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是上门女婿，“嫁”给了我们村首富的女儿，我给她起了个假名。
因为她家有钱，全村人都叫她村里的花。
她是遗传性脑瘫。出于对残疾人的尊重，我不会过多描述她的长相。
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我们之所以走到一起，完全是现实所迫。
12年前，我依赖的母亲得了尿毒症。
这对于一个以种地为生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
为了给妈妈治病，我跑遍了全村借钱。
亲戚，朋友，邻居，老同学...
就像大多数小说里写的那样，我遭受了无数的目光和嘲讽，最后空回家了。
我不责怪和抱怨他们的冷漠，我甚至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
因为贫病交加，外债累累，没有固定收入，没有一技之长，谁敢借钱给这样的人？
看着病床上脸色发青，手脚浮肿，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母亲，我哽咽着走出了病房。
没钱，只能看着妈妈受病痛折磨！
在走廊里，我打了自己几个耳光。
“妈妈，我儿子没用，但是我儿子没用！”
我泪如泉涌，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习。如果我走出了这个山村，也许我的命运就被改写了。
然而现在，后悔也没用了。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治疗的钱！
我离开县医院，再次回家，翻找家里能卖的东西。
除了这两栋房子什么都没有！
但是这两栋破房子能值多少钱？
就算房子卖了，我妈以后跟我住哪里？
患有尿毒症，如果想延长寿命，必须做血液透析，每周三次，每次500元。
对我来说，这是一笔高昂而长期的支出。
我该怎么办？
2
出去打工赚钱，家里的地怎么办？谁来照顾这位母亲？
在家种田照顾母亲，但我微薄的收入根本支撑不了血透的费用。
我蹲在院子里绞尽脑汁，试图想出一个不卖房子也能拿到钱的办法。
我想卖血换钱，但是去哪里找买家呢？即使我找到了，我骨瘦如柴的身体能抽出多少血来卖？
我想卖肾换钱，但是如果我再崩溃，谁来照顾我妈？
既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想不通怎么办的时候，村里的媒人来了。
媒人姓李，我们都叫她李阿姨。
“听说你妈住院了，急着用钱？”
李阿姨开门见山。
“李姨...是……”
我叫她回来，声音很低，头压得更低。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连给母亲治病的钱都没有，我很惭愧！
“阿姨，我来给你介绍一个对象。我是个老姑娘了。我今年二十八岁。人家要倒插门，给我两万礼物，有房子有小店。”
“你同意了，礼金就来了，玩得开心，邻居吃个饭把事情办好，明天你就可以去医院照顾妈妈了。”
李大娘头脑灵活，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直接被忽悠了！
李阿姨说的是村里首富的女儿余宜芝。
那一刻我耳朵里听到的都集中在两万块钱的礼金上！
有了那两万块钱，我妈就有救了！
至于倒开门，还有一个，直接被我忽略了。
“李阿姨……真的……真的？”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还能卖2万的高价！
比抽血挤腰划算多了！
“人家说了，就看你老实不老实，不嫌弃你穷。只要你点点头，两万块钱马上就送来了。”
“今天过门后，我就隔一年给老俞家生个孩子。这不是一个完整的东西吗？”
李阿姨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好的，李阿姨，我，我同意！”
确定不是开玩笑后，我没有犹豫。
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妈妈得救了。
至于婚后的生活，我根本没考虑过。
李阿姨高高兴兴的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拿着两万块钱回来了。
与此同时，于宜芝在家人的陪同下也来了。
我们一起拿着身份证和户口本去民政所领证。
这一切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我拿着这两万块钱，给我妈付了住院费，办理了血液透析鉴定手续。
做完这一切，已经快黄昏了。
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婚礼后三天不能开房空，当晚我就住在一枝家。
3
夜色降临，我看着眼前的于毅智，如梦方醒！
她歪着头，微笑着看着我。在红烛闪烁的灯光下，我觉得她的笑容有些狰狞。
平心而论，我，一个健康的人，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女人做我的妻子的。
但是我的良心告诉我，我应该感谢她。
没有她，我妈可能就没救了！
没有她，我会因为负担不起妈妈的医药费，一辈子活在愧疚和自责中。
所以，在我们的新婚之夜，她对我微笑，我也对她微笑。
但我们只是相视而笑了很久。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就这样，直到我们都困了，我们都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开始打扫卫生。
做饭，打扫房间，照顾她洗衣服，我觉得做这些事是我的职责。
上午，我去医院照顾妈妈，下午，我去地里干活。很快又是晚上了。
