创业团队内部社会资本界定为,嵌入在创业团队成员内部社会关系网络的,为创业团队成员拥有和利用的实际和潜在的资源总和。
社会资本的相关研究概述。社会资本的相关关系的研究成果可基本划分为两类:其一,关于社会资本的前因变量的研究;其二,关于社会资本的结果变量的研究。鉴于此,主要基于这两个方面对社会资本的相关研究进行概述。
以往国内外文献对社会资本前因的探讨较少。大部分文献都是集中于对社会资本的结果变量的研究。根据现有文献的梳理,社会资本的构建路径,即前因变量主要取决于内部社会资本、外部社会资本以及企业家社会资本,其中,内部成员的网络关系构建能力、网络资源的运用能力以及组织成员的合作倾向和忠诚度的培养,是内部社会资本构建的三个重要方面。
学术界普遍认为,社会资本有利于企业获得竞争优势。通过梳理近几年的文献得出,关于社会资本有效性的研究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社会资本直接作用于结果变量的研究,第二类是社会资本受调节变量的作用间接作用于组织绩效的研究。

第一,关于社会资本直接作用于结果变量的研究。目前学术界对于内部社会资本对组织绩效的影响有三种观点:虽然大部分研究结论认为,社会资本对组织来说具有降低交易成本、促进创新、提升竞争优势以及促进知识管理效果等方面的积极作用。同时也有少部分学者得出了不一致的结论,认为高内部社会资本使内部成员之间联系过强,会阻碍创新,即社会资本对组织绩效产生负效应或是曲线效应。
具体说来,一方面,社会资本有利于企业获得竞争优势,取得卓越的绩效,促进新创企业生存和发展,主要通过获取和整合多元化的信息和资源和提高创业机会警觉性。如Dong等人通过实证研究证实了社会资本的结构维度与绩效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另一方面,成员之间联系过强,会影响与其他成员的联系,进而会对组织绩效产生负面影响。同样,Yu等人通过实证研究得出社会资本的差异性与企业的创新绩效呈倒U型关系。
第二,社会资本受调节变量的作用间接作用于组织绩效的研究。基于上文所述的研究分歧,后续的研究者们进行了进一步的研究以理解边界条件对社会资本和组织绩效之间关系的影响。针对这一需求,后续研究者主要致力于回答以下研究问题:即组织如何利用不同类型的社会资本以提高组织绩效?如Dong等人认为,当网络范围与高水平的CEO和认知信任相匹配时,可以产生优越的绩效。同样,Yu等人认为,组织吸收能力能最大化网络级技术多样性对企业创新绩效的整体价值。Cui等人强调了组织文化对这一关系的调节作用。
综上,我们发现,其一,社会资本对组织绩效有明显的促进作用,主要通过获取和整合多元化的信息和资源和提高创业机会警觉性。然而,还有一些研究得出了不一致的结论,认为社会资本对组织绩效会产生负效应。其二,研究者们大多聚焦于社会资本的组织层面和个人层面,对于创业团队内部社会资本的研究尚未得到足够的重视。
鉴于以上两点问题,未来研究的重点应聚焦于两点:其一,关于资本对组织绩效的影响机制研究,主要聚焦于社会资本的不同维度的作用。其二,关于团队社会资本影响组织绩效的边界条件研究,即深入探讨二者之间关系调节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