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麦:成为自己就是成为「真正的领导者」|登门拜访系列

核心提示关于真与虹关 登门拜访系列时代变迁,学习是变得更容易了,还是更加困难了?曾几何时,学习无非也就是做三件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和拜访名师大德。如果这三种方式都践行的话,便就是人中龙凤了。2021年初我们策划了「万里万卷」项目,期望通过跨界交

关于真与虹关 登门拜访系列

时代变迁,学习是变得更容易了,还是更加困难了?

曾几何时,学习无非也就是做三件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和拜访名师大德。如果这三种方式都践行的话,便就是人中龙凤了。2021年初我们策划了「万里万卷」项目,期望通过跨界交流和亲身体验来实现跨越时空的连接,重启“壮游”的概念,让学习者的思想和身体同时在路上。

然而疫情的反复,「万里万卷」被迫一再延迟。也因此我们决定将另一种学习方式提上日程,「登门拜访」系列应运而生。

现在有个戏谑的说法,叫每个人离所谓的大咖只有9.9元的距离。各大平台贩卖的课程,让每个人有机会在线上见到各种“大师级”的人物,办个套餐还能够买一送一。大师们在镜头之下滔滔不绝,既扩大了影响,也避免了被当面挑战的尴尬可能。

古时候要见个大师可没这么容易,往往需要骑上青骡灰马辗转各地,跋涉山川,寻访数月才能找到大师的住处。可是找到了他也不一定在家,那时候的大师似乎也不像现在的大咖那么外向和乐意输出,在家也未必愿意见你,直到凭缘分或诚意被允许进屋了,落座了沏茶了,这才有了推心置腹和倾囊相授的可能,深度的对话也就此发生。

在21世纪的今天,我们大概率是不会刻意跑到山里去找人的,但我们有极大的热情去拜访现实中隐匿在各个领域里的高手,他们大多并不好为人师,只执着于自己的事业,并创造着独特价值。他们是真正的领导者,影响着周围人的人生。

这是我们正在践行的学习方式,通过登门拜访和虚心请教,进一步提升真与虹关对于领导者成长的认知。如果得到允许,在不打扰的前提下,我们也会传播他们的洞见与故事。

「登门拜访」系列不定期更新,记录我们在对话中获得的成长收获,与你分享。

光叔登门拜访:杉树公益创始人之一老麦

|本期登门拜访人物:老麦 张宇松 Michael|

跨领域创业者和持续价值创造者,个人经历横跨国企、民企和外企,电子制造业/咨询业/公益领域/多家企业与组织创始人和执行合伙人。

前言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博尔赫斯

老麦很难让人辩识年龄,说他年轻,他没有头发已经好多年了,说他年长,他在对话中流露出的轻快与旺盛的精力,又远超绝大多数的年轻人。老麦也很难让人猜测到底是哪里人,生于北京,长在上海,工作在全国各地,身份与角色在繁华CBD的写字楼和深山密林中的学校之间自由切换,在他身上也毫无违和感。时而犀利,时而诙谐,虽早已带上了老花镜,却依然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活得比谁都明白的人。

从普通人的视角来看,老麦的职业发展路径有些“凌乱”。他自己承认,但凡到了重要的十字路口,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他大都是拍脑袋决定的。30余年的国企,民企,外企,创业,公益堆到一起,一路曲折,老麦却感谢老天总是给他最好的安排。“我很幸运,没有成为我自己所讨厌的人。”

年轻时候的老麦,曾被比喻为“一把锋利的宝剑”,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锋利依旧,光芒却柔和了很多,他乐于倾听,愿意为年轻人让路,由衷地期望身边每个人都能绽放色彩。

老麦现在经常被人说“很慈祥”,他提到这个时哈哈大笑,说没有想到这个词这么早就用在他身上。阅历的沉淀让老麦建立了和内在自我深刻相处的能力,也使他可以从容地应对外部世界的不确定性。

成为真正的领导者,就是成为自己。

成为自己,就是自由生长,活出本来的样子。

这是老麦的领导哲学。

01. 没有成为我所讨厌的人

光叔:你有着非常丰富的创业者和领导者的经历,从做实业到做人才服务到做公益,到现在非常多元的事业组合。这个丰富而精彩的过程是如何发生的?