在我们结婚的第二天晚上，她仍然对我微笑，我也对她微笑，但这次她说话了。
“我们是夫妻，我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公，你也不和我说话？”
“哦...你有没有…？...吃过了？”
“咯咯咯…”
她捂住嘴笑了笑，然后说，“你刚才跟我说话？你不能和我一起做点什么吗...情侣做什么？”
“嗯？”
她的话，让我彻底慌了！
在一个血气方刚的年龄，我当然知道一对夫妇应该做什么。
但是在她面前，我根本提不起任何做任何事情的冲动。我发誓，这和歧视无关。
甚至，我还感激她。
面对她的要求我想装傻，但那样会让我觉得对不起她。
“今天工作累了……我们……早点睡吧。”
最后我以累为借口，显然对她有点不尊重，但我还没做好准备。
她一脸体贴，笑着对我说:“我在店里坐了一天了，这么早睡不着。”
虽然她在对我微笑，但我能从她眼里读出一些自卑。
那一刻我觉得她比我还可怜！
我们村除了我这种穷叮当，大部分人都二十出头就结婚了。
而余以智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结婚。
虽然家里很富裕，但那些身强力壮的男青年没有一个愿意娶她。
我一身冷汗的躺了下来，她坐在灯下看书，时不时的静静地看。
四
第二天，我依然早起，做饭，打扫，伺候她的日常生活。
我想我应该做所有这些事情。
像往常一样，我去医院，去田里，晚上回来。
这个时候，李逸来了。
她叫我出去。
我猜，她来找我是为了我和于毅智！
当初家里有个要求，要和于毅智生个孩子。李阿姨也跟我说过这个。
李阿姨一再提，我就当借口还回去了。
虽然我没什么文化，但我也知道这种话不好说。
那天晚上，我还是精神失常，觉得如果不履行自己的义务，会对不起别人。
真是忘恩负义，白眼狼！
所以，虽然我们之间没有感觉了，但是我们还是要做夫妻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于毅智比我起得早，她坐在旁边看着我，好像很满意很满足的样子。
余的家人也很满意，还奖励了我一块手表。
我妈妈出院后仍然住在那栋老房子里。她没说我做了什么。
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看她，带她去县医院做血液透析。
一年后，于毅智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儿子。
于之很高兴，她的家人也很高兴。
儿子满月的时候也管了好几桌。
那天，于毅智没有出现。
我被允许和我父亲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但我的屁股几乎不在长凳上。我得随时起身给亲戚朋友倒酒。
“我女婿长得好看，也很能干！我是妓女，以后我的家业就是他们的了！”
他不是夸女婿，也不是炫耀，而是告诉那些人，你当初不喜欢我女儿，现在后悔了！
每个人都在说一些祝贺和祝福的话。
但我知道，当我背过身去，我不知道他们嘴里能吐出什么。
5
我每天去地里干活，照顾妈妈和于佳的店，于之坐在店里玩电脑。
她高中文化，说话总是咬文嚼字，偶尔还会自我陶醉地朗诵一段散文。
即便如此，我每天还是要接受很多陌生的目光。
现实就是这样。
之后的日子很平静。我再也没有碰过她，她也没有再问。
或许，我们骨子里都有不同的卑微，但我们都懂得给自己一寸人的尊严。
三年后，母亲因并发症去世，她给我钱送丧，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我更感激她。
并且告诉自己，就算没有爱情，我也会陪她一辈子，照顾好她一辈子。
又过了三年，她的父母相继去世。我成了余家的孝子，把盆一扔，然后更细心地伺候她。
次年，儿子开始上小学。
希望以后，他不要像我一样，永远做个半矮半插的门。
这一天，我去接孩子，于毅智突然告诉我。
“我要和你离婚！”
由于身体原因，于毅智平时说话含糊不清。
但是这一次，她说得很清楚了！
“我要离婚！”
她歪着头，面带微笑地看着我。我突然想到我们刚结婚的那个晚上。
她就是这样笑的。
看起来很欢乐，但是看起来有点狰狞。
“我不同意。”
我毫不犹豫地做了个手势。
不是我跟她同床共枕八年，而是我欠她的恩情，要用一辈子来还！
“是什么让你与众不同？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她仍然歪着头看着我，脸上带着微笑。
我突然明白了，她不是在笑，这是她固有的表情。
她突然眨了眨眼，表情多了几分坚定，多了几分自信。
从一年前她在网上的文章得了个奖，然后各种奖项接踵而至，她的自信也就建立起来了。
我为她的自信感到高兴。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开始对我颐指气使，对我越来越不满意。
不是我把衣服洗出皱纹，就是我的头发对她来说不顺滑。
情急之下，他打了我几拳，甚至打了我一耳光。
我不反驳，不反抗。我想这一切都归功于她。作为一个倒门股，我应该承受。
这是我欠她的，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爱。
“你把门插反了，吃我的饭，喝我的。你怎么敢说不同意？”
她说的没错，我是所有人口中连狗都不如的上门女婿。
连她儿子都得跟她姓于！
我有什么资格违背她的意愿？
6
但我还是坚持不同意离婚。
原因是，如果我走了，她怎么一个人生活？
谁来照顾她？
她说:“都是借口！”
“难道你只是为了钱吗？当初是为了钱结婚，现在是为了钱不同意离婚！”
我无法反驳她的话。
因为她说的至少有一半是对的。
当初真的是为了那两万块钱，我才同意做我家的后门。
要不是那两万块钱，我妈不可能得到及时治疗，多活三年。
如果不是家里有钱，我大概不会有这八年的安稳，衣食无忧。
但是...
