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财经网站
作者:刘文奇·吴慧敏
近期海外疫情持续蔓延，经济指标下滑；疫情得到控制后，中国将全面恢复工作和生产。第二季度，一线企业的业务前景如何？出口企业将如何应对严峻的海外经济形势？继2月中旬之后，CICC哨兵研究集团再次启动企业问卷调查，与投资者分享企业运营的第一手资料。
摘要
本次调查共回收有效问卷116份。大致情况如下:
覆盖mainland China 17个省/直辖市和一家北美企业。广东、北京、江苏、浙江企业占比相对较高。
涉及行业广泛，制造业企业54家，占比47%，涵盖电子、纺织服装、机械设备、汽车等行业。服务业企业53家，集中在金融、教育培训、TMT、医疗、休闲服务等行业。
参与本次调查的中小微企业较多:年营业收入在1000万元以下和1000万元至1亿元之间的企业分别为23家和34家，占总数的49%。
本次问卷调查的主要结论:
大部分调研企业已经复工复产，但产能利用率恢复相对缓慢。95%的企业已经复工。在已开工的企业中，41%的企业产能利用率已恢复到80%以上，但仍有30%的企业产能利用率不足一半。
受访企业对2020年业务前景的整体预期比2月份的调查结果更加谨慎。约三分之二的企业预计营收和利润将同比下降，比2月份的调查结果有所扩大。教育、旅游、会展、交通等企业预期较差，矿业、公用事业等企业相对活跃。
企业稳定就业压力较大。近六成受访企业表示，目前员工数量较去年底有所减少，其中14%的企业裁员幅度超过10%。短期内受疫情冲击较大，但需求有望回升的部分企业就业前景可能会逐步好转。但出口比重较大的企业会继续裁员。
截至调查时，75%的企业海外订单有所减少。77%的企业预计2020年海外业务收入会下降，48%的企业认为幅度会超过20%。受影响最大的行业包括汽车、化工、机械设备等制造业，以及旅游会展、教育培训等行业。分地区来看，美国和欧盟的订单降幅可能最大，但对东南亚出口的挑战不容小觑。
从企业反馈来看，目前最显著的纾困政策是五险一金和减税，企业最期待的是进一步减税降费。在稳定就业方面，企业认为政府适当的直接补贴可能会有更好的提振效果。
主体
100家企业再调查:全球疫情蔓延，商业前景如何？
自3月以来，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迅速蔓延，确诊病例近300万例。欧美的“第二波”疫情还没有结束，新兴经济体的“第三波”疫情又开始蔓延。另一方面，中国的疫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经济活跃度逐渐提高。2月中旬，我们组织了数百家企业调查复工进度。现在的一线企业运营的怎么样？企业将如何应对严峻的海外经济形势？中国黄金哨兵课题组再次对企业展开问卷调查，获取第一手资料。特别强调的是，报告中的内容和数据是调研企业的反馈汇总，不代表CICC的调研观点。
一、企业概况调查
本次调查共回收有效问卷116份。问题包括商业状况和期望、就业、海外订单和政策等。
覆盖mainland China 17个省/直辖市和一家北美企业，共计45个城市。广东、北京、江苏、浙江是企业占比相对较高的地区，共有66家企业，占全部调查对象的57%。
企业所处的行业范围很广，包括上中下游的制造业和服务业。参与本次调查的企业中，制造业企业有54家，占比47%，涵盖采矿、电子、纺织服装、机械设备、汽车等行业。服务业企业53家，集中在金融、教育培训、TMT、医疗、休闲服务等行业。此外，样本还包括6家建筑企业和3家矿山企业。
参与这次调查的有很多中小企业。从企业收入规模来看，年营业收入在1000万元以下和1000万元至1亿元之间的企业分别有23家和34家，占总数的49%；从从业人数来看，100人以下的企业有53家，占45.7%，100-500人的企业有26家，占22.4%。此外，有19家大型企业参与了调查，占总样本的16.4%。
我们特别关注出口企业的海外订单和收入变化。在参与调查的企业中，广东、江苏、浙江等出口大省企业较多，有境外收入的企业有60家，占52%。在境外疫情快速蔓延、全球经济大幅放缓的背景下，出口企业面临的挑战不容小觑。
图表:研究企业覆盖中国内地和北美的17个省/直辖市。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考察企业的行业分布。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考察企业营业收入规模分布。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考察企业员工总数的分布情况。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考察海外业务收入占比。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二。企业经营现状及预期——与2月变化几何相比？
与2月份相比，境外疫情扩散是最大的变量。当时多数人认为疫情的影响将主要集中在第一季度，但自3月份以来，海外主要经济体纷纷按下“暂停键”，疫情对经济的负面影响可能比此前预期的持续时间更长。被调查企业对经营前景的整体预期较2月份更加谨慎。当然，这个结论可能会有误差，因为两次调查的样本不同。