老麦:我虽然是做职业发展的,但我从来没有职业规划。最开始在国企,其实已经处于职业上升期,我干得也不错,但发自内心的不喜欢也不认同在做的事,所以就离开了。后来去了外企,做供应链,当时连物流是什么都不清楚,就稀里糊涂进去了。再后来公司被泰科电子收购了,泰科是比较财务投资导向的企业,企业文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看数字,不那么有人情味了。我不太适应这样的文化转变,于是再一次选择离开。这也是我第一次切身感受到组织文化对一个人的选择有着巨大的影响。

我选择工作还是十分看重组织文化的。我希望的组织文化是,哪怕没有KPI,没有OKR,更没有PUA,大家仍然铆足了劲想为公司贡献点啥。Ask not what your company can do for you,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mpany. 我几次离开的决定都让周围的蛮多人无法理解,大家觉得我失去了很多。不过我不这么想,什么都可以失去,但是不能失去“自我”,而好的组织文化帮助维护你自我中好的那一部分。让我庆幸的是,这么多年折腾了不少,上班创业都做了很多,也经历了很多挑战,但还没有成为我所讨厌的人,这算是很好的收获。

光叔:这其实并不容易,能够保存自我,归来仍是少年的并不多,你怎么做到的?

老麦:你说难其实也并不难,时时跟随自己的内心就好了,就是对自己感知能力的尊重。我这人看着特理性,但其实重大事情的选择几乎都是凭身体的感觉,都是拍脑袋、拍屁股决定的,比如从选择工作这件事来说,几乎是无一例外。

但凡工作的时候我都很卖力,也干得挺好,离职后往往能收到一些不错的工作邀请。我记得很多年前,一位曾经的前老板邀请我加入他的公司,他是一位我非常敬仰的领导者,有坚定信仰,有人格魅力,他出其不意打电话跟我说,“Michael,我创办了一家现在只有六个人的小公司,但可以一起做很多有意思的事。一起have fun?”,然后我二话没说就去了。后来我跟朋友说,哪怕当时他叫我跟他一起到菜市场摆摊卖菜,我也会去的。我至今都记得,我推掉了所有的offer,降薪,从零开始。这一切源自于我感知到的那种强烈的追随感,it’s a calling, 这也间接影响了我最初关于领导者的理解。

回过头来看,这种毫无章法的路径,却帮助我走出了最适合我的路,从给别人打工,到为自己打工。一直在跟着感觉走,感觉也没有辜负我。既然尊重感觉,那这样的工作选择也就起码让我感觉不错,感谢老天,我很幸运,让工作成为了我生活乃至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带给我无穷快乐。

所以我想说的是,

相信内心的选择,没有那么多理由,但凡要找理由的东西,都不是最真实的。

一辈子总是还得让一些善意执念推着往前,我们因此能愿意去听从内心的安排。专注做点东西,至少对得起光阴岁月,其他的就留给时间去说吧...

光叔:那你可真够幸运,在合适的时候有合适的机缘做出合适的选择。我有一个理论,不知道用在你的身上是否合适。什么样的人是幸运的呢?他在年轻的时候,有机会面向一个真正的领导者臣服,那时很多都不懂也不会,可以找到一位老师带领和教导人生;他到了中年的时候,有机会对一件事臣服,找到一份值得追求的事业,能够用这份事业丰满自己的人生;而到了老年的时候,他终能千帆已过,眼界能够穿透事务的表面而直达本质,可以面向一个思想臣服,对于结果反而没有了那么执着的要求,这就是应当算是幸运的一生了。

老麦:这个说法很有意思,那我算是幸运的中年人了:)

02 什么是「真正的领导者」

光叔:我也算是幸运的中年人,哈哈。创办真与虹关就是我想追求的事业,这些年来兜兜转转,也做了不少事,但最终落在人的教育上来,我希望用职业生涯的后半段把这件事情做好,在一个浮躁和多变的环境中踏踏实实的把人的教育这件事做好,顺便也就把自己教育了。真与虹关有一个使命,就是「塑造真正的领导者」,你是如何理解领导者和领导力的?

