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韩毅北京报道。
7月17日，即将在深交所创业板上市的福建王楠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到了创业板发审中心的执行函。排队创业板一年后，公司再次更新上市申请材料，预计会上审核评估。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注意到，自2021年6月10日王楠环保首次提交招股说明书以来，该公司已7次更新申报材料，历经三轮问询。根据创业板注册制的上市周期，王楠环保的上市过程需要较长的时间。
主要从事纸制品包装研发、生产和销售的王楠环保，其环保纸袋和食品包装两个产品在创业板成功上市尚需时日。
三轮问询指向定位问题
招股书显示，王楠环保成立于2010年。其主要业务是RD，生产和销售纸制品包装。2019-2021年报告期内，公司主要产品为环保纸袋和食品包装。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查阅公司产品构成发现，报告期内，环保纸袋分别占公司营收的51.27%、56.12%和56.40%，食品包装占公司各期营收的48.73%、43.88%和43.60%。
南环保近三年的产品价格走势显示，其环保纸袋产品均价仅0.5元，每个食品包装产品价格仅0.1元，主要用于肯德基、华莱士、麦当劳、优衣库、美团、耐克等国内外消费和餐饮品牌的外包装。
凭借纸包装两款低价产品，王楠环保在2019年至2021年报告期内分别实现营业收入6.91亿元、8.48亿元和11.95亿元，对应的各期净利润分别达到6400.18万元、6615.27万元和8401.52万元。
“公司关注RD的投资。近三年的RD费用分别为1988.66万元、2465.88万元和3003.79万元。三年RD费用总额为7458.33万元，复合增长率为22.90%。”据此，南环保认为，未来结合公司对现有市场的深耕，国家“限塑令”等环保政策的深入实施，以及公司募投项目投产，公司业绩将进一步增长。所以公司具有创新、创造、创意的特点，符合创业板定位。
本次募集资金中，公司拟登陆创业板，募集资金6.27亿元用于年产22.47亿张绿色纸制品智能工厂建设项目及纸制品包装生产销售项目。
王环保的自我定位和业绩高增长显然没有完全说服创业板。排队一年，公司经历了三轮审核问询，其中两轮问询的第一个问题要求公司所处行业是否符合创业板定位。
深交所在首轮问询中指出王楠环保公司“行业集中度低，竞争激烈”，要求公司结合技术的先进性和可替代性水平、行业未来发展方向和市场潜力，对是否符合创业板定位进行详细分析和说明，并要求保荐机构对其创业板定位进行专项说明。
在第二轮问询中，深交所进一步要求王楠环保说明“印刷技术的先进性是否主要体现在先进的生产设备上，发行人是否依赖于相关的生产设备或特定的设备制造商”，发行人在印刷和制袋技术上是否具有创新性和竞争力，是否符合创业板的定位。
在第三轮询价中，深交所再次通过竞价和协议谈判的方式，重点关注环保纸袋和食品包装主要产品的公司经营业绩和获客问题。
王环保为何多次被深交所询问创业板定位问题？公司真的有“三创四创”的属性吗？公司的定位会不会构成公司上市的障碍？对此，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分别采访了公司证券部和董秘办，但始终未得到回复。
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初步统计，目前在纸制品包装产品设计和生产方面与王楠环保不相上下的a股上市公司有15家。隆力德、上海爱路已成功登陆创业板，其余13家公司均在a股沪深主板上市。
上海爱路的主要产品是工业纸包装等。其产品主要用于工业企业中粉状和颗粒状产品的包装；龙德纸制品包装业务的主要产品是瓦楞纸箱，为先进制造和智能制造提供各类纸包装容器的设计、研发和精细化的综合服务。
“在a股市场的纸品包装上市公司中，并没有与王楠环保产品一致或相熟的公司。目前，纸制品包装行业的大部分相关产品应用市场主要集中在烟酒、医药、礼盒等商品或工业品包装上。行业整体技术差异不大，技术创新属性不高。所有行业都面临着激烈的竞争。”一位券商分析师向21世纪经济报道指出，科技创新板和创业板重新定位后，纸制品包装企业登陆相关板上市难度加大。
技术含量已经成为行业普遍存在的问题
”王楠环保被问到了上述问题。关键原因可能是所处行业技术含量低。公司和其他纸质印刷品没有本质区别。”一位国内知名品牌设计公司内部人士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肯德基、华莱士等纸质包装袋与其他类型产品的技术区别主要在于制作所用的油墨、纸张和制作空都是食品级的，但在设计和研发水平上并无区别。行业的技术进步主要依靠生产设备的进步。
在招股书中，王楠环保介绍了公司的技术水平，称公司技术居行业前列，具备行业领先的制造能力，主要是公司核心设备多采用目前国际最先进的设备，以达到最高的技术水平。