大部分调研企业已恢复生产，但产能利用率恢复相对缓慢。在参与调查的116家企业中，95%已经复工，只有6家企业没有确定复工时间或已经停工，主要集中在教育培训行业。回顾过去，大多数企业在3月份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工作。但更值得注意的指标可能是产能利用率，这可能比单纯的复工率更能反映实际生产情况。在已开工建设的110家企业中，41%的企业产能利用率已恢复到80%以上，但仍有30%的企业产能利用率不足一半。考虑到目前大部分省市都放松了严格的隔离防控措施，企业产能利用率低可能主要是人员周转相对缓慢，经济走弱时需求不足，订单下降。
被调查企业对经营前景的整体预期较2月份更加谨慎。本次调查中，约2/3的企业预计今年营收和利润都将下降，比2月份的调查结果有所扩大。32%的企业预计营收同比下降0-20%，28%的企业认为营收将同比下降20-50%。此外，29%的企业预计利润同比下降0-20%，23%的企业预计利润同比下降20-50%。但与2月份相比，对企业经营前景特别悲观的企业数量有所减少。在本次调查中，8%的企业预计2020年营收将减少50%以上，15%的企业预计利润将减少50%以上，分别低于2月份的13%和18%。
分行业来看，本次调查中，教育培训、旅游、会展、交通等服务型企业对2020年的经营前景持谨慎态度。在制造业中，纺织、服装和电子行业的企业普遍预计今年的收入将大幅下降。另一方面，采矿和公用事业企业相对活跃。
企业现金流状况可能较2月份略有好转，个别企业压力较大。78%的企业现金流能维持正常运转3个月以上，5%的企业表示现金流处于紧张状态。与我们2月份的调查相比，总体结果略有改善。本次调查中，现金流紧张的企业并不集中在部分行业，与2月份酒店、餐饮等行业企业现金流普遍紧张的情况不同。
商业投资信心不足。61%的企业将减少今年的资本支出，而2月份这一比例为48%。疫情过后，民间投资的恢复可能会慢于政府投资。
图表:大部分企业已成功复工复产…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但是产能利用率的恢复不如复工率。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企业对2020年营业收入的预期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企业对2020年利润的预期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教育培训、纺织服装、旅游会展等行业对今年的收入前景较为谨慎…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教育培训、旅游、会展、金融行业对今年的盈利前景更加谨慎。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现金流情况总体充裕。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商业投资信心仍然疲软。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三。企业面临的稳定就业压力有多大？
本次调查中，与企业目前面临的稳定就业压力相关的问题有三个:2020年初至今员工人数的变化、2020年员工人数的预期变化、支付给员工的当期薪酬的变化。调查结果显示，许多企业的员工人数有所减少，但一些企业可能会在年底前恢复一些招聘。另一方面，一些出口比重较大的企业可能会继续裁员。与疫情前相比，企业支付的薪酬水平变化不大，工资成本可能相对刚性。
近60%的受访企业表示，目前的员工数量比去年年底有所减少，其中14%的企业裁员超过10%，另有46%的企业进行了小规模裁员。另一方面，仍有5%的企业表示今年员工人数增加了10%以上。
展望2020年全年，稳就业压力依然较大。短期内受疫情冲击较大，但需求可能稍后回升的部分企业，就业前景有望逐步好转。但出口比重较大的企业会继续裁员。14%的调研企业预计年底前裁员10%以上，另有42%预计今年裁员。出口份额相对较高的企业一般会继续缩减员工规模。然而，16%的企业预计今年将增加10%以上的员工。
分行业来看，交通运输、TMT、家电及家具制造、公共事业等行业的从业人数在疫情后有望恢复。TMT和公用事业行业本身受疫情影响相对较小，部分企业可能受益于基建投资和政府投资的增加；但疫情得到控制后，交通运输等短期企业的经营将逐步恢复正常，稳定就业的压力将逐步缓解。另一方面，教育培训、汽车和电子行业的受访企业表示，由于行业前景不明朗，将继续谨慎招聘。
图表:2020年初以来研究型企业员工数量变化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调查2020年员工的变化。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考察2020年初以来企业支付员工薪酬的变化。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预计2020年员工人数下降的调研企业行业分布。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2020年不同行业企业当前与预期用工情况。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四。境外疫情传播的影响