老麦:我是中欧工商学院比较早专门学习领导力的学员了,在中欧上课的时候,各种高大上的课程听过了不少,当时学习到的很多知识,要么忘记了,要么放到今天已经过时了,真正对我带来深刻影响的还是一位来自于印度的80多岁老教授的领导力课程,从他那里听到一句话我至今仍奉为圭臬。

Leadership is all about leading yourself,所有的领导力都是关于领导你自己。领导他人之前,首先要领导你自己。当你领导你自己的时候,再小的能量,都能散发出强光,更何况能量会不断变大。在我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好,什么都能干,但现在,我觉得能专注于做好眼前的一件事,于我而言,就心满意足了。因为一件简单的事,只要心无旁骛地去做,也能做到极致,慢慢就会跟很多人产生连接,从而影响他人。

领导,不靠“管”,而是“影响”,这是有本质区别的。现在很多人说90后,甚至00后员工难管,我不这么认为,什么是“管”?为什么要“管”?无非是我们这些过来人,想通过自己的一套标准去约束或者规范他人。但这个时代,自我个性高度凸显,各种创新层出不穷,没有那么多所谓的标准,不是所有人都追求高分、稳定、升职、多金…

那没有了好坏高低之分之后,为什么还要以你的标准去追求所谓的“好”呢?所以,以心相交,好好相处才是最永恒受用的。我常常对公司的年轻人说,“你需要什么,我就支持,至于你怎么做,我不干预,我就相信你就好了。”

从更实际的角度出发,

领导就是三个方面的事情,一个是思维认知,第二个是行动落地,还有一个是关系处理。而关系最根本的无非二者,我认为是往内,与自我的关系;往外,与世界的关系。

光叔:你的这个说法让我更加坚定真与虹关现在做的事,领导力不是什么“驭人之术”,领导力的提升就是成为更好的自己。从这个角度来说,每个人都能成为真正的领导者。“世界因你而不同”,这不是鸡汤,不是在说积极性和主动性什么的,而就是当你不同了,你周围的世界也真就不同了。

老麦:就是这个意思。

03 公益,让领导力回归本质

光叔:我很多年前就知道杉树计划,后来才知道你是杉树的早期团队成员之一,并且这么多年一直坚持了下来。当时发起「杉树公益」,带着什么样的初心?这些年的发展历程是怎么样的?

"上海杉树公益基金会于2015年4月30日,宗旨是帮助贫困地区孩子茁壮成长, 帮助青年人树立自立自信自强的精神。基金会源于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校友在2012年发起的杉树计划:旨在点燃年轻人心中的希望,提升大学生综合素养和职业技能以及社会服务能力,培养自立、自信、自强,懂得感恩并回馈社会的卓越人才的公益项目。

上海杉树公益基金会倡导“公益是一种生活方式”,专注于教育助成与教育助学,包含:大学助成、系统支教及高中助学。"

老麦:有个说法,因为汶川地震,2008年成为中国的民间公益元年。汶川地震对我的影响也巨大的,那个时候的想法比较简单,就是发自内心的想做点什么。通过偶然的机会,知道了杉树计划,遇到了张君达先生,这是我人生中第二个贵人。

张老爷子的行动深深触动了我。一年200张机票,全国各地跑去看学生,没有一个资助助学的学生是他没见过的。我对这样的人产生了强烈好奇,想跟着他,看看公益到底是什么。从2007年开始接触,这些年有成千上万贫困而优秀的孩子上完高中,考上了很好的大学,我们认为这事就差不多了。但是我记得是到2012年,在上海组织了一个活动,当时邀请到了六十二位助学的贫困大学生,我们问他们“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仅仅只有其中两位学生点了头。

这时我们才意识到,道阻且长。就算资助孩子们上大学了,他们依然要面对与社会环境割裂的诸多问题。于是我们决定发起「杉树计划」,最开始想解决的就是大学生的就业问题,一是提升职场就业能力,二是懂得感恩,回馈社会。到后来,国家扶贫也越来越多了,我们又发现最难的不是钱的资助,而是偏远山区严重缺乏教师,便开始考虑,能做些什么来改变这种状况?从2013年开始,经过整整3年的调研论证,发现短期支教效果有限,反而可能造成伤害,可是长期支教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我们确定在最贫困落后的四川大凉山彝族山区,困难就更大了,因此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思想困境。

做公益就是不断解决问题的过程,这个比企业经营要难多了。

光叔:当然,社会问题的复杂度比商业问题的问题复杂多了。企业家或者创业者可以快速融资做出来一个电商平台或者其他创业项目,但是去解决哪怕是一个单一的社会问题试试,比如偏远地区的儿童营养不良问题,这才是真正的难。当你深入进去,就会发现这个难是用钱都解决不了的难。

老麦:是啊,这个我们深有体会,我们用整整三年时间试图解决了这个难题,也没有找到最理想的方案,比如,今天的年轻人,有多少愿意在四川大山里,一待就是一年二年,甚至更长?很庆幸,我们的第一批支教的十六位老师,全部是我们过去所资助上学的学生。他们其中有些人已经工作,有的还在读书,决定休学一年来做支教。我们鼓励曾经受助的杉树生成为支教老师,从受助者成为助人者,我们叫做