如王楠环保通过引进德国WH卫星打印机实现175线高精度丝网印刷，最大程度还原图像；公司通过采用美国韦伯定尺制袋机和线印技术，针对特定品种进行大规模连续生产，设备处于行业领先地位，帮助公司实现高效低成本制造。
王环保认为，“公司核心设备价格昂贵，为行业构筑了一定的技术和竞争门槛。”
事实上，王楠环保所揭示的核心竞争优势也是目前国内纸制品包装行业面临的整体经营问题。
据了解，纸制品包装行业的上游主要是造纸、油墨、机械设备等行业，下游主要是食品饮料、日化、烟草、电子电器、医药等主要消费行业。目前国内规模以上纸制品包装企业有2000多家，大部分是中小企业，都在垂直市场竞争。总体来看，纸制品包装行业集中度低，竞争激烈，形成了充分竞争的市场格局。
“在行业上游竞争中，国内纸品包装企业目前很难实现突破。油墨、印刷机等核心设备产品的高新技术主要掌握在国际品牌手中，国内纸品包装企业的竞争主要集中在下游市场。”上述品牌设计公司的技术人员向21世纪经济报道指出，目前国内纸制品包装行业的竞争态势主要是设计风格竞争和低价营销竞争，并没有能够掌控市场议价能力的技术优势。
2021年，我国纸制品包装行业规模以上企业主营业务收入3192.03亿元，仅占包装行业规模以上企业总收入的26.51%。
根据权威杂志《印刷经理人》评选的中国印刷包装百强企业榜单，2019年至2021年，王楠环保分别排名第85、58、47位，而公司的市场份额分别仅为0.24%、0.29%、0.37%。
另一方面，王楠环保披露，2021年公司RD投资占比2.51%，仅处于同行业可比上市公司中等水平。截至2021年报告期末，公司拥有国内专利56项，其中发明专利5项，实用新型专利48项，外观设计专利3项。
但细分其专利构成不难发现。王楠环保的大部分专利技术是基于先进油墨和生产设备的设计包装产品专利。2022年2月2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甚至宣布王楠为环保设计的“一种包装袋”和“一种便携式食品包装袋”专利无效。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查询业内a股上市公司RD数据发现，王楠环保的技术问题也是行业面临的普遍问题。行业龙头宇通科技和合兴包装的RD投资规模处于较高水平，但RD费用仅分别占3.95%和1.74%，其专利90%为外观设计和实用专利。
在市场上缺乏议价能力
事实上，国内纸制品包装行业缺乏技术创新正在给行业带来整体经营问题。
以正在进入创业板的王楠环保为例。在三轮问询函中，深交所对公司的获客、市场议价和可持续发展提出了质疑。
2019-2021年报告期内，王楠食品包装主要产品环保纸袋价格持续下降。各期环保纸袋销售单价分别为61.93元/百、50.96元/百和47.72元/百，食品包装销售单价分别为10.41元/百、10.05元/百和9.42元/百。
2019年和2020年，王楠环保的主要直接材料原纸采购均价明显下降，但环保纸袋和食品包装的毛利率没有变化。报告期各期公司环保纸袋毛利率分别为30.92%、27.91%、24.50%，食品包装产品毛利率分别为22.69%、21.68%、21.85%，呈持续下降趋势。
在第三轮问询中，深交所仍在质疑王楠环保是否存在业绩大幅下滑的风险，持续经营能力及其下游重要客户的经营情况是否会出现重大不利变化。并请公司说明在招标和协议谈判方式下，其对应的主要客户是否会发生重大变化，从而影响业绩。
“报告期内，华莱士在公司主要客户中为公司关联方，发行人不存在对单一客户销售比例超过总额50%或严重依赖少数客户的情况。”在招股书中，王楠环保就公司经营风险辩称，公司不存在客户集中导致的风险。
王环保认为，公司的主要优势之一是客户资源优势。公司立足于服务下游行业头部客户的经营策略，以卓越的产品质量和服务能力赢得了众多知名品牌客户的信赖。目前，公司的主要客户为国内外知名消费和餐饮品牌，包括肯德基、麦当劳、星巴克、美团、华莱士、优衣库等。
在招股书中，王楠环保并未提及公司面临的客户集中度或客户流失风险。不过，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注意到，事实上，在报告期内，南山环保始终难以摆脱对大客户的依赖。
2019年至2021年，毕昇食品和华莱士长期位列王楠环保前两大客户，其总贡献收入比分别为42.09%、36.99%和33.64%。报告期内，王楠环保对全部五家客户的销售比例保持在50%左右，其中华莱士为王楠环保的第二大客户，为本公司的关联方。
报告期内，王楠环保每年均参与第一大客户毕昇食品的招标采购。为了获得预期的份额，部分产品的销售价格逐年下降。然而，该公司与毕昇食品的主要销售合同于2021年12月31日到期，因此需要再次投标。
这意味着王楠的环保管理仍然依赖于大客户和关联交易，公司的市场议价能力明显不足。对此，深交所甚至多次质疑王楠环保“是否会采取积极竞价策略开拓新客户”。
事实上，国内纸品包装行业的大部分主要厂商都是依赖于某个领域或大客户。虽然深耕某个细分领域，并建立了销售渠道优势，但在客户主导市场需求的行业竞争态势下，行业企业普遍存在议价能力不足、经营业绩容易受到影响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