本次调查中，有60家企业有海外收入，占比超过50%，其中有19家企业海外收入超过总收入的一半。目前，欧美国家的“第二波”疫情尚未结束，新兴经济体的“第三波”疫情又有蔓延之势。虽然中国公布的3月份进出口增速双双回升且高于预期，但疫情对海外经济的问题可能才刚刚开始显现，外贸新订单减少尚未在宏观数据中体现出来。因此，我们特别关注这部分研究企业目前的海外经营状况。
截至调查时，75%的企业海外订单有所减少。43%的调研企业目前获得的海外订单同比降幅超过20%。由此，55%的调研企业预计今年第二季度海外业务收入将下降至少20%；其中，受影响最严重的企业是休闲服务、交通运输和建筑设计行业。
由于海外疫情仍在发酵，我们请受访企业对2020年海外收入的变化进行预测:77%的企业预计2020年海外业务收入将下降，48%的企业认为幅度将超过20%。受影响最大的行业包括汽车、化工、机械设备等制造业，以及旅游会展、教育培训等行业。17%的企业预计今年海外业务将与去年基本持平。此外，6%的企业预计其海外业务将在2020年实现正增长。
分地区来看，美国和欧盟的订单降幅可能最大，但出口东南亚的挑战不容小觑。由于大多数受访企业的出口目的地集中在欧洲和美国，结果显示这两个地区的海外收入将减少最多。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有22家企业认为今年出口东南亚的收入将缩水最多。考虑到今年一季度东盟已经成为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而印尼等东南亚国家的疫情刚刚开始爆发，对这部分地区的出口可能面临不小的挑战。
面对外需下滑，企业采取的主要措施包括“出口转内销”和争取优惠措施，部分企业不得不关停部分生产线。62%的调研出口企业正在通过网上销售等渠道积极开拓国内市场；37%的企业利用政府的各种优惠措施维持企业运营。与此同时，43%的企业不得不关闭部分生产线，缩短员工工作时间，或者给员工放假，以应对不断下滑的外部需求。
图表:考察2020年初至今企业海外订单变化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调研企业预计今年二季度海外业务收入变化情况。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调研企业预计2020年海外业务收入变化。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考察2020年企业预期海外收入变动的地区分布。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应对外部需求下降的主要措施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动词 （verb的缩写）“救济政策”的影响及企业的建议
根据企业反馈，目前，最显著的纾困政策是五险一金和税收减免，其次是融资支持和租金减免；同时，企业最期待的政策是进一步降低税费。此外，有受访者询问能否对特殊困难企业给予直接补贴。到目前为止，45%的调研企业享受了五险一金减免，32%的企业减免了纳税。此外，30%的企业获得了利息减免或信贷额度放宽形式的融资支持，另有21%的企业租金减免。展望未来，高达72%的企业期待政府进一步降低税费，46%的企业希望融资环境能够继续改善，37%的企业认为稳定的宏观环境对企业经营大有裨益。
特别是56%的调研企业提出，如果政府能够发放适当的直接补贴，可能会有明显的提振作用。从国际经验来看，政府对企业的补贴主要集中在员工工资上。如香港、英国、新加坡等国家/地区提出，对于承诺不裁员的企业，政府将对员工工资进行补贴。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3月20日提出，对不裁员或少裁员的中小企业，最高可返还其上一年度缴纳的失业保险费的100%；目前，北京市已宣布可将上一年度缴纳总额的100%返还给符合条件的中小企业，返还比例各地有所不同。
最后，衷心感谢受访企业在最后的公开回答中主动留言。许多企业家就具体的融资政策、减税降费、补贴和提振消费信心提出了许多建议和意见。详情请见表格。
图表:调查企业对已实施的纾困政策的反馈。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调研企业想要的政策支持。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图表:部分国家和地区对企业的直接补贴措施
资料来源: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各国财政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财政司司长、CICC研究部。
图表:企业主要建议
资料来源:CICC研究部研究企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