“善的延伸,爱的循环”。

但这只解决了第一步缺老师的难题,支教老师们前赴后继,数量上虽然填空补缺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难题,那教学的质量呢?我们很难想象100分制考试,大山里的孩子平均的平均成绩是2.6分。支教老师教完之后,分数仅仅提升到4分。支教老师很委屈,觉得自己那么努力,也不过提高了2分而已。这让老师、学生,包括我们都曾经陷入对自己深深的失望之中。

我们从未停止过思考如何帮助孩子们,希望他们长大后不仅是倚赖年轻和身体赚血汗钱,成为社会边缘人,而是有朝一日,能凭一技之长谋生。我们一直在思考,如何完成偏远地区教育公益的1.0到2.0的升级,通过共建,通过形态的多元化,追求更多资源的连接… 这些在商业环境中未曾经历的问题,

无章可循,意味着更大的挑战,也意味着更多的创新空间。

从我个人来说,做公益的这些年,我非常感恩,我自己是最大的受益人。公益帮助我成长,更严肃点来说,成人。这些年来我收获的真挚的情感和感动不计其数。记得前些日子有几位接受过杉树助学的孩子请我和我的杉树伙伴吃饭,他们都考上了包括交大、武汉大学甚至新加坡理工这样很好的学校。他们非常郑重的要求我们一定让他们付钱,这一刻,就是他们的成人礼,我们欣然接受。看着他们从彷徨的少年成长为笃定自信的青年,没有什么能比这种感受带来更大的满足。

做公益是本身一种很好的发展方式,它能让你看到生活的多元和世界的辽阔。让你对于人产生本质的尊重,发自内心的相信人人平等,这让我收获良多。

光叔:我们在一起探讨如何将公益和领导者的发展以及组织发展进行创新性的连接,您认为这个方式的兴奋点和难点在哪里?您认为这个方式的创新点和现实难度在哪里?

老麦:公益是一面照见人性的镜子。这其中,为名还是为利,其实可以看得很清楚。做公益,不要做道德评判。我的观点,话糙一点说就是,谁捐钱都是功德。你不要管他是什么,只要他在捐的这个行为是有益的。就跟我们说管理企业,和而不同是一样的道理,你如果先把自己设定为中心点,那一定不可能“和”的,你说是不是?

说到底,公益是一件需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事。

做公益,是为了最终目标的实现,直到有一天,这个世界,不再需要公益!而不是为了自己,所以必须学会放下自己,甚至看不见自己。到了这个时候,你会审视自我,也就是我一直在说的,公益会照见人性,照见内在道德、思想境界、行为模式等等。所以

做公益这个过程,领导力最终可以回归本质,因为它比商业环境更加纯粹,更能够看得透彻。

光叔:这也是我们所相信的,公益项目本是一个发展领导者心智的非常有效的方式,但因为它的实施难度,被企业忽略了。通过公益创新,领导者有机会面对足够复杂的社会问题,全方位的调动起自身的能力,在现实的挑战面前审视和锤炼自己的心智。

不过因为做公益很难,项目的成功也不能保证,这经常会给参与者带来挫败感,对组织来说,他们不得不面对相当一部分人的心智经受不住考验的风险,这算不算是公益行动学习的双刃剑。

老麦:这取决于你的初心和目的是什么。如果你的目的是追求项目成功的光环,那确实是把双刃剑,如果你追求的是铸剑本身,那过程中发生的问题或状况都给培养真正的领导者带来价值,很多时候失败的价值远远大于成功的价值。同时,公益因为资源的有限,经验的匮乏,更需要追求效率和结果。

04 改变来自于自我觉察

光叔:最后再回到你个人,你刚才有一个我非常认同的说法,一个真正的领导者首先要解决和自我的关系。但是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一个人解决和自我的关系,首先就是要有自我觉察,这个如何做到?