“我现在做这件事不是为了钱。”
“离婚很容易，但是我走了以后你怎么办？儿子呢？”
我说心里的，眼前的。
“这你管不着！我找到了爱情，我要和你离婚，我要嫁给他！”
“我现在有信心离婚。你必须同意和我离婚！”
她不停地重复离婚这个词。
但她说她找到了爱情，我不敢相信。
按理说，我不应该阻止她去寻找自己想要的爱情，但是我觉得爱情对她来说显然是荒谬的！
我不相信在她这种情况下，我会真的遇到并得到爱情。
“不要让别人骗你！”
这是我的第一个猜测。
除此之外，我真的找不到任何让她相信爱情的理由。
“他叫大海，他是我的铁粉！他崇拜我，喜欢我，爱我！”
当我了解到海的时候，我觉得它更可笑！
大海也是农村小伙，今年才22岁。他阳光帅气，是个文艺青年。
三十六岁的于毅智，比他大十四岁！
七
是啊，现在于毅智已经小有名气了，不仅在网络媒体上频频曝光，就连市里的电视台都来拜访她了。
粉丝一毛钱一打。
但我相信，那些人追求和仰慕的只是她的才华，不会有人对她的身体有什么邪念！
但爱情不仅需要精神上的交流，更需要身体上的互动。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伟大的人！
我不相信大海会对她有什么所谓的爱。
“一枝，听我的建议。人这辈子不一定要追求爱情。”
“和海太年轻英俊了。你们真的不合适。他接近你一定有他的目的。”
“你真聪明，很有个性。冷静下来想一想。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不同意，她一个人是脱不了这段婚姻的。
但是我的一再阻拦彻底惹恼了她。
“你这个白眼狼！你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帮你的？”
“你母亲病危时，谁给了你救命钱？这些年是谁给你喂饭喝水让你胖的？”
“谁让你安居乐业，不用四处奔波谋生呢？谁让你失去了有尊严的母亲？”
“是我！我在一家分店！没有我，你连屎都不如！”
她的话让我沉默了...
我沉默了很久。
我不想反驳她，不服从她。我认为那对她是一种伤害。
毕竟她对我好！
就算我在她面前是牛是马，我也应该是。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也有自尊。
虽然我的自尊在她面前是那么的廉价。
所以我说:“你帮了我，救了我妈妈的命。你是我的恩人！”
“我会感激你一辈子，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好好待你一辈子！”
她怒不可遏，仿佛我戳到了她的痛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对我好吗？我服侍我的食物和衣服，服侍我的尿，洗衣服，做饭和打扫我的房子。这样对我好吗？”
“这些事不是丈夫干的，是保姆干的，是奴隶！”
“我要的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不是奴隶！”
“你不能给我生活在床上或爱情里。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坟墓！”
“这个家是坟墓！你想把我永远埋在这里！你污秽，你不要脸！”
她说得很好，很有诗意。
不知道怎么反驳。
其实我也没法反驳。
因为她说的没有错！
我真的给不了她想要的爱，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生活。
我保持沉默。
这次，我觉得真的错了！
不，我下流无耻！
订阅解锁TA的全部专属内容