老麦:首先是要建立身体的觉知,或者叫体感。知易行难,我们往往过分关注和依赖大脑的思考,而忽略身体的感受,尤其身处逆境的时候,我就经常掉坑里。但这种身体的感觉是最真实的,一旦注意到,就成为你构建判断和决策的很好的参照。苦难本身不是财富,你如何渡过苦难才是财富。

其次是进行与自己的对话,这听起来有些神神叨叨的,但这是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于生活的表面,我们的内心有很多声音,很多时候我们用麻木的自动巡航式的生活压制了它们,没有让它呈现出来。敢于向自己提出深刻的问题,敢于自我挑战,是需要勇气的。偶尔找个地方静下来,想一想不是一个坏事,保持时时刻刻的自我觉察是很难的,我们又不是出家人,但是不定期地去做还是可能的。时时勤拂拭,莫使染尘埃。慢慢习惯了之后你会发现也不是很难,不管是身心还是头脑,你只是需要跟它建立连接,不断内在发现,让它先呈现给你,然后再呈现给外界。王阳明说心即理,很有道理,

当能够尊重自己的内心,而不是纯粹外部的他人价值观判断,你就大概率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

光叔:我有一个更加激烈一点的说法,人的成长,就是面向基因和文化的两场战斗。基因是先天的,文化是后天的,先天的基因告诉你作为一个个体,如何选择行动来更好的生存,后天的文化告诉你作为一个群体动物,如何选择才能在社会中更好的适应。摆脱基因和文化的控制,都需要自我觉察,知道什么在影响自己,当我们产生了这种觉察,基因和文化构建的囚笼就有了缝隙,我们就有了成长的可能。

老麦:这确实是一个更加激烈的说法,我没有你基因里那么强的斗争性,哈哈。我比较接受一个起起伏伏自然生长的状态。年轻的时候曾经一无所有,所以很少挑挑拣拣,工作也就来者不拒,经过一番打拼,起起伏伏,才开始学习取舍。

这就是人生,人生是一个加加减减的过程。总不能一直做加法,一直做加法的人生肯定走向焦虑,也不能上来就做减法,没有足够心智支撑的减法还是会导向焦虑。

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后者是主动的选择。

要想成长,首先要臣服于成长的规律,否则会发现一阵忙碌之后,离真正的自己越来越远。我很喜欢一句话,“我们只管精彩,老天自会安排”。这不是说你什么都不做,只需要等就可以了,而是关注当下的感受,然后在里面寻找一些契机和机会,我一直希望自己能这么工作和生活,虽然常常不咋地。

光叔:人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即便身体可以自主挣脱,也总是不可避免地在某一时刻,感受到心灵所受到的束缚。某种程度来说,我们是被各种规则、教条、理念、权威塑造的,因此也被限制了。很多人致力于活成社会告诉我们“应该”成为的样子,回过头来却发现,离真正的自己越来越远。

老麦:这个时代大家很喜欢说焦虑,还有去除焦虑。但

焦虑,肯定是越去越多。其实破局点在于在不确定中找到确定性,让自己立得住。我可以分享一些自己的经验和心得:

1.设定目标,然后跟自己比

2.一步步来,积小胜为大胜

3.一点一点地心理建设,不断扩大自留地

首先,目标肯定要有的,但一定是自己的目标。虽然追逐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竞争,要记得时刻校准,不要偏移,我们都是跟过去的自己比,要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其次,不要想一口吃成胖子,就像打仗一样,别总不出招,只想憋一个大招,那没等你出招,你已经出局了。

最后,最重要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内在心理建设。怎么理解呢?现在大多数人更追求外在,也因此导致了内外不平衡,外在条件变好了,内心却坍塌了。最好的状态是内外同步。

外部世界是有形的,受三维空间限制大;而内部世界受三维的限制没那么大,所以反而可以无限延展。到最后,你有可能内部能承载的、承接的东西是要比外部多得多的。

这样你也守住了内心的稳定,无论外部如何动荡变幻,你永远知道你是谁,你要去哪。

光叔:拥有独立的精神空间,可以保护纯粹的热爱、认可的价值不受外界的洪流侵袭,化解在大都市的惯性中产生的焦虑与不安。按照你自己的定义,你认为你是一位真正的领导者吗?

老麦:我希望自己能成为这样一位领导者,虽不能至,心向往之,高兴的是我已经在路上了。

刘晓光,被朋友们亲切的称为光叔,曾是国内少数几位曾任500强跨国企业全球副总裁的中国籍最高级别高管之一。他是一位自然探索爱好者和社会公益创新的实践者,足迹已经遍布全球30几个国家。在创业前的丰富经历里,他既和全球顶级商学院与咨询公司合作,打造具有影响力的高管项目,也带领团队深入极端贫困的村落,用远比商业问题复杂得多的社会创新课题为载体,打造领导者的核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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